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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偏偏 想到 的 是 六 年 前 的 甲午 海戰 , 他 雖然 在 戰鬥 中 捨生忘死 , 但是 因為 威海衛 的 陷落 和 「 靖遠 」 號 的 被 擊沉 , 他 受到 了 革職 的 處分 , 直到 去年 才官 復原職 。 這 個 帝國 的 官員 明白 了 一 個 聽上去 荒唐 、 但 在 帝國 的 官場 上 卻 屢試不爽 的 邏輯 : 戰 則 無 功 , 敗 則 有 過 。 於是 , 在 整個 大沽口 炮臺 發生 戰鬥 的 時候 , 帝國 北洋 水師 的 艦隊 一直 停靠 在 一 邊 觀戰 。 帝國 海軍 官兵 眼看著 炮臺 上 的 炮兵 們 單獨 作戰 , 在 聯軍 艦炮 的 轟擊 下 死傷 慘重 , 不禁 怒火 中燒 。 長官 命令 「 不准 開炮 」 , 於是 他們 就 開槍 。 他們 集中 在 軍艦 的 一 側 , 使用 輕 武器 向 聯軍 軍艦 射擊 。 帝國 的 海軍 在 戰鬥 中 充當 的 是 陸軍 的 角色 , 而且 還是 海軍 官兵 們 自發 的 。 海軍 官兵 的 輕 武器 射擊 根本 幫 不 上 什麼 忙 , 反而 招致 了 聯軍 炮火 的 反擊 。 葉祖珪 害怕 自己 的 軍艦 受 損失 , 急令 艦隊 撤離 戰場 。 但是 , 英國 的 「 牙鱈 ( Whiting ) 」 號 和 「 名譽 ( Fame ) 」 號 軍艦 各 拖 著 一 條 載有 十 名 水兵 的 小 船 已經 包圍上來 , 北洋 海軍 四 艘 德國 造 的 魚雷艇 被 聯軍 水兵 俘獲 並且 開走 了 。 而 那 艘 無論 火力 還是 噸位 都 不亞於 英國 驅逐艦 的 北洋 水師 現代化 旗艦 「 海容 」 號 竟然 被 英國 水兵 扣留 , 在 這 個 悶熱 的 夜晚 始終 沒有 發出 過 一 道 戰鬥 命令 的 葉祖珪 被 爬上 軍艦 的 聯軍 官兵 俘虜 了 。 戰後 , 被 聯軍 水兵 開走 的 帝國 海軍 的 四 艘 魚雷艇 , 始終 沒有 歸還 , 後來 才 得知 , 魚雷艇 分別 被 俄 、 英 、 法 、 德 四 國 當做 「 戰利品 」 分 了 。 聯軍 消除 了 帝國 海軍 的 威脅 , 便 開始 對 炮臺 進行 全面 攻擊 。 在 羅榮光 的 指揮 下 , 帝國 的 炮臺 守軍 誓死 一 戰 。 在 聯軍 炮火 的 轟擊 下 , 炮臺 開始 破碎 , 血肉橫飛 中 , 帝國 的 炮兵 們 瘋狂 了 。 他們 經過 暫短 的 實際 戰鬥 , 開始 對 大炮 的 性能 熟悉 起來 。 憑藉 著 他們 的 聰明 和 勇敢 , 在 黎明 前 最 黑暗 的 時分 , 戰果 開始 鼓舞 人心 : 俄艦 「 基略克 ( Gilivak ) 」 號 為了 給 其他 軍艦 指示 射擊 目標 而 打開 了 探照燈 照射 炮臺 , 結果 招來 下雨 般 的 炮彈 。 桅樓 首先 中彈 , 官兵 被 炸飛 。 更 嚴重 的 是 彈藥庫 中 了 一 彈 , 引發 了 驚天動地 的 巨響 , 大沽口 海面 上 頓時 大火 衝天 , 「 基略克 」 號 的 整 個 甲板 被 掀翻 。 緊接著 , 又 有 一 發 炮彈 命中 了 它 的 水 下 部分 , 於是 它 徹底 地 失去 了 作戰 能力 , 艦長 不得不 命令 搶灘 。 全 艦 八 人 死亡 , 四十多 人 負傷 。德艦 「 依爾提斯 ( Iltis ) 」 號 中彈 十八 發 , 上 層 甲板 全部 被 炸毀 , 八 名 官兵 死亡 , 十七 名 官兵 負傷 , 其中 包括 艦長 蘭茨 ( Lanz ) , 他 身 上 中 的 彈片 有 二十五 塊 之多 , 同時 , 一 條 腿 也 不 知 飛到 何處 去 了 。 即使 在 身 負 重傷 的 情況 下 , 他 的 頭腦 依舊 清醒 , 他 對 身邊 的 人 說 : 「 朝 咱們 射擊 的 那些 大炮 都 是 德國 克虜伯 製造 的 ! 」 俄艦 「 高麗芝 」 號 的 艦炮 被 打壞 , 一 發 炮彈 又 命中 了 它 的 右舷 , 把 鍋爐房 的 通風機 炸碎 。 而 在 戰鬥 的 繼續 中 , 它 不斷 地中彈 , 最後 失去 了 戰鬥 能力 。 攻擊 南炮臺 的 四 艘 聯軍 軍艦 , 除了 「 海狸 ( Beaver ) 」 號 之外 , 全部 受創 。 炮戰 進行到 此 進入 僵持 階段 。 天 就 要 亮 了 。 聯軍 的 強攻 部隊 開始 行動 了 。 已經 事先 埋伏 在 西北 炮臺 側後 的 聯軍 強攻 部隊 由 九百 名 各 國 官兵 組成 , 分 三 路 散兵線 前進 。 當前 進到 距離 西北 炮臺 五百 公尺 左右 的 時候 , 被 清軍 炮臺 官兵 發現 , 立即 遭到 炮火 的 阻擊 , 被迫 停止 前進 。 這 是 十七日 早晨 四點 的 時候 , 昏暗 的 曠野 裏 , 聯軍 官兵 趴 在 地 上 , 忍受 著 猛烈 的 炮火 打擊 , 傷亡 大量 出現 。 軍官 們 開始 辯論 , 他們 操 著 不同 的 語言 , 秉承 著 不同 種族 的 性格 , 在 是否 前進 的 問題 上 意見 不同 , 於是 吵成 一 團 , 幾近 鬥毆 。 俄國人 堅決 主張 拚死 前進 。 自 戰鬥 開始 以來 , 俄國人 一直 有 一 個 良好 的 感覺 : 他們 的 兵 多 , 軍艦 多 , 他們 是 戰鬥 中 的 當然 主力 。 聯軍 吵架 的 結果 是 , 日本人 和 德國人 開始 向 後 緩慢 地 移動 , 英國人 和 義大利人 原地 不 動 , 俄軍 官兵 往 前 移動 。 做為 強攻 部隊 來 講 , 這 是 最 艱難 的 時刻 。 而 就 在 這 時候 , 一 個 天塌地陷 般 的 聲音 轟然 響起 , 接著 , 在 帝國 炮臺 的 方向 升起 了 一 個 巨大 無比 的 火球 。 這 聲音 之 大 , 火球 之 烈 , 令 混亂 的 戰場 一瞬間 寂靜 了 下來 , 雙方 所有 的 射擊 都 停止 了 , 因為 雙方 的 官兵 都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, 整 個 帝國 北方 的 海岸 在 向 天空 濃濃 地 翻捲 而 去 的 黑煙 中 驚呆 了 。 一 發 來自 法國 「 獅子 ( Lion ) 」 號 軍艦 上 的 炮彈 , 擊中 了 清軍 炮臺 後面 的 彈藥庫 。 這 是 致命 的 一 發 炮彈 。 關於 這 發炮彈 , 西方 記者 曾經 這樣 評述 : 很 神秘 地 , 一 個 法國 炮彈 , 恰好 落在 中方 的 大 火藥庫 , 於是 爆炸 起來 , 他們 的 炮兵 也 散亂 起來 … … 如果 沒有 這 個 偶然 , 則 大沽 口 外 的 所有 的 外國 軍隊 , 是 免不了 要 完蛋 的 , 而 聯軍 的 登陸 , 是 成 問題 的 或者 不可能 的 , 而 戰事 將 變成 另外 一 個 局面 。 ( 註 72 ) 直到 今天 , 中國 海防線 上 依然 遺留 著 當年 中華 帝國 修築 的 炮臺 遺蹟 。 中華 帝國 的 海岸 炮臺 大都 修築成 半圓 , 臨海 的 一 面 有 高臺 , 而 身後 卻 是 敞開 的 。 這 個 半圓 深刻 地 體現 著 中國人 「 拒敵 於 國門 之外 」 的 決心 , 同時 也 體現 著 中國人 可愛 的 單純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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