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給 爺們兒 、 也 是 給 娘 們兒 圖 個 快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哦 ？ 什麼 地兒 這樣 神奇 ？ 」 「 先生 聽說 過 狐仙閣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就 請 先生 跟 三兒 來 。 」 狐仙閣 ， 原先 以為 ， 那 不過 是 一 座 樓 ， 就 像 一路 上 那些 大同小異 的 煙花 築 ， 到 了 才 發現 ， 那 居然 是 一 大 片 宅 。 很 大 一 片 宅 ， 在 跟著 三兒 繞過 九曲 十八 彎 的 煙花 長街 後 赫然 出現 在 一 片 紅燈 搖曳 的 大 牆 內 ， 夜色 裡 好似 懸浮 在 半空 的 一 片 虛無 羽閣 。 紅燈 是 花 ， 桃花 ， 深深 淺淺 ， 明明 滅滅 。 映 著 花下 那些 人 進進出出 ， 像 來往 於 桃花源 。 紅燈 下 那些 臉 也 是 花 ， 人面 桃花 ， 笑意 盈盈 地 迎 著 那些 過往 的 客 ， 千嬌百媚 ， 說 不 出 地甜 。 那些 千嬌百媚 的 臉 都 是 男人 ， 或者 說 是 男孩 。 狐仙閣 是 妓院 ， 來往 的 客 有 男人 ， 卻 多 不過 女人 。 狐仙閣 的 主客 是 女人 。 狐仙閣 是 專 為 女人 和 崇尚 男色 的 男人 量 身 而 設 的 高級 妓院 。 「 哎喲喲 ， 這 是 誰 家 的 公子爺 啊 ， 生 得 那 叫 一 個 俊俏 ！ 」 還 沒 進 門 ， 斜倚 在 門口 那 個 滿 身 金銀 叮噹 作響 的 婆子 已經 從 裡頭 叫嚷 著 迎 了 出來 。 我 不 知道 她 迎 的 人 到底 是 誰 ， 一 來 她 就 熟門熟路 地 拉住 了 我 的 手 ， 眼梢 卻 直 往 三兒 那裡 拐 。 「 沈 媽媽 ， 這 是 我 家 老爺 新 請來 的 郎中 ， 您 可 得 招呼 周到 了 。 」 三兒 這 話 說 得 讓 我 忍不住 多 看 了 他 幾 眼 。 敢情 這 孩子 年紀 小小 ， 來 這裡 早 不止 一 回 ， 跟 老鴇 這麼 熟 ， 看來 以前 不 知 帶 多少 人 來 過 這兒 。 「 原來 是 金 老爺 的 貴客 啊 ， 裡邊 請 ， 裡邊 請 。 」 聽 三兒 這麼 一 說 ， 她 終於 把 目光 停 在 了 我 的 身 上 ， 婆子 那 雙 細細 的 眼 笑 得 更加 殷勤 ， 「 爺 這 是 喝 酒 呢 還是 歇息 呢 ？ 」 「 你 這 婆子 ， 這 時候 來 自然 是 找 人 敗火 了 ， 有 好 的 招 個 來 。 」 「 三 兒 ， 你 這 臭小子 說話 也 忒不 知 檢點 。 」 「 嘖 ， 我 沒 聽錯 吧 媽媽 ， 您 叫 我 在 這 種 地方 檢點 ？ ？ 」 「 我 說 你 這 死 小子 ！ ！ 討打 是 不 ？ 」 「 哈哈 ！ 」 一來 一 去 打 著 舌戰 的 工夫 ， 沈 婆子 已經 咯咯笑 著 把 我 拖進 了 狐仙閣 的 大門 。 門 裡 一 派 奢華 的 極樂天 。 紅豔豔 的 燈 照 著 金燦燦 的 壁 ， 綾羅綢 緞浪 似的 搖曳 在 那些 小小 的 孌童 身 上 。 那些 看來 小小 的 少年 ， 骨子 裡 卻 透著 比 成年 的 妓 更 柔 的 媚 。 空氣 中 因此 充斥 著 一波波 很 甜 的 味道 ， 像 香 ， 又 好像 是 某 種 不 知名 的 水果 。 人面 桃花 之 從來 只有 男子 在 脂粉堆 裡 打滾 ， 這裡 卻 是 個 脂粉 在 男子堆 中 纏綿 的 地方 ， 無數 張美麗 的 臉 圍繞 在 你 的 身邊 ， 只要 你 出得起 價錢 。 所以 這裡 的 燭火 會 特別 地 暗 ， 那些 金絲 纏成 的 巨大 紅燭 上 ， 火苗 只 是 豆樣 的 一丁點兒 ， 光 只 夠 勉強 分 得 清 誰 的 身影 在 右 ， 誰 的 身影 在 左 。 但 女人 們 還是 極 小心 地 用 絲巾 遮 著 臉 ， 蛇 似的 繞 在 侍酒童 的 身 上 ， 冷冷 地 看 著 明亮處 男人 同 男人 喝 酒 調笑 的 肆無忌憚 。 我 在 亮處 找 了 個 空桌 坐定 ， 身邊 已經 不見了 沈 婆子 的 蹤影 ， 似乎 從 過 了 二 門 後 她 就 不見了 ， 取代 她 的 是 個 高挑 的 紅衣 女人 ， 辨 不 出 年紀 ， 因為 抹 著 濃豔 的 妝 ， 無聲無息 地 站 在 離 我 兩 步 開外 的 地方 搖 著 手 裡 煙 似的 扇 ， 朝著 我 微微 地 笑 。 「 雅 哥哥 ， 」 我 正 打算 開口 詢問 ， 三兒 已 在 我 身後 出聲 ， 和 之前 同 沈婆 的 沒大沒小 不 一樣 ， 他 這會兒 的 聲音 有 種 難得 的 拘謹 ， 就 好像 在 桃花莊 面對 他 那 不起眼 的 主子 ， 「 今天 有 空兒 親自 出來 ？ 」 「 三兒 領來 的 客人 ， 我 怎麼 好 讓 別人 招呼 。 」 一 開口 ， 女人 變成 了 男人 。 於是 ， 我 在 那 張 被 脂粉 層層 覆蓋 的 臉 上 勉強 辨出 了 一 絲 不 屬於 女人 的 東西 。 他 倒 也 不 介意 我 這麼 放肆 地 對著 他 瞧 ， 放下 扇子徑 自在 我 邊 上 坐 了 下來 ， 一 低頭 的 瞬間 ， 鬆垮 的 領口 從 肩膀 上 滑落 了 一 大 片 ， 「 爺 是 南方人 ？ 」 身後 的 三 兒 咕唧 一 聲 咽 了 口 唾沫 。 「 是 。 」 我 搖開 了 紙扇 ， 扇 開 他 撲面 而 來 的 一 團 襲人 濃香 。 「 南方人 果然 水靈 。 閣 裡 也 有 幾 個 南方 來 的 孩子 ， 爺 要不要 瞧 一 瞧 ？ 」 我 順著 他 的 目光 望見 遠處 月洞 門口 幾 張 小小 的 臉 ， 細膩 、 精緻 、 狐媚 般 地 可人 ， 像是 知道 我們 在 談 些 什麼 ， 一雙雙 閃爍 的 目光 殷勤 地 對 著 我 的 方向 。 但 不 是 我 想要 找 的 。 「 太 小 的 ， 我 不 愛 。 」 我 收回 視線 。 「 知道 爺 挑剔 人 。 」 說 著 話 他 拈起 了 我 的 手指 ， 一根根 提起 ， 一根根 對著 燭光 細細 地 看 。 「 這樣 的 手指 ， 像 個 女人 。 」 「 先生 是 郎中 。 」 三兒 在 我 身後 插嘴 ， 依舊 是 一 副 謹謹 慎慎 的 樣子 。 「 原來 是 郎中 ， 難怪 。 」 手 一 鬆 ， 他 抬頭 朝 另 一 個 方向 揚 了 揚 下巴 。 片刻 後 一 陣 腳步 聲響 ， 一 道 身影 朝 我們 這邊 走 了 過來 ， 高高瘦瘦 的 身形 ， 帶 著 上等 檀香 的 淡香 。 我 怔 了 怔 ， 因為 沒想到 來 的 會 是 個 和尚 。 「 迦葉 是 個 還俗 的 僧人 ， 」 看出 我 的 疑惑 ， 雅 輕笑 ， 「 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