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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提琴手 則 因為 他 老是 把 話題 帶開 上帝 , 而 漸漸 不耐煩 起來 。 最後 至傑 和 他 說到 以 芃 , 「 我 認識 一 個 女孩 , 小提琴 非常 厲害 , 國中 就 去 奧地利 了 , 是 念 奧地利 音樂 學院 吧 。 她 不 知道 回來 了 沒有 , 可能 還 沒 , 你 有 聽 過 這 個 人 嗎 ? 」 小提琴手 向 他 問 了 以 芃 的 名字 , 表示 沒 聽 過 。 接著 他 便 丟下 至傑 尋找 其他 可以 傳道 的 對象 。 吃 晚飯 時 至傑 特別 興奮 , 他 和 所有人 說 著 今天 的 演出 。 那 美 好像 是 一 杯 層次 豐富 的 咖啡 , 你 要 的 所有 味道 都 有 , 只要 你 仔細 品嚐 。 沒有 人 知道 他 在 說 什麼 , 大家 只是 聊 著 其他 無關緊要 的 事 。 洗澡 的 時候 , 至傑 哼起 今天 聽到 的 包羅定 〈 第二 號 弦樂 四重奏 〉 。 這 是 他 被 關 以來 , 第一 次 這麼 渴望 擁有 一 把 琴 。 他 想要 用 自己 的 手 拉出 那些 音符 。 他 想要 反覆 地 , 一再地 , 重現 樂曲 裡 的 美妙 篇章 , 這 股 衝動 幾乎 要 讓 他 爆炸 。 監獄 裡 是 不准 擁有 奢侈品 的 , 小提琴 便是 奢侈品 。 但 他 仍 想要 試試 看 , 他 決定 明天 去 問 主管 。 他 關上 蓮蓬頭 , 一 股 冷冽 的 寂靜 瞬間 降臨 澡堂 。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大家 都 洗完 出去 了 , 門口 監視 的 獄卒 也 不見了 , 這 讓 他 有點 意外 。 至傑 把 毛巾 擰乾 , 水滴滴答答 落在 灰白 磁磚 上 , 他 注意到 身後 有 人 。 他 想要 轉身 , 但 已經 太 遲 了 。 他 被 推去 撞 牆 , 一 陣 頭暈目眩 。 有 人 把 他 提起來 , 他 的 雙手 被 牢牢 按 在 牆 上 。 身旁 有 三 個 人 , 他 認得 他們 的 臉孔 , 是 鬼爺 和 他 的 跟班 。 他們 全 都 穿著 整齊 的 衣服 , 只有 他 是 裸體 的 。 一 個 恐怖 的 念頭 竄進 腦海 。 他 大喊 — — 儘管 他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喊 些 什麼 — — 他 拚命 大喊 , 扭 著 身子 掙扎 。 但 一點 用 也 沒有 , 沒有 人 出現 , 雙手 像 釘 在 牆 上 一樣 動 也 不 動 。 他 愈 用力 , 手腕 上 的 壓力 就 愈 大 , 永遠 是 他 無法 掙脫 的 。 有 人 朝 他 腹部 攻擊 。 他 無法 呼吸 , 嘴巴 大 張 , 發出 額額 的 聲音 , 口水 不 受 控制 地 流 了 出來 。 身體 為了 吸進 空氣 , 肋骨 間 的 肌肉 拚命 收縮 , 肚子 也 上下 起伏 , 但 什麼 都 沒有 。 沒有 氧氣 流進來 。 「 閉嘴 。 」 有 人 在 他 耳 邊 說 。 終於 可以 呼吸 了 。 他 喘 著 氣 , 像是 上岸 的 溺水 者 。 他 已經 不再 大喊 。 「 你們 要 幹嘛 ? 」 他 感覺 自己 的 聲音 好似 從 澡堂 另 一 頭 傳來 , 一點 真實感 也 沒有 。 「 閉嘴 。 」 男人 用 腳 踢 他 , 他 叫出來 , 但 很 快 便 轉為 含糊 的 呻吟 。 男人 們 輪流 用 腳 踹 他 , 他 卻 以為 自己 被 球棒 打 , 堅硬 的 實心 木棒 。 手 依然 無法 掙脫 , 只有 身體 像 蟲子 一樣 扭動 。 眼睛 所 見 都 是 黑壓壓 一 片 。 澡堂 不 是 有 開燈 嗎 ? 他 彎 著 身體 倒 在 地 上 , 手 不 知 何時 被 放開 了 。 他 把 手 縮回 身體 前方 , 想 多少 擋住 一點 攻擊 , 但 已經 沒有 人 在 踢 他 了 。 頭 上 傳來 嗡嗡 的 說話聲 , 好像 隔 著 一 層 風牆 聽 不 真切 。 幹 你 娘 咧 。 啊 今 麻安 怎 ? 我 哪 欸 知 。 幹 , 嘸 夠 衰小 。 他 過 了 一會兒 才 意識到 他們 在 說 什麼 , 他 吐 了 , 此刻 他 正 倒 在 自己 的 嘔吐物 中 。 有 人 拿 蓮蓬頭 沖 他 , 那 水 冰 得 讓 他 幾乎 要 跳起來 。 但 實際 上 他 沒有 , 他 只是 把 身子 折 得 更 彎 了 , 頭 幾乎 要 碰到 膝蓋 。 冷水 流過 方 才 挨揍 的 地方 , 像是 拿 刀子 刮燙爛 的 肉 , 他 止不 住 呻吟 也 止不 住 顫抖 。 頭頂 傳來 笑聲 , 這麼 怕 水 的 人 讓 他們 覺得 好笑 。 他們 把 他 提起來 , 但 他 雙腳 無力 , 一 秒 也 站不住 。 他們 索性 讓 他 靠在 牆 上 , 兩 個 人 左右 分別 壓 著 他 。 那 其實 是 沒有 必要 的 , 他 的 精神 和 肉體 都 沒有 一絲一毫 反抗 的 可能性 。 他 已 是 一 座 淪陷 的 城 。 他 的 兩 腳 被 扳開 , 三 個 人 輪流 在 他 身 上 發洩 。 沒關緊 的 蓮蓬頭 , 水 一 滴 一 滴 打 在 他 震動 的 背 上 , 流到 他 的 屁股 , 沿著 大腿 滑落 到 腳踝 。 他 集中 所有 心神 追蹤 水滴 的 流向 , 不 這麼 做 , 他 連 一 秒 也 捱不過 。 主管 回來 的 時候 , 他 已經 穿好 了 衣服 。 至傑 沒有 看 他 的 眼睛 。 他們 都 是 一 夥 的 。 從 那 天 起 , 他 到 哪裡 都 加倍 小心 。 他 常常 回頭 , 即使 後面 不可能 有 人 也 一樣 。 只有 背 靠 著 牆 時 , 他 才 會 感到 短暫 的 安心 。 他 和 他 的 恐懼 關 在一起 , 光 想起 這 點 就 讓 他 戰慄 。 無論 睡著 或是 清醒 , 鬼爺 都 是 他 的 惡夢 。 他 很少 獨處 , 幾乎 沒有 , 但 每 個 月 總 有 那麼 一兩 天 , 他 會 被 他們 逮到 , 不 小心 踏入 他們 製造 的 陷阱 。 鬼爺 一 夥 人 學 聰明 了 , 不再 打 他 的 肚子 , 這樣 他 便 不會 嘔吐 , 就 可以 把 老二 放進 他 嘴 裡 。 他 也 知道 , 若 不 想 挨揍 , 若要 遠離 痛苦 ,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照 他們 說 的 去 做 , 完全 地 順從 。 但 這 並 不 容易 , 就 像 挖 喉嚨 很 難 不會 想 吐 , 所以 最後 總是 會 有 人 出手 讓 事情 順利 進行 。 他 依然 和 冬瓜 他們 走 在一起 , 但 抱持 的 心情 已 和 之前 大不相同 。 一 開始 因為 羞恥 , 他 沒有 說出 自己 對 他們 的 要求 , 但 最後 他們 的 冷漠 禮貌 讓 他 知道 , 就算 說 了 , 也 沒有 人 會 做出 回應 。 在 監獄 裡 , 生存 之 道 就 是 獨善其身 , 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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