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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算 跟 一 個 瘋子 住 一 輩子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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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媽 你 怎麼 知道 的 ?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。 」 我 媽 說 著 , 把 圍巾 和 墨鏡 帶 了 起來 , 「 你 看 我 是 誰 ? 」 是 那 個 女人 , 就是 那 個 我 一直 以為 是 男人 老婆 的 女人 ! 我 真 沒想到 , 我 媽 居然 會 跟蹤 窺視 我 的 生活 ! 好幾 天 了 , 我 都 沒 找到 男人 , 他 消失 了 , 耍 了 我 一 回 , 就 不 出來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爸 把 他 趕 哪 去 了 , 上下班 的 時候 , 我 就 滿 世界 找 他 , 就 好像 是 個 瘋子 , 就 好像 當初 他 找 他 老婆 一樣 。 我 印 了 尋人 啟事 , 大街小巷 貼 了 個 滿 。 這 時候 , 我 才 發現 , 原來 人 和 人 真的 是 兩 條 平行線 , 就 如 我倆 , 無意 中 形成 交叉點 , 然後 分開 , 繼續 各自 的 平行 生活 。 我 媽 沒 事 還是 會 打電話 來 讓 我 去 相親 , 我 爸 倔強 地 讓 我 回家 住 , 不然 就 不 認 我 這 個 女兒 。 我 把 他們 的 話 當 耳旁風 , 我 要 找到 那 個 男人 。 每 個 星期日 晚上 , 十二點 三十分 , 我 都 坐 在 門口 , 等 著 , 等 著 一 個 要 找 他 老婆 的 男人 按 門鈴 。 他 穿著 髒乎乎 的 皮衣 , 帶 著 壓 得 很 低 的 帽子 , 他 這 身 裝扮 很 熟悉 , 只要 他 不 改變 , 我 一 眼 就 能 認出來 。 我 也 相信 , 他 不會 改變 的 。 我 再 見到 男人 那 天 , 是 個 大 雪天 , 我 下班 , 正 往 乾淨 的 電線桿 上 貼 尋人 啟事 。 我 看見 男人 站 在 大街 中央 , 在 迷惘 的 大雪 中 , 以 蝸牛 的 速度 向 我 家 的 方向 進軍 著 。 他 果然 還是 那 身 裝扮 , 髒乎乎 的 皮衣 , 壓 得 很 低 的 帽子 。 街 上 有 汽車 呼嘯 而 過 , 娘 的 , 路 這麼 滑 , 雪 這麼 大 , 他們 開 得 跟 飛 似的 。 我 衝過去 , 抓住 男人 , 一把 把 他 的 臉 掰過來 。 真的 是 他 。 「 你 跑 哪 去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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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喜極而泣 。 「 我 找 人 。 我 找 我 老婆 。 」 他 又 瘋 了 , 和 當初 一樣 , 「 我 老婆 長 得 特別 漂亮 , 我 老婆 喜歡 吃 麵條 , 我 老婆 住在 XX街 XX 小 社區 X 單元 X 棟 XXX 室 , 我 老婆 還給 我 買 過 新 衣服 … … 」 我 摟緊 他 , 哭成 了 淚人 。 風 突然 就 刮 得 厲害 起來 , 馬力 強勁 。 我 拉 著 他 準備 離開 , 雪 大 得 看 不 清楚 路 , 遠處 刺眼 的 車燈 照過來 , 然後 , 我倆 就 飛 了 起來 , 我 拉 著 他 的 手 , 他 拉 著 我 的 手 , 飛上去 , 又 掉下來 。 我 動不了 了 , 很 暈 , 我 看見 他 躺 在 我 身旁 , 手 哆哆嗦嗦 地 伸過來 。 他 嘴 裡 翻出 血沫子 , 說 : 「 老婆 , 我 總算 找到 你 了 。 」 我 完全 失去 了 知覺 , 只有 耳朵 能 聽見 動靜 。 醫院 裡 。 我 媽 我 爹 哭 得 震天響 , 我 想 問問 他們 他 怎麼樣 了 , 可 說不了 話 , 只 能 聽 他們 哭 。 我 媽 說 : 「 都 怪 你 , 你 當初 答應 他們 , 不 就 沒有 這 事 了 ! 」 我 爹 說 : 「 別 說 了 。 」 我 媽 說 : 「 我 偏說 ! 是 你 把 閨女 害成 這樣 的 , 三 年 前 他們 在 談戀愛 時 , 你 就 不 同意 , 愣 把 閨女 趕出 了 家門 。 星期天 , 大半夜 的 , 還 下 著 大雪 , 閨女 吃壞 肚子 , 得 了 盲腸炎 , 女婿 打電話 求 你 幫忙 , 你 還 不 管 ! 後來 , 女婿 抱 著 閨女 上 醫院 , 出 了 嚴重 車禍 ! 撞 得 失 了 憶 ! 你 心 怎麼 那麼 狠 ! 」 我 爹 說 : 「 你 別 說 了 行不行 … … 」 「 我 偏說 ! 」 我 媽 哭 得 泣不成聲 , 還是 不肯 停止 絮叨 , 「 你 說 你 怎麼 就 不肯 低 個 頭 , 偷偷摸摸 給 閨女 租 了 房子 , 還 不 讓 女婿 告訴 閨女 , 你 何苦 啊 ! 你 怎麼 就 不能 低 個頭 啊 ! 」 我 爹 急 了 , 罵 我 媽 : 「 你 閉嘴 ! 」 我 聽 著 他倆 邊 哭 邊 吵 , 想 哭 , 眼睛 就 是 不 聽話 , 一點 淚 都 沒有 。 我 覺得 困 , 就 睡覺 了 。 我 夢見 好多 畫面 。 我 和 男人 在 那 間 一 廳 兩 室 裡 過日子 。 他 給 我 煮 麵條 , 他 給 我 梳頭 交叉 點髮 , 他 抱 著 我 去 醫院 。 他 給 我 爹 跪下 , 倔強 地 說 他 愛 我 。 我 爹 卻 欺騙 他 , 說 我 被 車 撞死 了 。 他 瘋 了 , 他 傻 了 , 他 滿 世界 地 找 我 , 他 不 相信 我 死 了 。 好 久 , 他 晃晃悠悠 地 又 回到 了 我們 的 小屋 , 那 個 時候 , 我 已經 好了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偏偏 看上 了 那 個 三 無小 社區 , 看上 了 那 套 六百一月 的 便宜 房子 。 於是 , 我倆 一 個 傻子 , 一 個 瘋子 地 又 見 了 面 。 … … 他 說 : 「 你 是 我 的 朱麗葉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是 我 的 羅密歐 。 」 我們 是 兩 條 平行線 , 在 某 一 天 形成 交叉點 。 可 我 是 朱麗葉 , 他 是 羅密歐 , 我們 一旦 停頓 在 交叉點 , 不 肯 繼續 前進 , 不肯 分開 , 結果 , 就 是 死 。 原來 有時候 , 兩 條 平行線 真的 不 適合 交叉 在一起 。 兩 個 人 真的 不 適合 成為 平行線 。 我 閉上 了 眼 , 看見 他 在 白茫茫 的 大 雪 裡 , 召喚 我 。 他 說 : 「 老婆 , 我 總算 找到 你 了 ! 」 ( 完 ) 理髮廳 文 \ 聊聊圖 / 玉 ?
先生 寂靜 一 我 從 外面 進來 時 , 張 大爺 正在 收拾 理髮 用具 , 理髮廳 裡 又 只 剩 他 一 個 人 。 屋 裡 窗明几淨 , 地面 也 打掃 的 不見 一丁點 碎髮 , 看樣子 張 大爺 的 曾孫女 又 跑去 約會 了 。 現在 還 不到 六 點 , 不過 天 已經 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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