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微微 冒 著 寒氣 。 此時 ， 在 水油燈 的 昏黃 燈光 下 ， 一 條 粉紅色 的 魚兒 游到 水面 ， 吐 了 個 泡 又 迅速 地 潛入 深潭 中 。 修文 心想 ： 剛才 沒 留意 ， 原來 洞 裡 還 有 口寒潭 。 可是 ， 我 不 明白 ， 他 要 我 看 那 口潭 幹什麼 ？ 「 我 不 是 要 你 看 那 口潭 ， 是 要 你 看 潭 裡 的 魚 。 」 那 道 人 又 說 。 道人 這 一 說 ， 嚇 了 修 文 一 跳 ， 別 不 是 他 能 聽到 別人 心 裡 的 說話 吧 ？ 「 魚 ？ 魚 怎麼 啦 ？ 」 他 趕緊 接 話道 。 「 這 魚 將 是 治 你 蛇傷 與 肌肉 萎縮 的 藥 。 」 那 道 人 把 修 文 扶 到 潭 邊 讓 他 好好 看 著 ， 只 見 那 道 人 迅捷 出手 ， 一下子 就 從 潭 裡 撈出 一 條 到 水面 透氣 的 魚 ， 然後 攤開 手掌 展示開來 。 「 咦 ？ 這 魚 沒有 眼睛 ？ 」 只 見 這 魚 有 六七 公分 長 ， 一 身 粉紅色 ， 像 紅鯽魚 ， 但是 沒有 鱗 。 除了 沒有 眼睛 外 ， 它 還 有 其他 一些 奇怪 的 地方 ： 嘴 邊 長 著 四 根 短短 的 鬍鬚 ， 跟 泥鰍 一樣 ； 尾巴 的 鰭 分成 叉 ， 像 燕子 尾巴 ； 全身 半 透明 ， 可以 看到 它 的 脊椎 和 內臟 。 這 就 是 道人 說 的 藥 ？ 要是 藥 的話 ， 該 怎麼 服用 ？ 道人 給 修文 看 了 無 眼魚 ， 說 是 治療 肌肉 萎縮 的 藥物 ， 要 想 獲得 治療 ， 必須 先 拜 其 為 師 。 修文 自小 就 沒有 碰到 過 這麼 奇怪 的 人 ， 不過 為 求 活命 ， 他 自然 是 乖乖 地 行 了 拜師禮 。 就 這樣 ， 修文 莫名其妙 就 拜得了 一 位 師父 。 日後 ， 修文 使用 的 大多數 本事 ， 都 是 從 這 位 師父 身 上 學得 的 。 只是 當時 不明就裡 ， 等到 日後 明白 了 ， 他 師父 卻 是 不 在 人世 了 。 人 就 是 那麼 後知後覺 ， 往往 在 擁有 的 時候 不會 去 珍惜 ， 等到 失去 的 時候 才 後悔莫及 。 「 我 今天 逼 你 為 徒 ， 實 出於 無奈 ， 師父 今天 先 跟 你 說 聲 ， 對不住 了 。 」 那 道 人 一下子 來 了 個 一百八十 度 態度 大 轉變 。 這 讓 修文 吃 了 一 驚 ， 道人 竟然 對 他 如此 客氣 。 但是 ， 既然 拜 得 他 為 懸疑 連續 劇師 ， 便 要 尊稱 他 一 聲 師父 。 尊師重道 的 形式 還是 要 遵從 的 。 他 向 道人 磕 了 一頭 說 ： 「 師父 ， 別 這樣 說 ， 我 聽 你 的 就是了 。 那 你 要 我 現在 怎樣 做 ？ 」 「 什麼 也 不用 你 做 ， 喝 了 這 鍋 魚湯 。 」 道人 邊 撥弄 著 魚湯 邊 對 他 說 。 修 文 伸手 接 過 碗 ， 舀 了 湯 就 喝 ， 連 肉 帶 湯 一 鍋 全 吃完 。 他 皺 了 下 眉頭 ， 似乎 味道 不 怎麼樣 。 完 了 後 ， 那 道 人 再 給 他 半 粒 烏黑 發亮 的 丹藥 ， 要 他 服下 。 修文 接過 一 看 ， 烏黑 發亮 的 藥丸 卻 是 只有 半 粒 。 「 怎麼 只 有 半 粒 ？ 」 他 問道 。 「 另外 半 粒 讓 我 吃 了 。 好了 ， 吃完 我 送 你 下山 ， 趕緊 回家 ， 明天 還 來 。 」 那 道 人 沒有 過多 的 解釋 。 好多 事情 ， 不 是 一下子 能夠 交代 清楚 的 ， 道人 不 說 ， 修文 這 做 徒弟 的 自然 也 就 不 敢 問 ， 該 知道 的 時候 ， 他 自然 會 說 。 不 刻意 去 追問 親近 的 人 的 隱私 ， 是 修 文 做人 的 一 項 原則 。 服完 丹藥 ， 那 道 人 把 修文 送 下山 ， 這 次 沒有 再 經過 塹口 了 ， 另 有 小徑 下山 ， 只是 要 繞 得 遠 一點 。 「 記住 ， 喝 了 魚湯 ， 也 只 能 讓 你 體 內 的 蛇毒 暫時 不 發作 ， 以後 每 天 都 要 來 找 我 ， 我 再 為 你 配藥 。 」 道人 又 交代 了 一 番 。 修文 點頭 ： 「 明白 。 明天 見 。 」 回到 家 ， 天色 已 晚 ， 他 隨便 編 了 個 理由 就 騙 過 了 父母 。 這 天 的 經歷 實在 是 太過 離奇 ， 令 修文 一 晚上 都 在 亢奮 之中 ， 先 是 怪石 ， 再 是 腳印 ， 三 是 過山刀 ， 最後 是 那 個 神奇 的 道人 ， 還給 他 喝 了 奇怪 的 魚湯 ， 服 了 烏黑 的 藥丸 。 這些 事情 全 都 在 他 的 知識 範圍 之外 ， 少年 的 天性 就 是 好奇 ， 那 道 人 身後 的 本事 ， 對 修文 來 說 有 著 無比 的 吸引力 。 於是 他 決定 ， 一定 要 好好 跟 道人 學 東西 。 此時 恰好 是 高二 暑假 ， 他 可以 每 天 上山 去 找 道人 。 那 道 人 ， 是 個 怎麼樣 的 人 ？ 修文 心 中 不停 地 想 ， 這 個 年代 還 穿著 道服 ， 要是 放 在 前 兩 年 ， 非 給 捉去 批鬥 不可 。 「 明天 要 趁機 問 點 什麼 。 他 給 的 我 什麼 藥 ？ 竟然 可以 化解 過 山刀 的 毒 ？ 那 無 眼魚 ， 又 是 什麼 東西 ？ 為什麼 師父 要 服下 另外 半 粒 丹藥 ？ 」 修文 心 下 嘀咕 。 「 唉 ， 不 想 了 ， 既然 以後 跟 他 學藝 ， 始終 是 有 機會 瞭解到 的 。 」 他 自言自語 道 。 在 接下來 的 時間 裡 ， 修 文 這 位 新拜 的 師父 反反覆覆 、 事無 巨細 地 給 他 灌輸 著 那些 ── 當時 他 無法 理解 的 概念 ── 中醫 的 概念 ， 這 種 填 鴨子式 的 教學 ， 讓 修文 不堪 忍受 。 而 最 麻煩 的 是 ， 還 不能 讓 他 父母 發現 他 的 異常 之 處 。 因此 ， 修文 每 天 匆匆 吃完 了 晚飯 ， 又 要 裝作 優哉悠哉 的 樣子 ， 慢慢 走回 房間 ， 關上 房門 ， 然後 再 從 窗口 溜出去 ， 漏夜 上山 。 所以 無論 是 從 生理 上 ， 還是 在 心理 上 ， 他 都 倍覺 難熬 。 不過 ， 對於 修文 來 說 ， 這些 辛苦 都 是 值得 的 ， 他 在 道人 那裡 學得 了 大量 的 中醫 基礎 知識 ， 另外 還 有 一般 醫學 院校 難以 接觸到 的 特殊 療法 （ 即 是 以後 要 講到 的 一些 祝由 之 術 ） 。 先前 修 文 驚 於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