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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 得很 , 」 我 表示 , 「 我 剛才 說 過 , 我 覺得 她 是 個 聰明 的 女孩 , 我 妹妹 也 這麼 認為 , 喬安娜 很 喜歡 她 。 」 艾美 說 : 「 令 妹 一定 覺得 住在 這裏 很 無趣 吧 。 」 我 聽出 話 裏 的 弦外之音 了 — — 艾美.葛菲詩 並 不 喜歡 我 妹妹 , 她 平緩 保守 的 聲調 中 , 在在 顯示出 這 點 。 「 我們 大家 都 想 不 通 , 你們 怎麼 受得了 窩在 這 種 窮鄉僻壤 。 」 既然 她 要 問 , 我 就 答 吧 : 「 是 醫生 吩咐 的 , 他 要 我 找 個 安靜 而 波瀾 不 興 的 地方 住 一陣 。 」 我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補充 說 : 「 看來 這 句 話 現在 已 不 適用 於 嶺石塔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她 語 多 憂心 , 起身 要 走 。 接著 她 說道 : 「 你 知道 , 我們 一定 得 阻止 … … 這 種 醜惡 的 行徑 ! 不能 再 任 它 蔓延 下去 了 。 」 「 警方 不 是 在 偵辦 了 嗎 ?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, 但是 我 認為 我們 應該 自己 來 偵查 。 」 「 我們 的 裝備 不 像 警方 那樣 齊全 。 」 「 胡說 ! 我們 很 可能 比 他們 更 有 頭腦 和 智慧 , 我們 需要 的 只是 決心 罷了 。 」 她 突然 道聲 再見 , 走 了 。 喬安娜 和 梅根 散步 回來 時 , 我 將 自己 的 中國畫 拿給 梅根 看 。 她 的 臉 上 綻出 光采 , 她 說 : 「 宛若 仙境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我 正 是 這麼 想 。 」 她 的 額頭 又 緊鎖成 我 所 熟悉 的 模樣 了 。 「 但 很 難 得到 吧 ? 」 「 你 是 說 悠閒 人生 嗎 ? 」 「 不 , 不 只 是 悠閒 , 而是 享受 悠閒 的 樂趣 , 你 得到 年老 時 … … 」 她 停下來 。 我 說 : 「 畫 中 人 的確 是 個 老者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指 那麼 老 , 不 是 指 年齡 , 而是 指 內 … … 內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說 , 只有 達到 上乘 的 文明 境界 時 , 才 能 呈現 那 種 樣態 — — 一 種 極 高 的 修為 嗎 ? 梅根 , 我 想 , 我 可以 為 你 讀 一百 首 中文 譯 詩 , 完成 你 的 學習 。 」 * * * 那 天 稍後 , 我 在 鎮 上 遇見 了 西蒙頓 。 「 梅根 能不能 再 多 跟 我們 住 幾 天 ? 」 我 問 , 「 她 可以 給 喬安娜 做伴 — — 舍妹 在 這裏 一 個 朋友 也 沒有 , 有時 挺 寂寞 的 。 」 「 誰 … … 噢 , 梅根 呀 ? 沒關係 , 你們 太 好心 了 ! 」 那 一 刻 我 相當 不 喜歡 西蒙頓 , 這 種 感覺 自此 未 再 擺脫 。 他 竟然 完全 忘 了 梅根 。 如果 他 只是 不 喜歡 這 個 女孩 , 我 並 不會 在意 — — 男人 有時 會 嫉妒 妻子 和 第一 任 丈夫 生 的 孩子 — — 但 他 不 是 不 喜歡 , 他 簡直 是 無視 她 的 存在 。 他 對 梅根 的 感情 , 就 像 一 個 不 愛 狗 的 人 對 家 中 的 狗 成員 一樣 。 只有 當 你 被 狗 絆倒 而 痛罵 牠 時 , 才 會 注意到 牠 ; 當 牠 到 你 面前 撒嬌 時 , 你 會 心不在焉 地 拍拍 牠 。 西蒙頓 對 繼女 的 漠視 令 我 十分 生氣 。 「 你 對 她 有 何 打算 ? 」 我 問 。 「 梅根 嗎 ? 」 他 似乎 十分 驚詫 , 「 這 個 嘛 , 她 會 繼續 住在 家 裏 , 我 的 意思 是 , 這 是 她 的 家 嘛 。 」 我 深 愛 的 祖母 以前 常 彈 著 吉他 唱 些 老 歌 。 記得 其中 一 首 曲子 最後 是 這麼 唱 的 : 噢 , 女孩 , 我 最 親愛的 , 我 不 屬於 這裏 , 此 處 無 容 我 之 地 , 海角 天涯 , 無 處 棲息 , 唯有 在 你 心 中 … … 我 哼 著 歌 一路 回家 。 * * * 茶點 剛剛 撤走 , 艾蜜莉 . 巴頓 接著 就 來 了 。 她 想 談談 花園 的 事 , 我們 就此 聊 了 約 半 小時 , 然後 一起 轉身 回 屋子 裏 。 這時 她 突然 壓低 聲音 , 輕聲 說 : 「 我 真 希望 那 孩子 … … 希望 這些 可怕 的 事 沒 讓 她 太 傷心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她 母親 的 死 嗎 ? 」 「 當然 了 。 不過 我 真正 的 意思 是 , 是 … … 背後 的 那 件 醜事 。 」 我 很 好奇 , 想 知道 巴頓 小姐 的 反應 。 「 你 覺得 是 真 的 嗎 ? 」 「 噢 … … 不 , 不 , 當然 不 是 真的 。 我 相信 西蒙頓 夫人 從 沒 — — 那 孩子 不 是 … … 」 嬌小 的 巴頓 小姐 紅著臉 , 有點 手足無措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那 絕不 是 真 的 — — 不過 , 有 可能 是 一 種 審判 。 」 我 盯 著 她 問 : 「 審判 ? 」 艾蜜莉‧巴頓 的 臉 更 紅 了 , 活像 德瑞斯頓 瓷器 上 的 牧羊女 。 「 我 無法 停止 這麼 想 , 所有 這些 可怕 的 信 , 都 是 蓄意 要 造成 大家 的 痛苦 和 悲傷 。 」 「 它們 當然 是 有備而來 的 。 」 我 正色 道 。 「 不 , 不 是 , 包頓 先生 , 你 誤解 我 的 意思 了 。 我 指 的 不 是 寫信 的 那 個 壞人 — — 那 傢伙 一定 是 個 很 墮落 的 人 。 我 指 的 是 這些 信 是 上帝 的 意旨 — — 好 讓 我們 認清 自己 的 缺點 。 」 「 可是 全能 的 主 可以 選擇 較 溫和 的 武器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艾蜜莉 小姐 喃喃 說 著 這 是 上帝 的 奧義 。 「 話 不能 這樣 說 , 」 我 表示 , 「 我們 老是 把 人類 製造 的 罪業 推到 上帝 頭 上 , 巴頓 小姐 , 上帝 其實 無需 懲罰 人類 , 因為 我們 已經 在 忙著 懲罰 自己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的 是 , 為什麼 有 人 想 做 這 種 事 ?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大概 是 神經 錯亂 吧 。 」 「 聽起來 好像 很 悲哀 。 」 「 對 我 而言 並 不 悲哀 , 我 只 覺得 那些 人 該 受到 詛咒 。 而且 我 不會 收回 這 種 說法 , 因為 我 真的 這樣 認為 。 」 巴頓 小姐 雙頰 上 的 紅暈 已經 消褪 , 恢復 了 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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