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1,249 in text YL2017606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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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號房 。 」 猛迪 雖 小 , 但 鎮公所 裡 的 客房 卻 還 有模有樣 , 與 我 以前 所 見 過 的 賓館 客房 並 沒有 什麼 兩樣 。 中央 空調 、 兩 張 單人床 、 衛浴間 、 抽水馬桶 、 自動 開水壺 , 一應俱全 。 唯一 讓 我 覺得 有點 奇怪 的 是 , 儘管 這 是 四樓 , 但 窗戶 上 依然 安裝 了 鐵柵欄 , 而且 柵欄 上 還 纏滿 了 尖銳 的 鐵蒺藜 。 而且 。 所有 的 玻璃窗 都 死死 地 關 著 , 窗閂 還 被 鐵釘 釘死 了 , 要不是 有 空調 的話 , 只 怕 我們 都 會 被 熱死 悶死 的 。 清雅 告辭 的 時候 告訴 我 , 如果 有 什麼 需要 , 只 需 按動 房 中 的 按 鈴 , 就 召來 樓層 的 服務生 。 清雅 離開 後 沒 多久 , 我 正 看 著 窗戶 柵欄 上 的 鐵蒺藜 納悶 時 , 忽然 聽到 有 人 敲門 。 打開 門 , 找 我 的 人 竟是 降頭師 阿羅約 。 雖說 我 對 阿羅約 並 沒有 什麼 好感 , 但 還是 讓 他 進 了 屋 。 阿羅約 一 進 屋 , 就 伸出 了 一 隻 手 , 做出 一 個 奇怪 的 手勢 。 他 將 食指 與 無名指 如 蘭花狀 翹起 , 拇指 與 小指 捏 在一起 , 中指 卻 勾下 , 朝 我 揮舞 了 左 三 圈 右 三 圈 。 西醫 醫師 的 故事 邪降 事 異故 講堂 我 沒 看懂 他 的 這 個 手勢 , 不禁 問 : 「 你 這 是 幹什麼 ? 」 阿羅約 見 我 納悶 , 這 才 長吐 了 一 口 氣 , 說 : 「 剛才 我 做 的 是 降頭師 互相 見面 時 的 問候禮 , 如果 不 回禮 的話 , 降頭師 會 自損 功力 。 可是 你 沒有 任何 反應 , 看來 你 並非 降頭師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會 認為 我 是 降頭師 ? 」 我 有點 吃驚 。 「 因為 … … 」 阿羅約頓 了 頓 , 說 : 「 鎮公所 裡 的 這 層 樓 , 並 不 是 提供給 普通 來客 的 客房 , 而是 專 為 降頭師 提供 的 特別 住所 。 」 他 的 話音 剛 落 , 我 就 聽到 門 外 的 走廊 上 傳來 「 卡嚓 」 的 響聲 。 阿羅約 不動聲色 地 對 我 說 : 「 現在 這 層 樓 已經 上鎖 了 , 我們 都 不能 再 外出 了 。 」 見 我 驚奇 , 阿羅約 告訴 我 , 自從 小 男孩 布迪 失蹤 後 , 猛迪鎮 裡 就 不停 發現 被 吸乾血 的 動物 屍體 , 居民 就 料到 了 有 降頭師 正在 偷偷 施行 飛頭 降 的 邪術 。 為了 自保 不 被 飛來 的 人頭 吸血 , 家家戶戶 都 在 自家 的 圍牆 上 插滿 了 帶 刺 的 荊棘 , 還 在 庭院 裡 種植 了 莖 上 有 刺 的 玫瑰 , 並 摘下 花朵 , 目的 就 是 讓 倒刺 勾住 人頭 上 粘連 的 腸胃 器官 , 不 讓 人頭 飛入 自己 的 屋 裡 。 同時 , 蘇哈托 鎮長 為了 讓 居民 們 放心 , 還 讓 鎮 裡 所有 的 降頭師 都 集中 在一起 居住 , 每 天 夜裡 都 鎖上 大門 , 不准 降頭師 們 外出 。 起初 , 鎮長 還 以為 布迪 是 被 某 個 練 飛頭 降 的 降頭師 抓去 吸 了 血 。 直到 發現 了 布迪 的 人頭 後 , 才 知道 原來 是 布迪 自己 在 練習 飛頭 降 。 但是 , 鎮長 依然 不准 降頭師 們 在 夜間 外出 。 因為 只有 確定 究竟 誰 是 布迪 的 降頭 師傅 後 , 才 能 解除 居民 們 心 中 的 恐慌 。 阿羅約 指 著 釘死 的 窗戶 與 窗戶 柵欄 上 的 鐵蒺藜 , 說 : 「 你 知道 嗎 , 這些 釘死 的 窗戶 與 柵欄 上 的 鐵蒺藜 , 其實 並 不 是 為了 防範 有 飛來 的 人頭 進 客房 吸血 傷人 , 而是 為了 防範 有 人 頭 飛出去 。 鎮 裡 的 所有 降頭師 也 被 勒令 , 每 天 必須 在 午夜 之前 回到 這 層 樓 點名 。 」 難怪 今天 下午 阿羅約 在 鎮口 與 我 分手 上山 去 煉 屍油 的 時候 , 對 我 說 他 西醫 醫師 的 故事 邪降 一定 會 在 午夜 前 趕回 鎮 裡 來 。 本來 好幾 個 降頭師 都 住 在 猛迪鎮 外 的 荒山 野嶺 中 , 平時 少於 路面 , 但 此時 為了 洗清 自身 的 嫌疑 , 也 不得不 主動 趕回 了 鎮 裡 , 住進 了 鎮公所 中 。 我 聳 了 聳 肩膀 , 說 : 「 真 奇怪 , 蘇哈托 鎮長 明知道 我 只 是 個 西醫 醫師 , 並 不 是 什麼 降頭師 , 為什麼 還 要 安排 我 到 這裡 來 住 ? 」 阿羅約 笑 了 : 「 你 剛才 不 是 說 , 清雅 對 其他 居民 說 , 你 和 我們 一樣 也 是 練 降頭 的 巫醫 嗎 ? 不然 的話 , 你 肯定 會 被 居民 們 用 石塊 砸死 的 。 要是 你 不 被 安排 到 這裡 來 住 , 只 怕 還是 會 被 那些 無知 的 人 用 石塊 砸死 。 」 我 也 不由得 感歎 , 這些 居民 確實 無知 。 一方面 他們 生病 的 時候 需要 降頭師 來 為 他們 驅除 病魔 , 另一方面 他們 又 隨時 擔心 著 降頭師 為 對 他們 下降 頭 。 鎮 裡 的 降頭師 處於 一 個 尷尬 的 境地 , 而 我 也 莫名其妙 陷入 了 與 他們 同樣 的 尷尬 中 。 不過 , 我 是 無辜 的 , 因為 我 根本 就 不 是 什麼 降頭師 。 現在 , 我 有點 後悔 來到 這 個 偏僻 的 小鎮 了 。 阿羅約 又 歎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鎮長 還 說 , 他 必須 要 安排 人力 在 夜裡 監視 我們 這些 可憐 的 降頭師 , 但 鎮 裡 卻 沒有 居民 敢 來 出 這 份 力 , 所以 他 只好 許下 重金 。 不過 呢 , 這 筆 錢 可 不 該 他 鎮長出 , 鎮 裡 也 沒有 這 筆 開支 。 所以 … … 」 所以 , 這 筆 錢 就 該 由 降頭師 們 來出 。 理由 很 簡單 , 降頭師 在 鎮公所 的 這 層 樓 上 住 , 就 該 付給 鎮 裡 房費 。 「 房費 還 不 便宜 呢 , 一 個 月 一 根 金條 。 」 阿羅約 埋怨 般 如是 說 。 我 不禁 鬱悶 了 , 又 不 是 什麼 五星級 豪華 酒店 , 居然 敢 收 這麼 高 的 房費 。 可是 , 鎮公所 的 客房 獨 此 一 家 別 無 分號 , 鎮長 的 這 一 刀 砍下來 , 降頭師 們 也 沒辦法 拒絕 ── 誰 要是 敢 拒絕 , 就 等於 承認 自己 是 那 個 唆使 布迪 練習 飛頭 降 的 罪魁禍首 。 等待 他 的 結局 , 只 能 是 被 憤怒 的 居民 用 石塊 砸死 在 十字 街頭 。 我 拍 了 拍 阿羅約 的 肩膀 , 說 : 「 也 別 埋怨 了 , 反正 羊毛 出 在 羊 身 上 , 以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