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連 永郝 看 著 他 走 了 出去 , 眼神 有些 怪異 , 但是 隨後 又 狠狠地 罵 了 句 「 老 不 死 的 」 , 低頭 繼續 對著 佛龕 打坐 。 說 句 老實話 , 這 對 父子 的 關係 很 奇妙 , 他 打 心 底 裡 看不起 自己 的 父親 , 憎惡 著 自己 的 父親 。 這 不得不 說 連永郝 已經 喪失 了 做人 最 起碼 的 良心 , 喪心病 狂 到 了 入魔 的 地步 。 他 一心一意 地 打坐 , 等待 著 所謂 的 儀式 的 到來 , 我 眼看著 時間 一點點 地 過去 , 雖然 不 知道 確切 的 時間 , 但 隨著 每 一 次 心跳聲 都 感覺 跳 一 次 少一點 , 然而 我 唯一 期盼 的 救援 卻 怎麼 也 不 來 , 我 知道 依靠 那 個 護身符 逃出去 的 可能性 已經 太 低 了 。 我 的 腦子 開始 嗡嗡 作響 , 慌 得 不得了 , 我 嘗試 著 咬 著 繩子 , 想要 做 最後 的 掙扎 。 連 永郝 聽到 動靜 , 嘲笑 地 看 著 我 , 冷冷 地 說 : 「 你 別 咬 了 , 這 個 繩子 是 專門 的 攀岩繩 , 你 認為 靠 你 的 牙齒 能 咬斷 ? 」 他 低頭 看 著 手 上 的 錶 說 : 「 現在 是 兩點 四十五分 , 還 有 三 個 多 小時 , 我 勸 你 還是 安靜 點 , 這樣 我 可以 考慮 殺 你 的 時候 給 你 喝 口 酒 , 呵呵 , 你 前 一 個 人 就 是 在 臨 死 前 還要 抽 最後 一 根 煙 的 。 哈哈 , 放心 , 這 點 要求 我 會 滿足 你 的 。 」 說完 又 是 一 陣 沈默 , 時間 每 過 一 秒 , 我 心 裡 就 像 被 刮 了 一 刀 。 連 永郝 時 不時 地 繞 著 水缸 畫 些 什麼 鬼 東西 , 然後 又 坐下 開始 念 叨 著 。 此時 他 突然 開口 說道 : 「 九僰 噬魂棘 是 不會 吸收 人頭 的 , 人 頭 中 有 微電波 , 所以 我 會 事先 把 你 的 腦袋 剁 了 , 然後 直接 把 你 的 屍體 扔進去 , 你 不用 害怕 有 多 痛苦 。 」 他 說 的 好像 剁 的 是 豬 腦袋 一樣 輕描淡寫 , 我 腦 中 突然 想到 一 句 話 : 當 人類 喪失 了 對 他人 死亡 的 恐懼感 的 時候 , 惡魔 就 誕生 了 。 前序 工作 完成 後 ; 連 永郝 走到 了 我 的 身邊 , 蹲下 身體 歎 了 一 口 氣 , 扔給 我 一 根 煙 幫 我 點上 後 說 : 「 抽 吧 ! 」 說完 也 掏出 一 根 點著 抽 了 起來 。 他 吐 了 一 口 煙 說 : 「 那邊 的 那 個 腦袋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的 , 他 叫 楚磊 , 大學 的 時候 我們 就 在一起 混 。 本來 我們 的 目標 就 是 發展 中國 的 植物學 , 填食 肉 補 中國 遠古 植物 的 空白 。 」 他 點掉 點 煙灰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你 是 怎麼 知道 他 的 , 可能 他 真的 托夢 給 你 了 吧 , 不過 殺 他 是 一 個 意外 , 原本 我 只是 想要 困住 他 , 沒想到 他 身 上 有 傷口 , 九僰 噬魂 棘 聞 到 血味 就 會 攻擊 人 , 然後 第二 天 我 來 的 時候 , 他 已經 成 了 一 攤 肉 了 , 只有 腦袋 死死 地 盯 著 我 。 這 是 我 第二 次 感覺 死亡 的 恐怖 , 第一 次 是 我 媽 。 所以 我 必須 要 等到 它 最後 結出 血靈芝 , 然後 一來 我 可以 成 仙 , 二來 我 得 讓 所 裡 的 那 群 吃 乾飯 的 看看 。 」 這 個 時候 鐵門 的 鐵鏈子 拉開 了 。 我 一 驚 , 果然 最後 進來 的 還是 那 個 矮 胖子 , 並 沒有 我 等待 的 救兵 。 他 帶 了 好幾 瓶 白酒 , 這 次 他 穿著 殺 豬 時候 穿 的 藍色 工作服 , 臉色 十分 地 嚴肅 , 從 塑膠袋 裡 拿出 那 把 閃亮亮 的 大 剁刀 。 我 心 中 一 凜 , 明白 自己 算是 要 活到 頭 了 。 矮 胖子 臉 上 表現出 一 種 哀默 的 神情 , 他 先 給 自己 灌 了 一 瓶 白乾 , 喝 得 臉 通紅 好似 豬肝 , 隨後 塞 了 一 瓶 給 我 道 : 「 小伙子 , 喝 吧 , 喝 了 就 不會 感覺 害怕 。 到 了 閻王 那裡 就 說 是 我 連 大民殺 的 你 , 到時候 下油鍋 上 刀山 , 壓 在 十八 層 地獄 的 都 是 我 連 大民 , 和 我 兒子 沒關係 ! 」 連 永郝 聽到 這 個 話 , 肩膀 顫 了 一下 , 隨後 馬上 說 : 「 說 那麼多 廢話 做 什麼 , 快點 把 這 小子 拉過來 。 儀式 的 時間 到 了 。 」 說完 他 恭恭敬敬 地 給 佛龕 上 了 一 炷 香 , 低頭 默念 , 然後 小心翼翼 地 取出 了 那 包 紅色 的 東西 。 他 一 拿起 那 個 東西 , 那 個 東西 就 開始 扭動 。 連 永郝 打開 紅 布 , 裡面 居然 是 一 塊 類似 鴨血石 的 石子 , 感覺 有些 像 玉 , 一 打開 就 彌漫 著 一 股 濃烈 的 血腥氣 。 他 把 那 塊 東西 拿 在 手 裡 , 朝 著 東南西北 各 拜 了 一下 。 看到 我 緊張 地 看 著 他 , 他 微笑 著 說 : 「 這 是 九僰 噬魂棘 果實 的 最初 形態 ── 血玉 , 靠 它 , 我 才 能 完成 儀式 。 」 我 因為 喝 了 好多 的 白酒 , 辣 得 喉嚨 都 冒 了 煙 。 被 硬 拖到 水缸 邊 , 我 渾身 抖 如 篩子 , 沒出息 的 眼淚 也 流下來 。 連 永郝 一 看 我 哭 了 出來 , 大聲 喝道 : 「 別 給 我 把 符咒 給 哭糊 了 , 否則 我 把 你 剁碎 了 再 扔進去 ! 」 說完 他 用力 地 移開 了 水缸 上 的 大 石頭 , 裡面 攪拌 的 聲音 也 越來越 清晰 。 同時 竟然 飄出 一 種 奇異 的 香味 , 這 種 味道 甜美 得 讓 人 毛骨悚然 , 渾身 顫抖 。 當 連 永郝 把 石頭 全部 移開 的 時候 , 他 慢慢 地 打開 蓋子 , 一瞬間 我 終於 明白 一直 聽到 的 聲音 是 怎麼 回 事 了 , 那 攪拌 的 聲音 其實 就是 植物 枝葉 之間 互相 摩擦 的 聲音 。 在 一團團 紫綠 的 藤蔓 之中 可以 看見 些許 的 白骨 , 而 上面 連 一丁點 的 肉 也 沒有 了 。 連 大民 猛 地 踢 了 下 我 的 膝蓋 , 我 一 吃 疼 整 個 人 跪 了 下來 , 他 就 大喝 著 抬起 手 上 的 剁刀 , 準備 往 我 脖子 砍 。 我 閉 著 眼睛 , 嚇 得 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