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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 了 好 嗎 ? 爭 不 出 什麼 千秋 的 。 我們 關心 的 不會 一樣 。 」 這 是 唐甯 遇 過 最 莫名 的 開始 和 結束 。 她 走回 辦公室 , 桌 上 放 著 編輯 擺下 的 專題 打字 -- 生命 中 的 愛 。 各說各話 , 各式各色 , 全 都 無能為力 、 模糊 不清 。 簡直 是 諷刺 。 紙上談兵 又 教會 了 什麼 ? 還不如 死亡 教 人 懂 愛快 些 。 她 怎麼 現在 才 明白 ? 段恆 來 接 唐甯 去 醫院 , 在 門口 看到 余烈晴 的 車 , 他 立刻 上樓 , 擔心 要 發生 什麼 事 。 幸好 唐甯正安 坐 在 椅子 裡 ,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, 唐甯 見 了 , 知道 他 的 意思 , 便 說 : 「 我們 已經 見 過 了 。 」 「 說 了 什麼 ? 」 「 沒 事 。 」 他們 在 走廊 上 見到 了 余烈晴 , 算是 三 頭 會面 了 , 余烈晴 才 真正 眼見 唐甯 和 段恆 並肩 的 模樣 。 段恆 大方 地 招呼 : 「 烈晴 , 好巧 在 這裏 碰上 。 」 余烈晴 不 信 唐甯 那 有 不 講 她們 發生 事情 的 道理 , 愈 最 憎恨 , 白一 眼段恆 : 「 少來這套 ! 」 唐甯 無心 戀戰 便 說 : 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一 句 「 我們 」 , 說 得 余烈晴 滋味 混雜 , 咬 著 牙 說 : 「 我 要 買下 你們 的 雜誌社 。 」 她 那樣 永無休止 , 不過 想 敬 唐甯 低頭 臣服 , 但是 唐甯 早 不 在乎 這些 。 何況 在 余烈晴 手下 做 事 ? 「 隨便 妳 。 」 唐甯 丟下 一 句 , 先 走 了 。 「 好狠 啊 你們 ! 」 余烈晴 對著 段恆 低嚷 。 「 受 了 氣 能 不 反擊 嗎 ? 」 段恆 說 , 望 著 余烈晴 , 沒有 更 熟 也 不會 更 陌生 , 衹 是 沒有 關係 。 「 她 以前 為什麼 要 迎戰 ? 」 「 如果 能 從 別的 地方 證明 生命 , 為什麼 還 要 從 戰場 上 呢 ? 」 他 考慮 了 一下 又 說 : 「 她 最 好 的 朋友 生命 垂危 , 妳 別 再 消磨 她 好 嗎 ? 」 余烈晴 像 哭 一般 地 抽笑 著 : 「 如果 死 的 是 我 呢 ? 」 她 連 唐甯 的 痛苦 也 妒忌 , 難怪 唐甯 看上去 又 更 深流 , 背景 渾厚 。 痛苦 使 他們 心靈 更 緊密 嗎 ? 她 難道 就 只有 快樂 、 尖銳 、 好強 嗎 ? 段恆 搖搖頭 說 : 「 妳 不會 死 的 , 妳 得 活 著 跟 人 爭 , 今天 再 難過 , 明天 妳 又 生龍活虎 起來 , 烈晴 , 妳 不 知道 妳 在 世上 唯一 的 責任 就 是 活 得 快樂 嗎 ? 別人 的 痛苦 關 妳 什麼 事 ? 」 說完 , 他 就 走 了 , 段恆 從來 沒有 罵 過 余烈晴 , 完全 因為 她 的 頑固 , 說 了 也 聽 不 進去 , 但是 , 這樣 的 教訓 , 他 知道 比 罵 她 還 嚴重 。 一 路 上 唐甯 沒 問 他 和 余烈晴 說 了 什麼 , 唐甯 現在 更 沈默 了 , 像 沈澱 後 的 水 , 明淨 清楚 卻 一波不展 。 到 了 醫院 , 程瑜 正 從 物理室 推進 病房 , 整 個 人 雖然 累 精神 還好 , 她 的 一 頭 長髮 已經 剪掉 , 全身 上下 都 是 針孔 , 腿 已經 開始 浮腫 。 他們 三 人 靜靜 的 講 著 話 , 唐甯 一直 喜歡 這 種 氣氛 , 祇是 一抬 眼 , 看到 程瑜 , 心 又 開始 紋 痛 。 「 外面 陽光 真 好 。 」 程瑜 也 避免 看 唐甯 。 嘆 了 口 氣 說 : 「 能 出去 走走 就 好了 。 」 人 一面臨 死亡 , 所有 的 要求 都 降低 了 標準 。 「 也 不 怎麼樣 。 」 唐甯 說 。 程瑜 突然 抱住 肚子 , 大 顆 汗 流下來 , 段恆 扶住 她 , 唐甯 忍不住 掉 眼淚 。 所有 發生 都 是 無聲 , 像是 水 底 激流 , 撞 得 更 兇 。 程瑜 持續 劇痛 好 久 , 才 從 埋 著 的 被單 上 抬起 頭 , 唐甯 用 毛巾 給 她 擦 汗 , 她 深 呼 口 氣 說 : 「 被 病 磨 得 都 不 像 人 了 。 」 看 了 一 眼 唐甯 又 問 : 「 我 現在 是 不 是 很 醜 ? 」 唐甯 搖搖頭 。 程母 去 接程 父 了 , 程瑜 的 父親 還 沒 退休 , 三天兩頭 的 跑 , 可憐 了 天下 父母心 。 他們 一直 坐到 二 位 老人家 回到 病房 。 程瑜 跟 他們 講 著 話 , 慢慢 睡著 了 , 每 天 她 要 受 太多 罪 , 加上 抵抗力 弱 , 經常 會 昏睡 過去 。 望 著 程瑜 微弱 的 呼吸 , 唐甯 握住 段恆 的 手 更 用力 , 她 害怕 那樣 的 呼吸 , 會 突然 停止 。 程父 一 來 , 程瑜 就 醒 了 , 動情 的 喊 著 父親 : 「 爸 。 」 「 乖 女兒 , 吃 點 東西 好 不 好 ? 」 老人家 冀望 食物 會 產生 足夠 的 營養 。 唐甯 不忍 再 看 , 便 和 段恆 悄悄 離開 。 順著 醫院 大道 , 唐甯 沈重 地 說 : 「 我 有 一 種 預感 , 我們 看 程瑜 的 機會 不 多 了 。 」 「 最 恨 的 應該 是 她 父母 。 」 「 爭 了 半 天 , 大家 都 沒 贏 , 不 是 很 滑稽 嗎 ? 衹有 程瑜 不 涉及 輸贏 , 走 的 應該 最 安心 。 」 「 妳 覺得 她 是 最 大 的 贏家 嗎 ? 」 唐甯 沒有 回答 。 黑夜 來 了 , 分外 使 人 不安 , 人 一 到 晚上 意志力 便 薄弱 起來 , 似乎 有 很多 事 隱藏 其中 。 半夜 , 唐甯 家 的 電話 , 沒命 地 響起 , 唐甯 立刻 知道 事情 發生 了 。 「 唐甯 、 唐甯 、 唐甯 -- 」 那 一 頭 程 伯母 不 知所以 地 叫 著 。 「 伯母 -- 」 唐甯 不 敢 問 。 她 跟 段恆 的 對話 有 了 答案 -- 程瑜 把 世界 拋下 。 不 在乎 輸贏 , 反而 贏 了 。 唐甯 通知 了 段恆 , 二 人 個別 趕去 醫院 。 唐甯 衝進 病房 , 程瑜 的 床 已經 空 了 , 舖 得 雪平 。 她 想 走過去 掀起 被單 , 看看 程瑜 那 身 柴骨 是 不 是 還 在 , 程父 頹坐 在 床 邊 , 一 個 下午 老 了 十 年 , 眼睛 瞪 著 空床 , 不 相信 自己 是 趕著 來 白髮 相 送 。 嘴 裡 嗚咽 地 哀號 。 唐甯 抱住 程父 。 程母 去 辦 手續 了 , 男人 遇見 生死 往往 更 痛 , 因為 他們 氣 大 。 唐甯 不 敢 哭 , 一陣陣 源意 從 心 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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