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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腳 下 , 已經 半 腐爛 得 有些 浮腫 了 。 屍體 同樣 膚色 黝黑 , 極 瘦弱 , 因為 被 這 男人 擋住 了 視線 , 我 只 能 看到 屍體 的 下半身 。 那 是 一 具 小 男孩 的 屍體 , 從 身材 來 看 , 不會 超過 10 歲 。 男人 的 手 正在 這 具 童屍 的 身 上 摸索 著 , 他 的 指甲 蓄 得 很 長 , 當 他 的 指事 異故 講堂 甲 刮 過 童屍 的 皮膚 時 , 我 幾乎 能 聽到 「 刷刷 」 的 細微 聲響 。 我 對 自己 說 : 「 走 自己 的 路 吧 , 別 去管閒事 。 」 我 避開 了 那 個 男人 的 視線 , 可是 「 刷刷 」 的 聲音 卻 不停 朝 我 的 耳朵 裡 鑽 , 像 細小 的 蛇 一般 , 讓 我 心 中 悄悄 生出 一 層 細細 密密 的 菌 。 沿著 山路 , 我 背 著 藥箱 又 朝 前 走 了 幾 步 , 但 還是 忍不住 扭頭 向 男人 和 童屍 望 了 一 眼 。 這 一 次 , 我 真的 再 難以 忍受 了 , 不由自主 扶 著 路 邊 的 一 棵 芭蕉樹 , 大 口 大 口 嘔吐 了 起來 。 千萬 不要 嘲笑 我 的 無能 , 不管 換成 誰 , 如果 都 像 我 一般 , 看到 那 個 男人 身邊 的 童屍 竟然 沒有 頭顱 , 一定 也 會 嘔吐 的 。 是 的 , 這 是 一 具 無 頭 的 童屍 。 而 更 讓 我 感覺 噁心 的 是 , 那 個 男人 正 用 蓄長 的 指甲 在 童屍 的 皮膚 上 狠狠 來回 刮 著 , 指甲縫 裡 塞滿 了 淺黃色 的 膏狀物 。 當 他 注意到 我 在 一 旁 嘔吐 後 , 趕緊 抬起 手 , 倒垂 手掌 , 指甲縫 裡 的 油膏 也 隨之 滴滴 答答 落進 一 只 放 在 地 上 的 木匣 中 。 男人 乾笑 了 一 聲 後 , 對 我 說 : 「 朋友 , 你 不用 害怕 。 」 他 看到 我 背 著 的 藥箱 , 又 說 : 「 你 是 醫生 吧 ? 」 我 無力 地 點 了 點頭 ,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姓 莫 , 你 叫 我 莫 醫生 就 行 了 。 」 他 又 笑 了 一 聲 , 說 : 「 如果 你 是 醫生 , 就 更 不 應該 害怕 了 。 屍油 配上 蟾蜍 體液 與 甘草 草芯 , 是 治療 瘴毒 的 最佳 特效藥 。 」 他 補充 了 一 句 , 「 我 叫 阿羅約 , 我 是 猛迪 的 降頭師 中 最 厲害 的 巫醫 。 」 聽 了 他 的 話 , 我 頓時 呆若木雞 。 半 年 前 , 我 輾轉 來到 M 國 , 憑著 一 張 中國 的 學歷 證書 與 同濟會 的 介紹函 , 在 一 個 叫做 東圭勒 的 小 碼頭 開 了 一 爿 西醫 診所 。 在來 M 國 以前 , 我 就 聽說 這 個 閉塞 落後 的 東南亞 國家 盛行 巫術 , 降頭術 則 是 其中 最為 神秘 莫 測 的 一 種 詭異 巫術 。 關於 降頭術 , 我 瞭解 的 並 不 多 , 但 卻 知道 當 M 國 的 人 生病 後 , 第一 個 想到 的 , 並 不 是 尋求 醫生 的 幫 西醫 醫師 的 故事 邪 降助 , 而是 請 降頭師 來 作法 。 這裡 的 人 都 固執 地 認為 , 生病 是 遭 了 仇人 下 的 降 , 只有 找 個 更 厲害 的 降頭師 來 施法 解降 , 才 能 治好 病 。 所以 , 我 的 西醫 診所 幾乎 沒有 任何 生意 , 勉力 維持 了 半 年 後 , 又 因為 一 間 很 特別 的 事 , 我 終於 無奈 地 宣告 診所 關張大吉 。 在 黯然 回國 之前 , 我 決定 四處 亂 走 一 番 , 就 權作 回家 前 的 一 趟 旅遊 吧 ! 我 將 一 張 M 國 的 地圖 掛 在 牆 上 , 然後 用 一 塊 黑 布 蒙上 了 眼睛 , 扔 了 一 支 飛鏢 ── 我 相信 命運 的 安排 。 飛鏢 不偏不倚 插到 一 個 叫做 猛迪 的 山 中 小城 , 我 查好 路線 後 , 便 背 著 藥箱 隻 身 上路 了 。 顯然 這 個 叫做 阿羅約 的 降頭師 , 也 將 我 當作 了 他 的 同行 , 我 可 不 想 讓 他 產生 這樣 的 誤解 , 於是 不卑不亢 地 說 : 「 我 不 是 降頭師 , 我 是 一 個 西醫 醫生 , 來自 中國 。 」 阿羅約 對 我 的 回答 不以為然 , 他 挑 了 挑 眉毛 , 問 : 「 你 準備 去 猛迪 開 西醫 診所 ? 」 我 搖頭 道 : 「 不 , 我 是 去 猛迪 旅遊 … … 」 「 旅遊 ? 」 阿羅約 笑 了 , 「 猛迪 這 個 鳥 不 生 蛋 的 地方 有 什麼 值得 旅遊 的 ? 告訴 你 吧 , 猛迪 的 人 可 不 怎麼 歡迎 陌生人 。 」 我 不 想 再 理會 他 , 只 想 一 個 人 繼續 沿著 山路 向 猛迪 進發 。 但 阿羅約 卻 已經 收拾好 木 匣子 , 揣進 衣服 口袋 裡 , 不再 去 管 那 具 躺 在 地 上 的 無 頭 童屍 。 他 疾走 幾 步 , 趕上 了 我 , 說 : 「 我 也 是 猛迪人 , 我 陪 你 一起 走 吧 ! 多 個 人 說話 , 路 會 走 得 快 一點 。 」 事實 上 , 自從 我 看到 阿羅約 用 指甲 在 屍體 上 刮 屍油 , 就 不 想 再 與 他 說話 。 可是 路途 總是 寂寞 的 , 為了 氣氛 不 顯得 尷尬 , 我 還是 問 了 阿羅約 一 個 問題 : 「 那 個 小孩 是 你 殺 的 ? 頭顱 也 是 被 你 砍下來 的 ? 」 剛 問出 這 個 問題 , 我 就 覺得 氣氛 已經 尷尬 地 無法 再 收場 了 。 事 異故 講堂 阿羅約 無奈 地 苦笑 一 聲 後 , 說 : 「 當然 不 是 ! 我 也 是 醫生 哦 , 怎麼 會 殺 人 ? 你們 中國 不 是 有 句 老 話 , 叫 『 醫者 父母心 』 嗎 ? 」 但 他 的 眼 中 閃爍 著 神秘 莫 測 的 光芒 , 心 中 似乎 藏 著 一 個 天大 的 秘密 。 「 那 個 死 了 的 小孩 是 誰 ? 他 的 頭 為什麼 會 被 砍下 ?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他 遲疑 了 片刻 , 但 還是 說道 : 「 這 個 小孩 叫 布迪 , 他 是 個 小 降頭師 … … 他 的 頭 , 是 自己 練 飛頭 降 的 時候 掉下來 的 … … 」 見 我 驚訝 得 長大 了 嘴巴 , 阿羅約 這 才 向 我 解釋 , 所謂 的 飛頭 降 , 就 是 降頭師 利用 符咒 讓 自己 的 頭顱 離身 飛行 , 達到 提升 功力 的 降頭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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