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撥通 了 奧利薇 夫人 的 電話 。 「 喂 ， 我 是 馬克‧伊斯特 。 」 「 有 什麼 事 ？ 」 「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， 園遊會 那 天 留在 屋子 裏 的 那 個 女孩 的 名字 ？ 」 「 可以 。 讓 我 想想 … … 對 啦 ， 『 金潔 』 ， 就 是 這 個 名字 。 」 「 這 我 知道 ， 她 的 另外 一 個 名字 呢 ？ 」 「 什麼 另外 一 個 名字 ？ 」 「 我 懷疑 金潔 不 是 她 的 本名 。 而且 她 總得 有 個 姓 吧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當然 。 不過 我 不 知道 。 現在 好像 沒有 人 會 注意 別人 是 姓 什麼 。 我們 是 第一 次 見面 。 」 奧利薇 夫人 稍稍 停頓 了 一下 ， 又 說 ， 「 你 最好 去 問問 羅妲 。 」 我 不 想 那樣 做 ， 我 覺得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於是 說 ： 「 哦 ， 我 不能 哪 。 」 「 很 簡單 嘛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慫恿 我 說 ， 「 你 只要 說 ， 你 答應 要 送 一 本 你 的 書 給 她 ； 或者 要 告訴 她 一 家 賣 便宜 魚子醬 的 店名 ； 不然 就 說 想 還 她 她 借 你 擦 鼻血 的 手帕 ； 或者 說 有 個 富有 的 朋友 想 修復 一 幅 名畫 ， 你 想 告訴 她 這 個 人 的 地址 ， 但 把 她 的 地址 弄丟 了 ， 也 記 不 得 她 的 名字 。 這些 夠 不 夠 ？ 如果 你 需要 ， 我 還可以 想出 更多 的 理由 。 」 「 這些 理由 都 很 好 。 」 我 回答 道 。 我 掛 了 電話 ， 撥 了 一○○ ， 立刻 與 羅妲 接上線 。 「 金潔 ？ 」 羅妲 說 ， 「 哦 ， 她 住在 卡加利 廣場 一 條 小 巷子 內 。 四十五號 。 等一下 ， 我 告訴 你 她 的 電話 號碼 。 」 她 離開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， 「 卡普里科恩 三五九八七 。 記下 了 嗎 ？ 」 「 記下 了 ， 謝謝 。 但 我 沒有 她 的 名字 ， 我 不 知道 她 的 名字 。 」 「 她 的 名字 … … 哦 ， 你 是 說 她 姓 什麼 ？ 科雷根 。 凱瑟琳‧ 科雷根 。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再次 感謝 你 ， 羅妲 。 」 我 覺得 事情 太 湊巧 了 。 科雷根 ， 兩 個 科雷根 。 也許 是 一 個 預兆 。 我 撥 了 卡普里科恩 三五九八七 號 。 ＊　＊　＊ 金潔 和 我 約好 在 「 白鸚鵡 」 會面 喝 飲料 。 她 看起來 和 在 馬奇迪 平村 時 一樣 令 人 耳目一新 ── 一頭 蓬鬆 的 紅髮 ， 表情 熱切 、 滿 臉 雀斑 和 綠 眼睛 十分 靈活 。 她 一 身 倫敦 藝文界 人士 的 打扮 ： 緊身褲 、 圓領 毛衣 和 黑色 長 毛襪 ， 但 看起來 還是 同 一 個 金潔 。 我 很 喜歡 她 。 「 我 費 了 好 大 功夫 才 追查到 你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的 姓氏 、 住址 、 電話 號碼 我 都 不 知道 。 我 有 麻煩 了 。 」 「 這 句 話 我 的 女 佣 經常 說 。 她 說 這 話 時 ， 通常 就 表示 我 得 給 她 買 個 新 的 菜瓜布 或 地毯 刷 ， 或 其他 一些 無聊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這 次 用不著 買 任何 東西 。 」 我 向 她 保證 。 於是 我 把 事情 的 經過 告訴 了 她 ， 花 的 時間 沒有 像 赫米亞 那樣 多 ， 因為 她 對 「 白 馬 」 和 它 的 主人 已經 很 熟悉 了 。 說完 之後 ， 我 把 目光 從 她 身 上 移開 ， 不 想 面對 她 對 這 件 事 的 反應 ， 不 願 看到 她 寬容 的 開心 模樣 ， 或者 完全 不 相信 的 表情 。 這 件 事 在 此刻 好像 比 以往 任何 時候 更 顯得 滑稽 可笑 。 任何 人 （ 除 卡索普 太太 外 ） 都 不可能 有 我 那 種 感覺 。 我 用 叉子 在 塑膠 桌面 上 胡亂 畫 著 。 金潔 突然 說 ： 「 就 這樣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我 坦承 道 。 「 你 打算 如何 處理 這 件 事 ？ 」 「 你 認為 ， 我 應該 處理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當然 ！ 總得 有 人 出面 處理 吧 ！ 不能 讓 一 個 組織 任意 置 人 於 死地 ， 不 該 放手 不 管 。 」 「 但 我 能 做 些 什麼 呢 ？ 」 我 真 想 靠在 她 肩 上 擁抱 她 一下 。 她 正 皺 著 眉頭 喝 茴香酒 。 一 股 暖流 瀰漫 我 的 全身 ， 我 再 也 不 是 孤立無援 了 。 不一會兒 ， 她 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「 你 該 調查 一下 ， 這 件 事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我 贊成 。 但 怎麼辦 呢 ？ 」 「 有 一兩 個 線索 我 或許 能 幫忙 。 」 「 你 願意 幫忙 ？ 可是 你 有 你 的 工作 啊 。 」 「 很多 事 都 不必 在 辦公室 裏 做 。 」 她 又 沈思 道 。 「 那 個 女孩 ， 」 最後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從 舊 維多利亞 劇院 出來 用 晚餐 時 遇到 的 那 個 帕比 什麼 的 ， 她 知道 這 件 事 ， 她 一定 知道 ， 否則 她 不會 說出 那些 話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可是 當 我 問 她 時 ， 她 怕 得 不得了 ， 而且 馬上 就 避開 了 。 她 嚇壞 了 ， 什麼 都 不 肯 說 。 」 「 這 個 問題 我 可以 幫忙 ， 」 金潔 信心 十足 地 說 ， 「 她 不 肯 對 你 說 的 事 ， 可能 會 告訴 我 。 你 能 安排 我們 見 個 面 嗎 ？ 你 的 朋友 、 她 、 你 和 我 ， 一起 去 看 場戲 或者 吃 晚飯 什麼 的 。 」 她 好像 遲疑 了 一會 又 說 ， 「 會不會 太 破費 ？ 」 我 向 她 保證 說 ， 這 花費 我 還 負擔得起 。 「 至於 你 ── 」 金潔 想 了 一會 慢慢 地 說 ， 「 我 認為 ， 你 最好 從 棠瑪希‧塔克頓 那 方面 著手 。 」 「 但 如何 著手 ？ 她 已經 死 了 呀 ！ 」 「 如果 你 的 想法 沒 錯 ， 那 她 就 是 被 人 害死 的 ！ 而且 『 白 馬 』 也 參與 其中 。 這 有 兩 種 可能 ， 要不是 她 後母 ， 就是 在 路易 咖啡館 與 她 打架 的 那 個 女孩 。 她 搶 了 那 個 女孩 的 男朋友 ， 或許 還 打算 嫁給 他 。 要是 她 真的 對 那 個 小伙子 一往情深 ， 恐怕 她 後母 或 那 女孩 就 難以 忍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