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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 他們 的 祖父 移民 台灣 的 故事 。 經過 思考 的 談話 , 就 是 表達出來 的 思想 , 講 和 寫 都 是 一樣 。 ── 柏楊序 / 柏 楊 一九八三年 九月 , 開始 寫 《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》 , 寫到 一九九三年 三月 第七十二 冊 , 也 是 最後 一 冊 問世 。 十 年 辛苦 , 催 人 衰老 , 根本 沒有 時間 和 體力 , 再 去 從事 其他 創作 。 一九九三年 後 , 我 全神 投入 人權 教育 , 籌建 綠島 人權 紀念碑 , 又 是 十 年 辛苦 , 除了 九○年代 稍後 , 為 香港 《 明報 月刊 》 每 月 寫 一 篇 千餘 字 的 短文 外 , 直到 二十一世紀 , ○○年代 初期 , 也 沒有 多餘 的 時間 和 體力 從事 創作 。 然而 , 悠悠 二十 載 , 倒 也 接受 不少 媒體 的 訪問 , 大多數 都 在 報章 雜誌 上 刊出 , 留下 記錄 , 如今 把 它們 重新 尋出 , 有些 已 紙爛 字霉 , 有些 已 殘缺不全 。 作家 看 自己 的 作品 , 猶如 母親 看 自己 的 兒女 , 充滿 了 感情 , 所以 , 我 還是 盡量 收集成 冊 。 上輯 收集 的 是 八○年代 的 訪問 , 下輯 收集 的 是 九○年代 至 ○○年代 的 訪問 。 思考 的 、 歡喜 的 、 憂慮 的 、 以及 盼望 的 , 都 包括 在 內 。 「 重讀 昔日 筆下字 , 一 字 一 情 已 惘然 。 」 今天 看來 , 都 是 往事 , 但是 在 當時 , 卻 是 預言 ! 我國 歷史 上 , 有 幾 次 重要 的 「 對話 」 , 簡稱為 「 對 」 , 最 有名 的 當然 是 諸葛亮 的 〈 隆中 對 〉 , 諸葛亮 在 隆中 自己 家 中 , 和 劉備 縱談 國家 大事 , 預知 天下 三 分 。 另 一 次 同樣 重要 的 〈 灞 上對 〉 , 王猛 和 桓溫 , 也 是 縱談 國家 大事 , 預知 天下 要 繼續 大亂 , 晉 帝國 無法 重回 中原 。 其他 還 有 很多 這 一 類 的 對話 , 每 一 次 都 發人深省 : 即令 亂世 , 也 有 清醒 的 人 ! 媒體 對 我 的 訪問 , 多數 都 在 台北 花園 新城 社區 寒舍 , 談論 的 雖 不 是 國家 大事 , 也 沒有 什麼 深遠 的 觀察 , 但是 如果 稱 這 本 書 為 「 新城 對 」 , 似乎 也 不 算 自我 膨脹 、 犯上 作亂 。 不同 的 是 , 歷史 上 的 「 對 」 , 都 是 小民 對 大官 , 而 《 新城 對 》 , 則 是 寫作人 對 媒體 。 人 , 越 老 越 眷戀 過去 , 希望 我們 的 過去 , 值得 眷戀 。 二○○三.一.十九 . 台北⊙ 訪問 者 李寧 女士 。 ⊙文 載 一九八四年 三月 六日 台北 《 政治家 》 雜誌 第四 期 。 【 上輯 】 歷史 的 鏡子 李寧 : 從 推廣 歷史 古籍 方面 看 , 你 譯 《 資治通鑑 》 , 的確 功不可沒 , 但 你 一直 是 很 反 中國 文化 的 , 譯 《 資治通鑑 》 是否 有 你 獨特 的 理由 ? 柏楊 : 我 的 目的 不 是 復興 中華 文化 , 而 只是 把 一般人 不 太 了解 的 古書 翻譯成 現代 語文 。 我 認為 中華 文化 中 有 很多 是 不 值得 復興 的 , 像 殘酷 的 刑罰 , 誅殺 九族 、 口供 主義 、 宦官 制度 、 小老婆 制度 、 君尊 臣卑 、 不 把 人 當 人 的 觀念 , 都 是 邪惡 的 東西 , 不但 不 值得 復興 , 而且 還 應該 徹底 消滅 。 我 翻譯 《 資治通鑑 》 , 只是 希望 現代人 能 了 解 古代 中華 文化 是 什麼 , 因為 在 大家 高唱 復興 中華 文化 的 時候 , 很多 人 都 誤以為 中華 文化 全 都 優美 , 無懈可擊 。 當然 , 中華 文化 有 它 的 優美 之 處 , 但 並 不 是 全 都 優美 。 我 希望 現代人 在 了 解 傳統 文化 之後 , 進一步 的 分辨 什麼 是 優美 的 , 什麼 是 不 優美 的 。 凡是 不 優美 的 , 都 該 拋棄 廢除 。 換句話說 , 我 盼望 大家 對 中華 文化 不要 順着 人家 的 嘴巴 說 , 而 應該 透過 自己 的 思考 , 直接 認定 。 李寧 : 在 你 翻譯 的 《 資治通鑑 》 中 , 〈 柏楊 曰 〉 是 很 叫座 的 單元 , 但 有 些 歷史 學者 認為 , 以 學術 觀點 來 看 , 評論 是 違反 歷史 法則 的 , 因為 我們 不 應用 今日 的 尺度 評斷 古人 。 柏楊 : 所謂 歷史 法則 , 照 那些 人 的 結論 , 就是說 一 個 人 生存 在 某 個 時代 裏 , 他 就 突破不了 那 個 時代 。 換句話說 , 我們 如果 活 在 二十世紀 , 就 無法 有 二十一世紀 的 思想 。 對 大多數 人 來 說 , 這 項 歷史 法則 是 正確 的 , 但 我們 要 了 解 , 如果 人 的 智慧 不能 突破 時空 的 限制 , 歷史 怎麼 會 有 發展 和 進步 ? 每 個 時代 都 要 有 聖賢大哲 在 思想 上 突破 那 個 時代 , 歷史 的 腳步 才 能 向 前 走 。 所以 , 時代 不 是 不能 突破 的 , 歷史 法則 也 不 是 那麼 肯定 與 機械 。 我們 只 能 說 , 絕大多數 人 都 被 他 所 生存 的 時空 控制 , 但 英雄 人物 不在此限 。 對於 司馬光 , 當然 不能 以 現代人 的 民主 、 人權 觀念 , 要求 當時 他 也 要 有 這 種 思想 或 行為 , 我 個人 也 從來 沒有 責備 他 在 這 方面 沒有 建樹 。 但 司馬光 不 是 平常人 , 他 是 個 少見 的 偉大 歷史 學者 , 我們 有 權 盼望 他 對 他 的 時代 , 有所 突破 。 盧梭 的 《 民約論 》 問世 以前 , 法國 也 從未 有 過 這 種 思潮 , 但 盧梭 的 《 民約論 》 突破 了 那 個 時代 , 為什麼 中國 就 沒有 一 個 人 能 如此 ? 在 馬克思 的 《 資本論 》 以前 , 這 世界 也 沒有 《 資本論 》 , 在 美國 的 總統制 誕生 以前 , 這 世界 也 沒有 總統制 , 可 證明 許多 新 思想 都 是 突破 歷史 法則 的 。 我 覺得 司馬光 不能 突破 時代 是 件 很 遺憾 的 事 。 我們 不能 要求 所有 的 人 , 但 我們 多麼 盼望 司馬光 有 這樣 的 一 個 層面 。 李寧 : 也 有 人 認為 , 你 對 帝王 直接 稱名道姓 , 而 不 加上 稱號 , 常 使 人 無法 立時 會意 , 譬如 一 講 漢武帝 , 人盡皆知 , 但 你 講 劉徹 , 很多 人 不 知 劉徹 是 誰 。 柏楊 : 中國 帝王 的 稱號 很 亂 , 有 些 稱號 甚至 有 二 、 三十 字 的 , 而且 時常 不 一致 , 有時 明明 不 是 帝王 , 但 他 卻 有 帝王 的 稱號 , 像 曹操 被 稱為 魏武帝 , 有些 明明 當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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