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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將 我 誘惑 , 將 我 迷醉 。 在 走廊 的 盡頭 , 那 女人 推開 一 扇 門 , 就 消失 不見 。 我 站 在 門口 , 裡面 燈光 通明 、 熱火 朝天 , 幾 個 大男人 正 圍坐 在 一 個 大 圓桌 旁 , 桌子 上 擺 著 幾十 道 不同 的 川菜 , 個個 辣子 鮮紅 、 湯汁 金黃 、 肉絲 細嫩 , 他們 一 手 拿 著 筷子 , 不停 地 朝 嘴 裡 猛塞 , 一手 招呼 著 我 , 讓 我 趕緊 坐下 。 我 看見 他們 猙獰 的 臉 , 一個個 滿 面 通紅 , 脖子 粗重 , 圓 頭 圓腦 , 他們 的 嘴角 開裂 , 從 那裡 不斷 流出 湯汁 , 滴到 胸 前 白色 的 餐布 上 , 有 金黃色 的 原點 , 也 有 鮮紅 的 流痕 。 可 事實 就 是 這樣 不可思議 , 我 微笑 著 走到 他們 旁邊 , 在 一 把 椅子 上 坐下 , 在 手 拿起 筷子 的 那 一 刻 , 嘴角 被 無限 地 擴大 , 微笑 變成 大笑 , 瘋狂 地 無法 遏制 地 大笑 , 往 下 的 生活 , 只 剩下 了 唯一 一 件 永無止境 的 事業 : 吃 ! 十 最後 一 道 菜 , 叫做 夫妻 肺片 。 因為 不 聽話 地 拼命 抵抗 , 我 的 雙手 被 綁住 , 老頭 用 筷子 夾起 一 塊 肉片 放 在 我 的 嘴 邊 , 我 努力 地 抿 著 嘴唇 , 做 著 最後 的 徒勞 抵抗 。 「 吃 , 吃 吧 , 吃完 了 就 圓滿 了 。 」 那 個 老頭 的 嘴臉 在 我 眼 中 已經 是 一 副 十足 的 喪心病狂 。 我 使勁 咬 著 牙齒 , 那 肉片 已經 塞進 了 我 的 嘴唇 , 清淡 的 湯汁 已經 流入 了 我 的 口腔 , 與 前面 五 道 濃烈 得 不能 再 濃烈 的 川菜 不同 , 這 道 夫妻 肺片 竟然 清涼 得 像 一 汪 冰冷 的 泉水 ! 你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感覺 嗎 ? 就 好像 一 個 在 大海 中 漂泊 多 日 、 喝 了 一 肚子 事 異故 講堂 海水 的 人 突然 被 衝刷 上岸 找到 一 條 淡水 清清 的 小 河 。 你 什麼 都 不會 想 , 只 想 一頭 紮進去 , 拼命 地 喝 個 痛快 。 我 無法 抗拒 , 在 咀嚼完 第一 口 肉片 的 時候 , 痛苦 得 像 個 被 強暴 的 女人 。 我 喪失 了 自己 所有 的 尊嚴 , 在 這些 美食 面前 , 吃 得 好像 一 頭 瘋狂 的 禽獸 。 「 再 好 的 盛宴 總 有 結束 的 時候 , 不 是 麼 ? 」 老頭 看 著 我 , 他 終於 撤下 了 所有 的 盤子 、 碗筷 , 只是 直愣愣 地 跟 我 對視 。 我 看 著 他 臉 上 的 褶子 , 恨不得 一口 咬下 他 的 頭 。 「 這 難道 不 是 你 吃 過 的 最 美味 的 東西 ? 」 他 這 話 明顯 是 在 挑釁 。 可 我 竟然 不能 搖頭 , 因為 如果說 「 不 是 」 , 就是 在 撒謊 ; 儘管 為了 這 頓 大餐 , 我 變 得 臃腫 、 肥胖 , 甚至 狼狽不堪 , 但 如果 一切 可以 重來 , 我 猜 自己 一定 沒法 抗拒 任何 一 道 美食 。 「 上菜 的 順序 是 一 門 學問 , 烹製 的 火候 也 很 重要 , 調料 、 配料 同樣 是 畫龍點睛 的 必備 , 不過 , 最 重要 的 , 其實 只有 一樣 , 就 是 原料 。 」 老頭 打量 我 的 神情 , 彷彿 在 看 一 塊 剛剛 出土 的 玉石 , 似乎 他 正 琢磨 著 如何 對 我 下手 , 以 鑿刻成 一 件 震撼 世界 的 藝術品 , 「 你 知不知道 , 自己 吃 的 究竟 是 什麼 ? 」 我 努力 地 回想 著 剛才 每 一 種 菜 的 口感 , 那些 細枝末節 的 感覺 竟然 殘存 在 口腔 中 的 不同 角落 裡 , 涇渭分明 。 「 二十 歲 的 女人 太 嫩 , 四十 歲 的 又 太 老 , 三十 歲 女人 的 肉質 果然 會 是 人間 極品 … … 」 那 老頭 叨咕 著 , 將 一 張 菜單 遞給 我 看 , 「 其實 , 你 只 吃 了 一 道 菜 , 一 道 大菜 。 」 那 菜單 是 這樣 寫 的 : 毛血 旺飄 香水 煮 魚 口水 雞水 煮 肉片 手 撕 鴨 夫妻 肺片 人柴 如果 你 什麼 都 看 不 出來 , 請 將 豎 著 的 第二 排 的 字 連起來 讀 一 次 ── 血香水 煮撕 妻 ! 【 尾聲 】 「 那 老頭 說 , 我 沒 騙 你 , 今天 就 我們 兩 個 人 , 我 的 婆娘 再 也 不會 出現 了 ; 她 的 血 做 的 血粒子 , 舌頭 做 的 水 煮 魚 , 胸脯肉 做 的 口水雞 與 水 煮 肉片 , 大腿肉 做 的 手 撕 鴨 , 還 有 小腿肉 做 的 夫妻 肺片 , 每 一 道 都 是 驚為天人 的 美食 。 」 講 故事 的 女人 幽幽地 說完 這 句 話 , 似乎 故事 已經 講到 了 終點 , 她 的 眼神 迷離 地 望 向 我 這裡 , 緩緩 地 問 了 一 句 : 「 聽到 這裡 , 你們 , 有 什麼 疑問 嗎 ? 」 我 晃 了 晃頭 , 朝 左朝 右 看 了 看 , 在 這 個 燈火 迷離 的 屋子 裡 , 還 有 四 個 紅光滿面 的 傢伙 跟 我 一模一樣 , 被 牢牢 地 綁縛 在 椅子 上 , 眼神 呆滯 , 嘴角 還 殘留 著 丁點 湯汁 ; 我們 像 乖巧 的 羔羊 一般 , 一言不發 地 聽 著 這 個 女人 絮叨 著 她 的 故事 , 等待 著 自己 的 下場 。 「 我 變成 了 那 個 老頭 的 妻子 , 也 變成 了 那 個 老頭 的 誘餌 , 在 往後 的 兩 年 裡 , 他 不停 地 給 我 做 各 種 美食 , 我 的 肉 爆滿 得 好像 新 出鍋 的 紅燒肉 , 直到 有 一 天 , 一 個 新 的 女人 出現 了 , 那 一 年 , 我 正好 三十 歲 。 」 講 故事 的 女人 的 手 放下 一直 玩弄 的 竹節勺 , 開始 解 自己 衣服 上 的 扣子 。 我們 眼睜睜地 看 著 她 將 上衣 一件件 脫去 , 露出 只 穿著 內衣 的 身體 , 在 瘦 得 像 麻稈 一般 的 雙臂 之間 , 胸腔 上 的 每 一 根 骨頭 都 被 肉皮 鬆垮 地 包裹 著 , 完全 沒有 一 絲 肉感 , 可是 在 胸 的 下方 , 在 幾 根 無比 突出 的 肋骨 之間 , 是 一 個 奇形怪狀 的 肚子 , 左邊 隆起 像 一 個 碩大 的 圓球 , 完全 乾癟 的 右邊 有 一 道 恐怖 的 黑色 傷疤 , 像 一 隻 手 硬生生 伸進去 把 裡面 掏空 了 一般 。 「 這 個 該死 的 老頭 開始 把 我 當 食物 , 一點點 做給 那 個 女人 吃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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