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149 in text YL20141199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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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頭 就 有 了 生氣 , 一般人 不 敢 動 它 一 動 , 你 要是 沒有 名字 , 過不了 多久 你 的 墳 和 你 的 骨頭 就 都 被 踩成 平地 了 , 你 想想 吧 , 就 因為 沒有 名字 , 你 的 骨頭 就 會 被 人 踩碎 黏 在 鞋底 , 你 不 為 現在 的 你 著想 , 你 也 得 為 你 以後 的 骨頭 著想 。 」 他 一 說完 , 我 渾身 的 骨頭 就 吱吱 作響 , 好像 要 跳出來 替 我 發言 , 我 趕緊 說 : 「 蕭朗 , 閉嘴 。 」 然後 我 掏出 六 個 蠶幣 說 : 「 我 買 了 , 你 告訴 我 『 默 』 字 是 什麼 意思 , 怎麼 寫 。 」 蕭朗 接過 蠶幣 , 挨 個 看 了 看 , 當時 蠶幣 有 贗品 存 於 世上 , 真的 蠶幣 活 蠶鍍鐵 , 黑色 裡 有 淺淺 的 白 痕 ; 而 贗品 死 蠶 鍍鐵 , 只 有 通體 的 黑色 , 找 不 到 白痕 。 蕭朗 找到 六 條 清晰 的 白痕 之後 , 掏出 一 片 鋒利 的 像 刀 一樣 的 石頭 , 說 : 「 你 是 我 見 過 的 唯一 一 個 和 我 的 話 一般 多 的 翅鬼 , 所以 我 給 你 取名為默 , 意思 是 : 少 說 兩 句 。 實話 講 給 你 , 我 真的 接受不了 除了 我 之外 , 還 有 一 個 這麼 貧嘴 的 翅鬼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我 想 和 你 交 個 朋友 , 如果 我們倆 都 搶 著 說話 , 那麼 我們 的 交談 就 會 雜亂無章 , 如果 我 說 你 聽 的 話 , 我 想 我們 會 交情日篤 , 你 想 我 把 你 的 名字 紋 在 哪 ? 」 我 環顧 全 身 , 說 : 「 如果 你 的 刀法 不行 , 你 把 它 紋 在 我 脖子 上 ; 如果 你 的 刀法 可以 , 你 把 它 紋 在 我 右臂 吧 。 」 他 把 石頭 一 揮 , 說 : 「 右臂 給 我 。 」 從 那 之後 , 我 的 右臂 上 有 了 一 個 模糊 不清 的 字 , 之所以 模糊 不清 是 因為 在 紋 上 去 的 過程 中 , 他 出現 了 幾 次 筆誤 , 可是 後來 他 一直 堅持 那 不 是 筆誤 , 「 默 」 字 的 寫法 就 是 那麼 循環 往復 的 , 我 不 和 他 爭辯 , 他 說 得 對 , 如果 我們 都 搶 著 說 , 就 交 不成 朋友 了 。 這 次 交談 我 記得 異常 清楚 , 那時 我們 就 站 在 漫天 飛揚 的 大 雪 裡 , 剛剛 進入 雪國 的 雪季 , 雪國 上千口井 的 井口 需要 修葺 , 而 這 時候 所有 的 雪國人 都 已經 入井 了 。 雪國 一 年 裡 有 九 個 月 是 在 雪季 , 到 了 雪季 如果 還 待在 地 上 , 要麼 被 凍死 , 要麼 被 餓死 , 於是 雪國人 就 發明 了 井 , 雪國 遍布 大小 的 火山口 , 地下 十分 溫暖 , 雪季 來臨 的 時候 雪國人 就 住在 井 裡 , 雪國 有 數千 條 蜿蜒 的 地下 小溪 , 把 一 口 口井 連 了 起來 。 雪國人 在 地 上 的 三 個 月 除了 曬太陽 就 是 去 山 上 打獵 , 採摘 足夠 九 個 月 吃 的 雪梨 。 所以 到 了 雪季 還 能夠 待在 地 上 的 只有 我們 翅鬼 , 除了 我們 相對 強壯 能 抗寒 之外 , 還 因為 我們 從 出生 那 天 就是 囚犯 。 你們 的 書 上 沒 提 過 翅鬼 這 個 名字 吧 , 提到 的 是 翼靈 。 雪國人 絕大多數 都 是 雙手 雙足 一 個 腦袋 , 謂 之 「 五體 」 , 雪國人 描述 崇拜 常 說 五體投地 , 意思 就 是 這 五 個 地方 全 都 著 了 地 , 就 像 我 現在 做 的 樣子 , 其實 就 是 磕頭 , 可 你們 瞧見 了 , 我 除了 這 五體 還 有 兩體 怎麼 也 著不了 地 , 這 就 是 我 的 翅膀 , 你們 當然 可以 嘲笑 我 , 不用 偷偷地 把 嘴 捂起來 , 我 的 翅膀 確實 又 醜 又 小 , 和 你們 的 翅膀 比不了 , 可是 當年 在 雪國 的 時候 , 這 一 對 小小 的 翅膀 就 足以 讓 我 服 一 輩子 的 苦役 , 成為 終生 的 囚徒 , 因為 整個 雪國 八十幾萬 雪國人 , 出生 的 時候 帶 著 這麼 一 對 小 翅膀 的 人 不足 三千 人 , 我們 的 出生 通常 被 解釋成 不祥 之 兆 , 雪國人 認為 一 個 家族 如果 出現 了 帶 著 翅膀 降世 的 孩子 , 肯定 是 因為 祖上 和 谷妖 有染 。 根據 傳說 , 谷妖 通體 漆黑 , 雙爪 雙足 雙翅 。 牠們 被 認為 來自 雪國 最 南面 的 大 斷谷 之中 。 大蟲 看起來 很 喜歡 她 , 在 她 的 身 上 走來走去 , 井 裡 擠 了 我們 三 個 人 幾乎 已經 沒有 縫隙 , 我 便 把 女人 先 搬到 我 的 宿洞 裡 , 然後 撕下 一 片 衣服 堵住 蕭朗 的 嘴 , 血 一會 就 把 這 片 衣服 染紅 , 不 知道 血 要 流到 什麼 時候 , 我 心 裡 著急 , 這 變故 實在 太 快 , 本來 以為 從此 之後 井下 就 剩 我 一 個 人 , 沒想到 突然之間 變成 了 三 個 , 其中 兩 個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才 能 醒過來 。 漸漸 井 上 的 陽光 有 幾 縷 露進 井 底 , 蕭朗 醒 了 。 他 醒來 之後 把 嘴 裡 的 衣服 吐掉 , 乾嘔 了 幾 次 說 : 「 我 是 死 了 嗎 ? 怎麼 嘴 裡 一 股 怪 味 ? 」 我 說 : 「 你 還 沒 死 , 那 是 我 的 衣服 。 」 蕭朗 說 : 「 原來 我 差點 被 你 毒死 。 」 他 爬到 溪水 邊 漱口 , 疼 得 把 牙齒 咬 得 咯咯作響 說 : 「 看起來 我 的 翅膀 是 斷 了 , 對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右面 的 斷 了 , 左面 的 沒 事 。 剛才 我 特別 怕 你 死 了 , 那樣 的話 我 就 不 知道 昨晚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蕭朗 說 : 「 無論 出 了 什麼 事 , 結果 都 是 我 的 計畫 玩完 了 。 」 他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像 在 說 別人 的 事情 。 「 我 飛起來 的 時候 感覺 很 好 , 這 幾 天 的 休息 很 管用 , 我 的 翅膀 更加 有力 , 我 嘗試 著 飛 向 高處 , 也 就 是 繩子 的 極限 , 發現 很 容易 , 我 在 這 個 高度 上 停留 了 一會 , 因為 , 說 實話 , 我 還是 有點 捨不得 你 。 」 我 不 說話 。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正 準備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