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陌生 ， 但是 我 卻 不 是 第一 次 聽到 這 個 人 ， 他 就 是 昨天 韋妥 口 中 的 那 個 小兵 豆子 ， 他 的 真名 叫做 陳建軍 。 豆子 是 南方人 ， 在 這 種 特殊 的 氛圍 下 ， 大多數 人 都 會 成為 很 知心 的 朋友 ， 因為 在 戰地 上 ， 那些 就 是 與 你 共 生死 的 戰友 ！ 很 快 地 ， 韋妥 就 和 豆子 熟悉 起來 ， 這 篇 當中 就 記載 著 韋妥 和 豆子 之間 的 一 段 對話 。 「 你 幹嘛 一直 都 帶 著 一 袋子 的 豆子 ？ 難怪 都 叫 你 豆子 了 。 」 「 你 不 懂 ， 這 個 是 花 種子 ， 種下去 後 可以 開出 很 名貴 的 花 來 ， 叫 月下 美人 。 只有 我們 家鄉 那裡 才 能 種 在 室 外 的 。 你們 北方 天氣 太 冷 太 乾 ， 是 種 不 活 的 。 」 「 那 你 幹嘛 隨身 帶 著 ？ 一 開始 我 還 以為 你 帶 了 一 袋子 炒 黃豆 呢 ， 還 想要 把來 解饞 。 」 「 不 是 ， 這 個 … … 哎 ， 和 你 說 了 吧 ，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感覺 戰爭 中 的 死亡 太 平常 了 ， 如果 我 真的 戰死 了 ， 按照 我們 家鄉 的 習慣 就 是 一路 認 著 花 走回家 。 我 帶 曇花 就 希望 一路 可以 撒過去 ， 只要 開花 了 ， 我 就 能夠 被 花 指引 著 回到 自己 的 故鄉 。 不用 做 一 個 客死 他鄉 的 亡靈 。 「 陳建軍 同志 ！ 我 不得不 指出 你 的 迷思 ， 先 不 說 你 不會 死 ！ 死亡 是 不 屬於 無 產 階級 的 ！ 還 有 你 都 說 了 ， 這 花 除了 你們 故鄉 其他 地方 開不了 ， 你 不 是 浪費 種子 嗎 ？ 這樣 吧 ， 咱們 去 炊事班 問問 有 沒 有 鹽巴 和 花椒 ， 咱們 乾脆 把 它 炒 了 吃 了 吧 ！ 這樣子 看上去 像 黃豆子 ， 味 也 差不遠 吧 ！ 」 「 我 說 韋妥 同志 ， 你 能不能 不要 滿 腦子 的 都 是 炒 黃豆 好 不 好 ， 先 說好 了 ， 不准 打 這些 種子 的 主意 ， 我 告訴 你 ， 你 如果 敢 拿去 炒 了 吃 ， 從此 我們 就 劃清 階級 界限 ！ 」 這 段 話 是 用 對話 形式 描寫下來 的 ， 看 得 出 韋妥 當時 寫 的 時候 是 多麼 的 懷念 ， 於是 我們 又 翻到 下面 一 個 標簽 的 地方 ， 日記 上 記載 著 卻 是 豆子 的 死亡 。 事情 記錄 了 朝鮮 戰爭 中 的 上甘嶺 戰役 ， 在 這 場 戰役 中 ， 美 韓軍 用 了 大 批 的 重型 火炮 ， 而 這 個 時候 豆子 和 韋妥 都 被 指示 要 堅守 陣地 。 拼 到 最後 實在 撐 不 下去 了 ， 排長 就 準備派 年紀 最 輕 的 豆子 去 後方 報告 戰況 ， 尋找 援助 。 豆子 想到 自己 不會 開車 ， 就 提出 讓 會 開車 的 韋妥 和 他 換 ， 他 頂 著 韋妥 炮兵 的 位置 ， 讓 韋妥去 當 聯絡員 。 韋妥 不肯 答應 這樣 的 調換 ， 但是 沒有 辦法 ， 時間 已經 不 允許 他們 再 猶豫 ， 豆子 抓起 步槍 就 衝到 了 前線 ， 排長 立刻 命令 韋妥 快速 去 報告 戰況 。 韋妥 根本 沒有 辦法 再 思考 ， 只有 儘量 快速 的 趕到 後方 ， 這 個 時候 時間 每 過 一 秒 ， 就 可能 有 一 個 同志 倒下去 。 最後 韋妥 依然 來 晚 了 ， 他們 排 沒有 活下來 一 個 人 ， 但是 卻 成功 地 拖延 了 時間 ， 用上 了 全部 戰友 的 生命 ！ 韋妥 瘋狂 地 在 屍體堆 裡 尋找 著 豆子 的 屍體 ， 腦子 裡 還 抱 著 能夠 救活 的 可能性 ， 當 他 從 一 堆 血肉 模糊 的 屍體 中 ， 挖出 豆子 的 屍體 的 時候 ， 眼淚 就 流 了 下來 。 如果 不 是 靠 著 衣服 和 那 包 形影不離 的 花 種子 ， 真的 已經 分 不 出 這 個 屍體 就 是 豆子 的 了 。 他 接過 那 包 花 種子 ， 這 個 時候 哭聲 迴蕩 在 整 個 戰場 ， 硝煙 彌漫 ， 生命 卻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。 月 下客 我 看到 這樣 的 戰爭 ， 翻 書 的 手 都 有些 顫抖 ， 緩緩 翻到 最後 幾 頁 ， 這 個 字跡 不 是 很 舊 ， 貌似 是 最近 寫 的 ， 上面 寫道 ： 「 一直 以來 種植 曇花 成 了 我 的 一 種 精神 寄託 ， 曇花 每 年 只 開 一 次 ， 兩 個 小時 後 就 會 衰敗 ， 但是 每當 它 開到 最 燦爛 的 時候 ， 我 彷彿 可以 聽見 我們 那些 戰友 在 五聖山 下 唱行 軍歌 ， 一起 歡笑 的 場景 。 最近 我 感覺 自己 的 身體 越來越 虛弱 ， 晚上 會 夢到 許多 死去 的 戰友 ， 他們 還是 原來 的 樣子 ， 他們 在 向 我 招手 ， 會 拉手風琴 的 排長 在 那裡 拉 著 前 蘇聯 最 好聽 的 歌 。 當中 就 有 豆子 ， 豆子 依然 矮小 ， 手 裡 捧 著 個 花盆 ， 但是 裡面 的 曇花 沒有 開花 。 我 知道 我 可能 即將 走到 人生 的 盡頭 。 我 突然 回想到 豆子 的 靈魂 是 不 是 能夠 回到 故鄉 ？ 或者 說 他 還 在 那裡 遊蕩 ？ 不 ， 我 要 去 找 ， 哪怕 是 死 了 ， 我 也 要 見到 豆子 ， 我 要 告訴 他 我 現在 是 種植 曇花 的 行家 了 ， 我 要 告訴 他 ， 我 讓 曇花 在 寒冷 的 北方 開花 了 … … 」 這 就 是 最後 一 段 ， 我們 閤上 了 日記 ， 周圍 的 氣氛 十分 地 低沈 ， 最後 韋曇 開口 說 ： 「 其實 我 的 祖父 當時 就 有 嚴重 的 心臟病 ， 也 是 戰爭 後 遺留下 的 ， 但是 他 卻 執意 要 去 一 次 朝鮮 。 我們 家 裡 人 都 反對 ， 畢竟 我們 知道 祖父 這樣 的 身體 一 個 人 外出 很 可能 就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。 但是 怪事 發生 了 … … 」 她 停頓 了 下 看 著 我 說 ： 「 祖父 開始 變 得 年輕 了 ， 我們 發現 他 貌似 原本 灰白 的 頭髮 有些 反黑 。 我們 都 很 吃驚 ， 感覺 他 彷彿 變 得 比較 有 生機 了 ， 醫生 依然 說 他 有 嚴重 的 心臟病 ， 但是 我們 卻 看 著 他 一天天 的 年輕 起來 ， 彷彿 他 的 歲數 再 倒退 。 」 白翌 發出 了 一 聲 「 哦 」 的 聲音 ， 好像 想到 了 什麼 ， 但是 沒有 說話 ， 韋曇 繼續 說 下去 ： 「 後來 祖父 突然 離家 出走 了 ， 只 留下 一 封 信 ， 和 一 封 遺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