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 戈曼 神父 遇害 那 晚 跟 在 他 身後 的 那 個 男人 ， 便 與 你 聯繫 。 我 一直 留意 我 藥房 附近 的 情況 ， 但 沒有 見 過 他 。 但是 ， 昨天 我 參加 了 一 個 距 此 地 二十 英里 左右 的 小 村莊 所 舉辦 的 教區 園遊會 。 我 之所以 去 ， 是 由於 聽說 著名 的 偵探 小說家 奧利薇 夫人 要 去 為 自己 的 書 簽名 。 我 是 個 偵探 小說迷 ， 很 想 看看 她 的 風采 。 令 我 十分 意外 的 是 ， 我 看到 了 戈曼 神父 遇害 那 晚 經過 我 藥房 門口 的 那 個 男人 。 看起來 ， 自 那 件 事 以後 ， 他 發生 了 意外 事故 ， 我 昨天 看到 他 時 ， 他 正 坐 在 輪椅 上 。 我 打聽 他 是 誰 ， 別人 告訴 我 ， 他 是 當地 的 居民 魏納博 ， 住在 馬奇迪 平村 普賴斯居 。 據說 他 很 富有 。 希望 這 點 零碎 的 消息 能 幫助 你 。 查考利‧奧斯本 　 敬 呈 「 怎樣 ？ 」 雷振 說 。 「 看起來 很 不可能 。 」 科雷根 沮喪 地 說 。 「 表面 看來 或許 是 這樣 。 但 我 不 敢 肯定 ── 」 「 那 個 叫 奧斯本 的 傢伙 ── 在 那 種 濃霧 的 夜晚 ， 他 根本 不可能 看清 任何 人 的 面孔 。 我 猜 這 只是 巧合 。 你 知道 一般人 的 通病 ， 喜歡 到處 說 自己 看到 了 一 個 失蹤 的 人 ， 結果 十 有 九 次 他 看到 的 那 個 人 連 失蹤 者 的 畫像 都 不 像 。 」 「 奧斯本 不 是 那 種 人 。 」 雷振 說 。 「 他 是 哪 種 人 ？ 」 「 他 是 個 精明 可愛 的 小 藥劑師 ， 很 守舊 ， 有 個性 ， 對 人 有 很 強 的 觀察力 。 他 一生 最 大 的 願望 便是 能 出面 指認到 他 藥房 買 過 砒霜 的 殺 妻 兇手 。 」 科雷根 笑 著 說 ： 「 是 嗎 ， 這 顯然 是 異想天開 的 事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」 科雷根 好奇 地 看 著 雷振 說 ： 「 看來 你 覺得 有些 搞頭 ？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「 反正 ， 私下 訪查 一下 這 個 ── 」 他 瞥 了 信 一 眼 又 說 ， 「 住在 馬奇迪 平村 普賴斯居 的 魏納博 先生 ， 也 沒有 什麼 損害 。 」 9 （ 馬克‧伊斯特 的 敘述 ） 「 鄉下 所 發生 的 事 真 刺激 ！ 」 赫米亞 淡淡 地 說 。 我們 剛 用完 晚餐 。 一 壺 咖啡 擺在 我們 面前 。 我 看 著 她 。 她 的 反應 出乎 我 的 意料 。 我 剛才 花 了 十五 分鐘 向 她 敘述 我 的 故事 。 她 帶 著 興趣 機敏 地 聽完 了 它 。 然而 她 的 反應 卻 令 我 失望 。 她 的 語氣 含 著 一 種 寬容 ── 好像 既 不 震驚 也 未 受 干擾 。 「 人們 常常 說 鄉下 無聊 ， 城 裏 好玩 ， 他們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」 她 接著 說 ， 「 搖搖欲墜 的 茅房 裏 ， 隱藏 著 快要 絕跡 的 女巫 ， 墮落 的 年輕人 依然 在 偏僻 的 莊園 裏 舉行 黑彌撒 。 與世隔絕 的 小 村莊 充斥 著 迷信 。 中年 老處女 敲 著 假 聖甲蟲 舉行 降神會 ， 還 有 筆仙 閃閃發光 地 在 白紙 上 滑動 。 這些 東西 真 夠 人 寫出 一連串 的 有趣 文章 了 。 你 為什麼 不 試 著 寫寫 看 呢 ？ 」 「 我 認為 你 還是 沒有 真正 弄懂 我 告訴 你 的 這些 事 ， 赫米亞 。 」 「 我 懂 呀 ， 馬克 ！ 我 覺得 這些 都 非常 有趣 。 是 歷史 上 的 重要 一 頁 ， 中世紀 殘存 而 幾乎 被 忘卻 的 傳統 信仰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對 歷史 感興趣 ， 」 我 生氣 地 說 ， 「 我 感興趣 的 是 事實 ， 是 一 張 紙 上 的 名單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那 張 名單 上 的 人 ， 有的 已 發生 了 事故 。 那 剩下 的 人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， 或者 已經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？ 」 「 你 不 覺得 你 有點 走火入魔 了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我 堅定 地 說 ， 「 我 不 這樣 想 。 我 認為 威脅 確實 存在 。 而且 不僅 是 我 一 個 人 這樣 想 ， 牧師 太太 也 同意 我 的 看法 。 」 「 哼 ， 牧師 太太 ！ 」 赫米亞 的 口氣 輕蔑 。 「 不 ， 不要 用 那 種 口氣 ！ 她 是 一 個 很 特別 的 女人 。 這 件 事 確實 存在 ， 赫米亞 。 」 赫米亞 聳 了 聳肩 。 「 也許 吧 。 」 「 你 不 這樣 想 ？ 」 「 我 覺得 你 的 想像力 太 豐富 了 點 ， 馬克 。 我 敢 說 你 那些 中年 老小姐 真心 相信 那 類 事情 ， 我 確信 她們 都 是 一些 壞心眼 的 老小姐 ！ 」 「 但 算不上 陰險 邪惡 ？ 」 「 你 真是 的 ， 馬克 ， 那 怎麼 可能 呢 ？ 」 我 沈默 了 一會兒 ， 心 裏 琢磨 著 ── 從 光明 想到 黑暗 ， 又 從 黑暗 想到 光明 。 「 白 馬 」 代表 黑暗 ， 赫米亞 代表 光明 。 美好 的 、 每日 都 感覺 得 到 的 光明 ── 一如 固定 在 燈座 上 的 燈 ， 能 照亮 所有 黑暗 的 角落 。 那兒 什麼 異樣 都 沒有 ， 只有 你 每 天 都 會 在 屋 裏 看到 的 東西 。 但是 ， 但是 ── 赫米亞 的 光 ， 雖然 能 照亮 事物 ， 但 畢竟 是 人造 的 光明 。 我 的 心思 又 回到 了 原點 ， 果決 ， 執拗 。 「 我 要 調查 這 件 事 ， 赫米亞 ， 我 一定 要 弄 個 水落石出 。 」 「 我 贊成 ， 我 想 你 應該 那樣 做 ， 可能 會 很 有意思 。 真的 ， 一定 很 好玩 。 」 「 不 是 好玩 ！ 」 我 厲聲 說道 。 接著 我 又 問 ： 「 我 想 問 你 ， 你 幫 不 幫 我 ， 赫米亞 ？ 」 「 幫 你 ？ 怎麼 幫 ？ 」 「 幫助 我 調查 。 看看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可是 親愛 的 馬克 ， 我 最近 很 忙 ， 要 為 雜誌 寫 文章 ， 還 有關於 拜占庭 那些 事情 ， 我 還 答應 我 的 兩 個 學生 ── 」 她 繼續 慢條斯理 地 往 下 講 ， 我 根本 聽 不 進去 。 「 我 懂 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要 做 的 事情 很多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赫米亞 對於 我 能 了 解鬆 了 口 氣 ， 她 對 我 笑笑 。 可是 我 馬上 又 被 她 那 種 寬容 的 表情 嚇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