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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泛濫 , 大家 都 去 賭 了 , 誰 來 生產 ? 沒有 生產 , 就 不能 使 我們 的 科技 提升 。 只好 全 靠 運氣 , 原來 大家 都 勤奮 , 現在 大家 都 不 勤奮 了 , 立國 之 道 在 那裏 ? 這 是 很 可怕 的 現象 。 羅馬 帝國 衰亡 的 時候 , 大家 追求 享樂 而 不 追求 建設 ,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; 在 窮困 的 社會 中 是 可以 理解 的 , 在 一 個 富裕 的 社會 , 就 是 黃燈 , 經濟 的 成長 如果 沒有 文化 輔佐 , 不能 把 人民 素質 提高 的話 , 我們 不過 是 一 群 穿 花 戴 綠 的 動物 而已 。 張笠 : 談 一 談 您 的 文學觀 或 文化觀 吧 ! 柏楊 : 假如 作家 對 社會 不 存有 愛心 的話 , 文學 作品 就 不過 是 一 篇 空話 。 作家 應 與 社會 息息相關 , 即使 在 形式 上 看起來 無關 , 但 它 的 精神 應該 與 社會 結合 。 譬如 愛心 、 同情心 、 抗暴 精神 … … 這些 都 能夠 透過 文學 作品 表達 。 張笠 : 做為 一 個 作家 , 有沒有 提供 社會 大眾 優質 文化 的 責任 ? 怎麼 去 提供 ? 柏楊 : 應該 有 這 個 責任 , 如果 作家 不 提供 , 靠 誰 提供 ? 假使 作家 像 普通 暴發戶 一樣 , 也 腐蝕 社會 , 社會 腐蝕 得 將 更 快 更 爛 。 張笠 : 最近 有 作家 提倡 後現代主義 。 在 歐美 特別 是 工藝 上 有 所謂 後現代主義 , 引進到 台灣 來 , 但 在 台灣 的 現實 基礎 上 , 文化 狀況 與 整 個 經濟 發展 並 不 很 平均 , 民眾 的 生活 基礎 還 沒 達到 後 工業 的 狀態 , 在 文化 上 來 提倡 後現代主義 , 您 對 這 種 現象 有 何 看法 ? 柏楊 : 提倡 就 提倡 嘛 , 提倡 什麼 主義 都 沒有 關係 ! 本來 , 主義 或 學派 都 是 圖書館 裏 或 書桌 上 的 東西 , 對 一 個 創作 者 而言 , 誰 管 什麼 主義 ? 中國人 習慣 接受 外國 的 各 種 主義 , 我 想 不過 是 突出 自己 的 學問 很 大 而已 , 對 社會 有 影響 嗎 ? 對 作家 有 影響 嗎 ? 我 認為 沒有 。 後現代 是 什麼 , 我 也 不 知道 , 照樣 在 寫作 。 我 認為 : 作家 不必 去 管 什麼 主義 , 而 只 應 管 自己 寫作 ! 張笠 : 請 您 陳述 十 年 來 社會 的 變遷 和 展望 ? 柏楊 : 台灣 十 年 來 變遷 太 大 了 ! 不僅 在 台灣島 是 空前 的 , 就 是 全 中國 、 全 亞洲 來 講 也 是 空前 的 。 第一 政治 上 的 變化 , 中國 從來 沒有 過 民主 政治 , 現在 , 民主 政治 在 台灣 開始 實現 。 雖然 離 西方 標準 還 早 得很 , 但 我 覺得 很 滿意 , 它 終於 邁出 了 腳步 。 不 怕 慢 , 就 怕 站 ; 如果 站 , 五千 年 還是 一樣 。 第二 是 經濟 的 繁榮 、 物質 的 豐富 , 也 是 五千 年 沒有 的 。 中國 歷史 上 的 所謂 豐年 , 不過 是 家家 有 酒 喝 而已 , 從 沒有 像 現在 這麼 豐富 過 。 問題 是 , 硬體 的 變化 大 , 高樓大廈 、 汽車 、 火車 、 飛機 、 馬路 建設 , 都 很 進步 , 但是 軟體 的 東西 進步 非常 慢 , 一直 不能 適應 時代 。 每 一 個 人 成 了 暴發戶 , 不過 是 野蠻人 穿上 漂亮 的 衣服 而已 , 一舉一動 不 像是 文明人 , 不 像是 有 文化 的 人 。 中國 文化 一直 停留 在 吃 的 階段 。 現在 更 要 吃 , 除了 吃 以外 , 不 曉得 怎麼 用 錢 。 錢 多 以後 沒有 把 它 轉變成 文化 力量 , 卻 轉變成 腐蝕 社會 的 破壞 力量 。 工廠 、 商行 賺錢 必須 再 投資 , 錢 才 有 意義 。 不 投資 , 把 錢 拿走 , 工廠 就 要 垮 。 在 文化 層面 也 是 一樣 , 經濟 繁榮 的 收入 不能 投資 到 文化 事業 , 社會 就 要 枯乾 。 張笠 : 最後 請教 您 , 民主 政治 如果 真的 在 台灣 實現 了 , 戰後 來 台 的 同胞 , 您 想 他們 將 會 以 什麼 生活 態度 生根 , 或者 ── 柏楊 : 我 想 沒有 什麼 態度 問題 , 不 想 生根 也 得 生根 , 這 是 現實 , 也 是 感情 。 當初 閩南人 、 客家人 來 台灣 , 難道 一 開始 就 想 在 這裏 過 幾 輩子 嗎 ? 難道 不 想 發 幾 個 財 回家 嗎 ? 環境 所 迫 , 身不由己 , 只好 在 這裏 生根 。 我 是 第二次大戰 後 的 移民 , 我 很 高興 在 這裏 生根 , 很 高興 由 「 河南人 」 變成 「 台灣人 」 。 我 已 有 了 孫兒 , 我 很 高興 聽 孫兒 們 吹 他們 的 祖父 移民 台灣 的 故事 。 經過 思考 的 談話 , 就 是 表達出來 的 思想 , 講 和 寫 都 是 一樣 。 ── 柏楊序 / 柏 楊 一九八三年 九月 , 開始 寫 《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》 , 寫到 一九九三年 三月 第七十二 冊 , 也 是 最後 一 冊 問世 。 十 年 辛苦 , 催 人 衰老 , 根本 沒有 時間 和 體力 , 再 去 從事 其他 創作 。 一九九三年 後 , 我 全神 投入 人權 教育 , 籌建 綠島 人權 紀念碑 , 又 是 十 年 辛苦 , 除了 九○年代 稍後 , 為 香港 《 明報 月刊 》 每 月 寫 一 篇 千餘 字 的 短文 外 , 直到 二十一世紀 , ○○年代 初期 , 也 沒有 多餘 的 時間 和 體力 從事 創作 。 然而 , 悠悠 二十 載 , 倒 也 接受 不少 媒體 的 訪問 , 大多數 都 在 報章 雜誌 上 刊出 , 留下 記錄 , 如今 把 它們 重新 尋出 , 有些 已 紙爛 字霉 , 有些 已 殘缺不全 。 作家 看 自己 的 作品 , 猶如 母親 看 自己 的 兒女 , 充滿 了 感情 , 所以 , 我 還是 盡量 收集成 冊 。 上輯 收集 的 是 八○年代 的 訪問 , 下輯 收集 的 是 九○年代 至 ○○年代 的 訪問 。 思考 的 、 歡喜 的 、 憂慮 的 、 以及 盼望 的 , 都 包括 在 內 。 「 重讀 昔日 筆下字 , 一 字 一 情 已 惘然 。 」 今天 看來 , 都 是 往事 , 但是 在 當時 , 卻 是 預言 ! 我國 歷史 上 , 有 幾 次 重要 的 「 對話 」 , 簡稱為 「 對 」 , 最 有名 的 當然 是 諸葛亮 的 〈 隆中 對 〉 , 諸葛亮 在 隆中 自己 家 中 , 和 劉備 縱談 國家 大事 , 預知 天下 三 分 。 另 一 次 同樣 重要 的 〈 灞 上對 〉 , 王猛 和 桓溫 , 也 是 縱談 國家 大事 , 預知 天下 要 繼續 大亂 , 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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