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127 in text YL201703299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在 中外 文化 的 激烈 衝突 和 交融 過程 中 … … 的 話語 旅行 ” 的 研究 非常 有趣 , 也 非常 精微 , 不 容易 用 三言兩語 做出 歸納 總結 。 但是 , 就 本 文 眼下 所 談 的 話題 而言 , 這裡 可以 指出 的 是 , 在 20世紀 初 經由 留學 日本 的 中國 留學生 返銷 中國 的 時候 , “ 革命 ” 一 詞 在 日本 的 意思 是 擁戴 皇帝 , 但 到 了 中國 卻 變成 了 打倒 皇帝 。 “ 革命 ” 一 詞 的 用法 在 中 日 兩 國 間 發生 這 種 180 度 的 方向 轉變 清楚 無誤 地 顯明 和 證明 , 中國人 最終 有 什麼 思想 和 行為 可以 說 跟 日本 翻譯 完全 無關 ; 拿 日本人 的 翻譯 來 最終 想 什麼 、 做 什麼 , 完全 是 中國人 自己 的 事 ; 想 得 對 、 做 得 好 是 好自為之 , 想錯 了 、 做錯 了 是 咎由自取 , 怨不得 日本人 或 日本人 的 翻譯 。 用 一 個 更 形象 直觀 的 比喻說 就 是 , 人家 養 了 一 盆 花 開 了 花 , 養 花 指南 是 要 勤 澆水 ; 你 養 同樣 的 一 盆 花 卻 反其道而 行 之 , 不 澆水 卻 猛 暴曬 , 結果 花 沒 開 反而 死掉 了 , 於是 你 就 抱怨 人家 的 養 花 指南 誤導 了 你 ; 這樣 的 抱怨 只 能 說明 或 證明 人家 的 養 花 指南 跟 你 的 花 的 死活 毫無 瓜葛 。 即使 是 你 遵循 人家 的 養 花 指南 把 花 養死 了 , 也 不一定 有 理由 指責 人家 的 養 花 指南 — — 人家 的 養 花 指南 是 根據 人家 的 具體 情況 總結出來 的 , 在 人家 那裡 是 沒 錯 的 ; 但 你 的 情況 跟 人家 不同 , 卻 拘泥 於 人家 的 指南 , 結果 把 花 養死 了 也 只 能 怨 你 自己 。 由此可見 , 指責人 指責 得 對 也 是 一 種 高技術活 , 是 一 種 新知 發現 , 不 容易 。 名實 之 辯 的 陷阱 上文 提到 : “ 在 1980年代 , 眾多 的 中國人 將 中國 的 現代化 乏善可陳 歸咎於 儒家 ; 30 年 過後 , 中國 前進 道路 多艱 的 替罪 羊 又 變成 了 日本 的 翻譯 或 由 日本 轉手 的 西學 。 ” 嚴格 地 說來 , 這 話 只 是 部分 正確 。 更 全面 的 正確 說法 應當 是 , 在 中國 走向 現代 的 過程 中 , 糾纏 於 日本 的 翻譯 / 來自 日本 的 外來語 是 中國 文人 過去 100 年 來 徒勞 的 遊戲 ; 早先 的 著名 玩家 包括 張之洞 和 林紓 , 張 與 林 都 非常 討厭 來自 日本 的 那 種 似是而非 的 漢語詞 ; 而 張與 林 之所以 捲入 這 種 徒勞 遊戲 , 顯然 又 跟 兩千多 年 前 的 諸子百家 時代 的 名實 之 辯 、 “名 不 正 則 言 不 順 , 言 不 順 則 事 不成 ” 的 命題 以及 “ 指鹿為 馬” 的 歷史 故事 有關 。 在 這 個 問題 上 , 上文 提到 的 瑞士 語言學家 索緒爾 提出 的 一 個 普通 語言學 的 關鍵 基本 概念 可以 一舉 幫助 張之洞 、 林紓 、 秦暉 、 馬維 擺脫 這 徒勞 的 遊戲 。 這裡 所 說 的 索緒爾 的 普通 語言學 的 關鍵 基本 概念 是 , 言詞 ( 比如說 “ 狗” ) 跟 它 所 指稱 的 對象 ( “ 有 四 條 腿 的 人類 的 最 好 的 朋友 ” ) 沒有 天然 的 對應 關係 。 例如 , 中國人 把 狗 叫 “ 狗 ” , 英語 世界 的 人 叫 它 “ 盜哥” ( dog ) , 日本人 叫 它 “ 醫 怒” ( ?
 
?
 
) , 法國人 叫 它 “ 仙” ( chien ) , 這 一切 都 沒 道理 可 講 , 無所謂 對錯 。 要是 中國人 揪住 法國人 質問 為什麼 偏要 把 下賤 的 狗 稱作 “ 仙 ” , 這 屬於 無事生非 , 無理取鬧 。 同理 , 日本人 用 自己 獨創 、 借用 漢語 、 或 根據 漢語 改造 的 言詞 來 代表 它 所 指稱 的 對象 ( 如 “ 革命 ” ) 也 無 道理 可 講 , 無所謂 對錯 。 至於 日本人 如何 解讀 “ 革命” 則 更 是 日本人 的 事情 , 中國人 拿來 經過 日本人 改造 的 “ 革命 ” 一 詞 想 什麼 或 做 什麼 、 中國人 由 日本人 對“ 革命 ” 解讀 想 什麼 或 做 什麼 跟 日本人 無關 — — 人家 高唱 革命 擁戴 皇帝 , 你 高唱 革命 打到 皇帝 逐鹿 中原 , 都 是 各自 隨便 , 你 不能 要 人家 為 你 沒 能 達到 你 的 目的 負責 。 結論 : 中國人 100多 年 來 怪罪 日本 翻譯 / 來自 日本 的 外來詞 的 徒勞 遊戲 可以 結束 了 。 最 好 的 敬意 、 最 好 的 抗議 在 這裡 還可以 再 舉 一 個 源於 中國 的 具體 形象 的 翻譯 例子 顯示 中國 傳統 的 名實 之 辯 、 “名 不 正 則 言 不 順 , 言 不 順 則 事 不成 ” 的 命題 容易 誤導 人 。 將近 20 年 前 , internet 最初 在 中國 大陸 普及 , 民間 將 它 翻譯為 “ 互聯網” 。 北京 當局 顯然 是 出於 擔憂 民間 的 “ 互 聯” , 一度 正式 下 發 文件 , 指令 官方 媒體 將 它 稱作 “ 因 特網” , 不能 叫“ 互聯 網” 。 民間 抵制 官方 的 指令 稱呼 , 最終 “ 互聯 網” 的 稱呼 勝出 , 官方 不得不 從 眾 。 然而 , 20 年 博弈 下來 , 北京 當局 還是 一步步 地 把 互聯網 變成 了 不能 跟 世界 互聯 的 局域網 , 與 此 同時 當局 也 轉而 欣然 採用 “ 互聯 網” , 並 舉辦 了 兩 次 “ 世界 互聯網 大會” 。 由 此 可 知 , 名 與 實 的 關係 常常 是 詭異 的 ,言順 也 可能 壞事 。 那麼 , “ 指鹿為 馬” 的 歷史 故事 難道 不 是 證明 了 名 與 實 關係 密切 、 名實 錯亂 後果 嚴重 嗎 ? 對 這 個 問題 的 簡單 回答 是 : 不錯 , 名 與 實 關係 密切 , 名實 錯亂 後果 嚴重 , 但 需要 看到 的 是 , 秦二世 時期 奸臣 趙高 的 “指鹿 為 馬” 是 一 種 政治 問題 , 而 不 是 語言 問題 ; “ 指鹿 為 馬” 的 語言 問題 是 趙高 篡權 這 一 政治 問題 導致 的 結果 , 而 不 是 導致 趙高 篡權 的 原因 ; 認清 這 種 因果 關係 至 關張 之 洞 重要 。 換句話說 , 在 趙高“ 指鹿 為 馬” 以 測驗 和 要 挾 秦二世 左右 群臣 的 時候 , 秦朝 的 語言 沒有 發生 問題 , 發生 問題 的 是 秦朝 的 宮廷 政治 ; 語言 問題 只 是 政治 問題 的 症狀 。 結合 以上 互聯網 的 翻譯 和 “指鹿 為 馬” 的 例子 , 這裡 也 同樣 可以 說 中國 改制 道路 多 艱 跟 翻譯 無關 , 只是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