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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 說 : 「 我 偏說 ! 是 你 把 閨女 害成 這樣 的 , 三 年 前 他們 在 談戀愛 時 , 你 就 不 同意 , 愣 把 閨女 趕出 了 家門 。 星期天 , 大半夜 的 , 還 下 著 大雪 , 閨女 吃壞 肚子 , 得 了 盲腸炎 , 女婿 打電話 求 你 幫忙 , 你 還 不 管 ! 後來 , 女婿 抱 著 閨女 上 醫院 , 出 了 嚴重 車禍 ! 撞 得 失 了 憶 ! 你 心 怎麼 那麼 狠 ! 」 我 爹 說 : 「 你 別 說 了 行不行 … … 」 「 我 偏說 ! 」 我 媽 哭 得 泣不成聲 , 還是 不肯 停止 絮叨 , 「 你 說 你 怎麼 就 不肯 低 個 頭 , 偷偷摸摸 給 閨女 租 了 房子 , 還 不 讓 女婿 告訴 閨女 , 你 何苦 啊 ! 你 怎麼 就 不能 低 個頭 啊 ! 」 我 爹 急 了 , 罵 我 媽 : 「 你 閉嘴 ! 」 我 聽 著 他倆 邊 哭 邊 吵 , 想 哭 , 眼睛 就 是 不 聽話 , 一點 淚 都 沒有 。 我 覺得 困 , 就 睡覺 了 。 我 夢見 好多 畫面 。 我 和 男人 在 那 間 一 廳 兩 室 裡 過日子 。 他 給 我 煮 麵條 , 他 給 我 梳頭 交叉 點髮 , 他 抱 著 我 去 醫院 。 他 給 我 爹 跪下 , 倔強 地 說 他 愛 我 。 我 爹 卻 欺騙 他 , 說 我 被 車 撞死 了 。 他 瘋 了 , 他 傻 了 , 他 滿 世界 地 找 我 , 他 不 相信 我 死 了 。 好 久 , 他 晃晃悠悠 地 又 回到 了 我們 的 小屋 , 那 個 時候 , 我 已經 好了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偏偏 看上 了 那 個 三 無小 社區 , 看上 了 那 套 六百一月 的 便宜 房子 。 於是 , 我倆 一 個 傻子 , 一 個 瘋子 地 又 見 了 面 。 … … 他 說 : 「 你 是 我 的 朱麗葉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是 我 的 羅密歐 。 」 我們 是 兩 條 平行線 , 在 某 一 天 形成 交叉點 。 可 我 是 朱麗葉 , 他 是 羅密歐 , 我們 一旦 停頓 在 交叉點 , 不 肯 繼續 前進 , 不肯 分開 , 結果 , 就 是 死 。 原來 有時候 , 兩 條 平行線 真的 不 適合 交叉 在一起 。 兩 個 人 真的 不 適合 成為 平行線 。 我 閉上 了 眼 , 看見 他 在 白茫茫 的 大 雪 裡 , 召喚 我 。 他 說 : 「 老婆 , 我 總算 找到 你 了 ! 」 ( 完 ) 理髮廳 文 \ 聊聊圖 / 玉 ?
先生 寂靜 一 我 從 外面 進來 時 , 張 大爺 正在 收拾 理髮 用具 , 理髮廳 裡 又 只 剩 他 一 個 人 。 屋 裡 窗明几淨 , 地面 也 打掃 的 不見 一丁點 碎髮 , 看樣子 張 大爺 的 曾孫女 又 跑去 約會 了 。 現在 還 不到 六 點 , 不過 天 已經 黑 了 。 我 在 門口 晃動 響鈴 , 他 才 發現 我 站 在 屋 裡 。 「 小晁 啊 , 怎麼 又 這麼 晚 才 來 ? 不 知道 老人家 眼神 不 好 使 了 嗎 ? 」 張 大爺 笑瞇瞇 的 看 著 我 , 把 已經 收好 的 剃刀 重 又 拿出 , 發暗 的 刀 背 在 陰影 中 昏暗 無 光 , 只有 刀鋒 處 流動 著 寒意 。 每 次 看到 這 把 剃刀 我 都 會 打 冷戰 , 似乎 已 感覺到 鋒利 刀刃 在 頭皮 或 後 頸部 沙沙 的 刮蹭 , 令 人 汗毛 直立 。 「 張 大爺 , 我 沒辦法 啊 , 就 這 個 點 下班 , 六日 您 老人家 又 不 開門 , 只好 逮 在 您 老 收拾 東西 時 堵 門口 了 。 」 我 笑呵呵 的 把 包 放 在 裹 著 皮革 的 長凳 上 , 然後 開始 脫 外套 。 「 真 拿 你 沒辦法 ! 」 張 大爺 習慣性 的 摸 了 一 把 我 的 脖子 根 , 然後 轉身 展開 他 的 工具 , 乘 這 檔 口 我 又 打 了 個 冷戰 。 張 大爺 的 手 粗糙 而 又 遍佈 死皮 , 特別 是 五 根 手指 , 在 我 的 脖子 上 撫 過 時 就 像 五 把 銼刀 。 這裡 是 『 張記 理髮廳 』 , 張 大爺 叫 張勝奇 , 八十多 歲 , 是 這裡 的 主人 , 一 個 舊 時代 在 上海 大 理髮廳 裡 做 過 理髮師 的 人 。 因 手藝 好 , 經常 給 大人物 修面 , 據說 還 曾 給 杜月笙 理 過 髮 。 解放 後 因為 那 段 背景 而 受到 批判 , 不過 張 大爺 心態 好 , 身子板 也 不錯 , 從 那 個 時代 過來 了 居然 毫髮 無損 , 而 當年 批鬥 他 的 人 卻 有 不少 已 不 在 人世 。 張 大爺 重新 穿上 白大褂 , 打開 理髮椅 上方 的 燈 , 屋 裡 頓時 一 亮 。 我 幫 他 給 爐子 裡 填 了 塊 蜂窩煤 , 四周 壓上 濕 煤 , 一 股 濃重 的 煤煙味 在 屋 裡 彌漫開 。 「 坐好 了 , 老人家 我 要 動刀 了 。 」 張 大爺 瞇眼 端詳 鏡 中 的 我 , 然後 剃刀 在 虛空 裡 割 了 幾 下 。 「 張 大爺 , 每 次 看 您 老 拿 刀 比劃 , 我 都 是 膽戰心驚 啊 ! 」 張 大爺 中氣 十足 的 哈哈 一 笑 , 然後 被 痰 嗆到 了 , 撫 著 胸口 悶聲 咳嗽 , 好半天 才 緩過來 。 也許 他 年輕 時 身子 好過 常人 , 但 畢竟 已經 八十多 了 , 不再 擁有 青春 。 我 叫 晁濟 , 在 一 家 省級 故事類 期刊 雜誌社 工作 。 不 是 編輯 , 只 是 個 校對 。 這 個 活 本來 不會 這樣 忙 , 但 上級 領導 回應 號召 精簡掉 大 批 人員 , 於是 校對部 就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。 上下 月刊 , 一共 兩百多 個 版面 , 我 能 做到 不 加班 已經 是 奇蹟 。 其實 , 我 雜誌社 時 , 是 想 進 編輯部 的 。 人人 都 有 一 個 文學夢 , 我 也 不例外 。 「 好了 , 小晁 , 別 再 逗 我 笑 了 , 仔細 割 了 你 的 耳朵 ! 」 張 大爺 板起 臉 , 用 三 根 手指 捏住 剃刀 , 腰 似乎 直 了 , 目光 也 忽然 變 得 犀利 , 有 令 人 望而生畏 的 東西 在 那 雙 濁眼 後 閃動 。 「 別 說 , 我 還 真 沒 逗 您 笑 ! 我 發現 了 , 只要 您 老 拿起 這 把 剃刀 , 整 個 人 立即 就 像 換 了 個 人 似的 。 這 刀 , 該 不會 是 傳說 中 的 魔刀 吧 ? 」 張 大爺 滿 是 老人斑 的 下垂 的 臉皮 顫 了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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