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157 in text YL20141201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的 書 上 還 寫 說 : 蕭朗徒 手力 挫賊 首 嬰野 , 野 屢仆於地 而 終力 殫 不 起 。 十 個 蕭朗 也 不 是 嬰野 的 對手 , 若 不 是 蕭朗 使 詐用 鋼釺 偷襲 , 早 就 被 摔死 了 , 而且 屢仆於地 的 是 蕭朗 , 怎麼 變成 了 嬰野 ? 你們 的 書 上 把 蕭朗 寫成 了 大 英雄 , 蕭朗 是 英雄 不錯 , 可 不 是 你們 書 上 寫 的 那 種 , 他 根本 沒 想 率領 翅鬼 們 逃回 故土 , 他 腦子 也 沒 什麼 種族 爭鬥 的 念頭 , 他 只是 想 著 自己 跑回來 , 過上 正常人 的 日子 。 最 可氣 的 是 , 你們 的 書 上 半 個 字 也 沒 提到 小米 , 若 不 是 那 個 女孩兒 , 可能 蕭朗 現在 還 活 著 。 我 到 現在 也 不 知道 小米 到底 是 什麼 人 , 是 刺客 , 還 是 一 個 迷 了 路 可 身 懷 絕技 的 女孩兒 ? 她 是 一直 在 騙 我們 , 還是 只不過 在 最 危險 的 時候 記憶 突然 回來 了 ? 沒 人 告訴 我 , 甚至 有 人 對 我 說 , 你 老糊塗 了 , 根本 就 沒有 小米 這 個 人 。 我 知道 , 我 到 死 也 搞 不 清楚 這 個 小米 的 來歷 了 。 但是 , 我 得 承認 , 我 活 了 這麼 一 大 把 年紀 , 有 些 事情 已經 記不清 了 , 尤其 是 回到 羽國 之後 的 事情 , 我 忘 了 許多 , 也許 是 年紀 大 了 , 也許 是 這邊 的 事情 沒 什麼 值得 記住 的 。 而 關於 蕭朗 的 事 , 我 相信 我 記得 的 都 是 發生 過 的 , 我 講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, 每 次 講 我 都 覺得 好像 又 和 他 見面 了 , 還 有 大蟲 、 小米 、 小乖 , 每 講 一 遍 他們 的 故事 , 我 便 和 他們 又 待 了 一會兒 。 蕭朗 是 對 的 , 這些 狗日 的 雪國人 原來 是 一些 囚犯 , 因為 他們 沒有 翅膀 , 是 羽國 的 畸形兒 , 所以 在 羽國 被 關 在 牢 裡 , 有時候 出來 做 苦役 , 蓋 房子 、 採礦 、 造 兵器 , 所以 這 幫 雪國人 把 房子 修 得 這麼 好 , 又 把 兵器 鎧甲 弄得 這麼 精細 。 一千 年 前 他們 被 發配 到 塞北 苦寒 之 地 做 苦工 , 據說 是 採礦 一 類 , 沒想到 轟隆隆 一 聲 巨響 , 地 動 山 搖 , 這些 囚犯 死 了 不少 , 活 著 的 人 發現 出現 了 一 道 大 斷谷 把 他們 和 羽國 割開 了 , 這些 人 便 每 天 哭 爹 喊 娘 , 因為 回不了 家 , 也 因為 那 實在 是 太 冷 了 。 時間 久 了 , 他們 發現 羽國 沒 人 理 他們 , 也 沒 人 想 把 他們 抓回去 , 他們 便 造反 殺 了 羽國 的 守衛 , 燒 了 有 羽國 字樣 的 書 , 留 了 一 本 什麼 嬰語 , 說來 可笑 , 這 本 書 卻 是 羽國 的 一 本 字典 , 裡面 的 字 都 是 別 國 的 字 , 為 的 是 和 別 國 通 商用 的 。 他們 還 捧 著 當做 天書 , 我 每當 想 起來 都 要 哈哈 大笑 。 還 有 , 雪梨 在 羽國 是 餵 馬 的 , 只有 馬 和 囚犯 才 吃 雪梨 , 怪不得 小米 說 什麼 也 不 吃 。 羽國 其實 早 把 這些 囚犯 忘 了 個 乾淨 , 若是 沒有 我 送信 , 他們 不會 相信 一些 囚犯 竟然 在 斷谷 那邊 建立起 了 一 個 國家 , 還 把 有 翅膀 的 生靈 趕盡殺絕 。 羽國 消滅 雪國 幾乎 兵 不 血刃 , 這些 蠢人 竟然 相信 了 蕭朗 什麼 「 只 攻 不 守 」 的 屁話 , 按照 嬰野 的 許諾 把 長城 拆 了 , 這 可能 是 蕭朗幹 的 唯一 一 件 造福 別人 的 事 。 現在 , 雪國人 又 做回 了 奴隸 , 每 天 住在 自己 修 的 井 裡 , 我 相信 這 是 理 所應當 的 事 , 這些 混蛋 天生 就 應該 被 關 起來 , 誰 讓 他們 沒有 翅膀 , 在 哪 待 著 對於 他們 都 是 一樣 。 我 經常 回到 谷底 看看 , 只 看到 許多 火鳥 和 翅鬼 還 有 嬰野 的 骨骸 , 大蟲 的 屍體 我 也 找到 了 , 現在 放 在 我 床頭 的 罈子 裡 。 但 我 一直 沒有 找到 蕭朗 和 小米 的 任何 痕跡 。 我 老 覺得 也許 有 一 天 我 會 在 谷 下 碰見 蕭朗 和 小米 , 和 我 一樣 老 , 正手 挽手 地 走 著 。 那 個 我 和 蕭朗 挖 的 出口 , 現在 長出 了 一 棵 梨樹 , 好 大 的 一 棵 。 我 看到 那 棵 樹 便 想起來 蕭朗 和 我 說 的 兩 句 話 , 一 句 是 : 「 你 有 了 名字 , 等 你 死 的 那 天 , 墳 上 就 能 寫上 一 個 黑色 的 『 默 』 字 。 」 另 一 句 話 是 他 在 修 井 的 苦役 最後 一 天 跟 我 說 的 , 他 用 狡猾 的 眼睛 看 著 我 , 好像 一切 都 已經 盤算好 了 , 他 說 : 「 再見 吧 , 默 。 」 __UNDEF__ 創作 緣起 寫 這 本 書 的 初衷 , 一方面 是 緣起 於 一 個 「 井 」 的 意象 , 我 常 想 , 一 個 人 坐井觀天 何其 痛苦 , 但 如果 有 人 告訴 他 井外無天 又 是 怎樣 一 副 光景 呢 ? 自小 讀書 , 產生 一 種 恐懼 , 因為 經常 發現 所 學到 的 知識 不 是 線性 的 , 而是 折返式 的 , 之後 學到 的 知識 唯一 的 作用 便是 反對 前面 的 知識 , 就 落下 了 怨恨 , 覺得 篡改 歷史 者 就算 情有可原 也 應 遺臭萬 年 。 所以 這 本 書 中 充滿 了 對 歷史 的 懷疑 和 對 英雄 的 反問 。 另 一 個 緣起 之 處 , 便是 對 人 對 人 的 奴役 產生 疑問 , 不 知道 我們 東方人 是 不 是 永遠 走 不 出 這 個 圈子 , 權力 對 人 的 戕害到 哪 一 天 才 能 終止 ? 最後 , 我 要 說 的 是 , 這 部 小說 最 重要 的 源頭 是 , 我 相信 , 人 的 身體 裡 藏 著 對 飛翔 的 渴望 。 評審 的 話 ( 按 姓名 筆畫 為 序 ) 小野 這 部 作品 無論 是 在 文字 、 創意 、 想像力 和 格局 視野 上 都 有 相當 傑出 的 表現 。 做為 一 部 寓言式 的 小說 , 在 文字 敘述 上 非常 乾淨 簡潔 俐落 , 讓 人 閱讀 時 舉重 若 輕 , 處處 是 機關 按鈕 , 一觸即發 。 做為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