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他 老婆 的 要求 。 這 天 ， 他 在 一 家 咖啡館 訂 了 個 包廂 ， 約定 晚上 六點 見面 。 錢灃 先 帶 老婆 來到 這 間 包廂 坐定 。 沒 過 多久 ， 錢灃 便 接到 一 個 電話 ， 他 走出 包廂 ， 片刻 又 回來 ， 帶進來 一 個 年輕 女人 。 這 女人 看樣子 有 二十七 、 八 歲 ， 相貌 中 上 ， 落落 大方 ， 一點 不 像 他 老婆 想像 中 刻畫 的 那樣 淺薄 輕浮 ， 反倒 流露出 幾 分 文氣 ， 有點 秀外慧中 的 勁兒 。 這 女人 尷尬 地 笑 了 笑 ， 便 在 旁邊 坐下 。 錢 太太 讓 錢灃 出去 ， 好 給 她們倆 些 時間 單獨 相處 。 錢灃 猶豫 了 一下 ， 也 沒 多 說 什麼 ， 心想 這 場 遭遇 戰 遲早 得 打 ， 索性 由 她們 去 ， 便 走 了 出去 。 但 他 不 敢 走遠 ， 生怕 裡面 鬧 得 不可開交 ， 自己 得 及時 出現 收拾 殘局 ， 所以 就 靠在 包廂 外 的 牆 邊 點上 一 枝 中華菸 ， 一邊 焦慮 地 吞雲吐霧 ， 一邊 豎起 耳朵 偵聽 包廂 裡面 的 動靜 ， 像 隻 伺機 出動 的 警犬 。 錢 太太 也 不 避諱 ， 開門見山 ： 「 你們 在一起 多久 了 ？ 」 那 女人 有些 緊張 ， 卻 也 不卑不亢 ， 輕聲 說 ： 「 半 年 多 了 。 」 「 這 混蛋 隱祕 工作 做 得 挺 不錯 ， 」 錢 太太 冷笑 了 一下 ， 「 妳 生日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一九八三年 。 」 女人 以為 錢 太太 要 問 自己 的 年齡 ， 所以 只 報 了 自己 的 出生 年份 。 「 我 問 具體 日期 。 」 那 女人 愣 了 一愣 ， 「 三月 三號 」 。 依舊 老實 作答 。 錢 太太 點點頭 ， 心想 這 混蛋 也 就 這 點出息 ， 表情 有所 緩和 。 那 年輕 女子 注意到 這 點 ， 也 輕輕 地 舒 了 口 氣 。 「 妳 跟 他 在一起 ， 無非 也 就 衝 他 那 點 錢 。 不過 ， 妳 放心 ， 我 不會 趕 妳 走 。 趕走 了 妳 ， 還 會 冒出來 第二 個 狐狸精 ！ 不過 妳 也 不要 太 得意 ， 他 無非 也 就 喜歡 妳 年輕 ， 喜歡 妳 那 張 臉 ， 喜歡 妳 的 身體 ！ 等 妳 老 了 ， 還 會 有 比 妳 年輕 漂亮 的 小姑娘 頂替 妳 ！ 有 自知之明 的 話 ， 平時 稍微 攢 些 錢 ， 不要 太 揮霍 自己 的 青春 。 」 錢 太太 也 沒有 繼續 再 為難 她 ， 只是 跟 她 約定 ， 平時 要 多多 向 自己 報告 有關 錢灃 的 一舉一動 ， 最 重要 的 是 要 幫 她 管住 錢灃 ， 別 讓 他 再 找來 個 小四 ， 不然 大家 都 不 好過 。 錢灃 哪裡 會 再 去 找 個 小四 ， 他 本 就 不 是 那 類 浪蕩 好色 之 徒 。 他 對 老婆 說 的 也 都 沒有 一點 假話 。 人 在 商場 上 混 ， 就 像 在 戰場 上 廝殺 。 不 是 你 幹掉 敵人 ， 就是 敵人 吞掉 你 。 兵馬未 動 ， 糧草 先行 ， 你 得 小心翼翼 地 理順 每 一 個 環節 ！ 且 不 說 鋪攤子 本該 付出 的 各 種 成本 ， 單 是 一 層 又 一 層 關係 的 打通 、 建立 和 維護 ， 都 需要 付出 不 小 的 代價 。 而且 這 還不是 只有 錢 就 能 搞定 的 事兒 ， 問題 是 你 得 怎樣 把 錢 送出去 ， 飯局 賭局 唱 K 洗浴 等等 樣樣 都 勞心費神兒 。 遇到 些 不 愛 錢 的 主 ， 你 就 得 絞盡腦汁 想 方 設法 送 字畫 送 房子 甚至 是 送 女人 。 這些 都 是 需要 智慧 的 。 錢灃 養 這 小三兒 ， 雖 如 他 所 言 跟 他 幸運 數字 有關 ， 但 不止於 此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場面 上 的 一些 應酬 需要 ， 還 有 場面 下 一些 特殊 關係 的 建立 和 維護 。 這 小三兒 就 像 他 手 中 的 一 枚 棋子 ， 更 像是 一 顆 裹 著 糖衣 的 炮彈 。 只是 他 用不著 再 去 找 小四 ， 因為 當 這 顆 糖衣 炮彈 沒有 效用 時 ， 她 也 會 為 他 牽線 搭 橋 找來 新 的 糖衣 炮彈 。 回到 家 中 ， 錢 太太 又 跟 錢灃 約法三章 ： 絕對 不 允許 再 弄出 個 小四來 ； 嚴格 限制 跟 小三 相處 的 時間 ； 要 定期 給 老娘 交 糧 納貢 ， 「 空包彈 」 是 絕對 不 允許 的 。 錢灃 都 樂呵呵 地 一一 應承 。 十 　 耗子 給 貓 攢 糧 白 眉 金盆 洗手 後 沒 過 一 天 ， 手 便 癢癢 起來 。 他 感覺 口袋 裡 沒有 幾百 塊 錢 ， 這 心 裡 就空落落 的 沒有 安全感 。 對 那些 含 著 金湯匙 出生 的 富家子弟 神 往 了 一 番 ， 心想 自己 怎麼 就 沒 攤上 個 有錢 的 爹 。 進而 把 他 爹 又 埋怨 了 一 通 ， 怪 他 爹 要 生 他 時 也 不 徵求 下 他 的 意見 ， 不 問問 他 願不願意 做 他 兒子 ！ 但 面對 這 既成 事實 ， 也 只得 認命 。 他 有 種 壯志 難 酬 的 苦悶感 ， 領悟到 人 要 做 些 大事兒 是 多麼 的 艱難 ！ 真 是 一 分 錢 難死 英雄漢 ！ 沒有 錢 ， 再 偉大 的 人物 也 得 餓死 。 他 又 開始 論證 偷竊 的 合理性 了 。 正 所謂 要 成 大 事 就 不能 拘泥 於 小節 。 梁山 好漢 行俠仗義 前 還 有 打家劫舍 的 呢 ， 那 美國 黑人 總統 給 人 做完 演說 ， 不 也 得 拉屎 撒尿 ？ 人 怎麼 能 給 尿 憋死 呢 ！ 這 人 啊 ， 都 是 給 逼出來 的 ！ 想到 此 ， 他 便 下定決心 再 偷 幾 次 ！ 就 當是 借來 的 ！ 等 自己 度過 了 難關 ， 將來 也 好 擔當 起 大俠 的 責 。 白 眉 大俠 如此 自我 寬慰 了 一 番 ， 便 又 幹 起 了 他 的 老本行 。 說來 也 怪 ， 自從 這 眉毛 變白 之後 ， 白 眉 工作 起來 就 格外 的 得心應手 。 晚上 出去 蹓躂 一圈兒 ， 輕輕鬆鬆 就 扒 了 一 個 鼓鼓 囊囊 的 錢包 ， 回來 一數 竟然 有 兩千多 塊 錢 。 他 在 心 裡 對 老天爺 說 了 一 番 感恩 戴德 保佑 發財 之類 的 話 。 用 手指 蘸 了 唾沫 在 那 兩 道 能 給 人 帶來 幸運 的 白 眉毛 上 捋 了 又 捋 ， 希望 它們 能 得到 滋養 長 得 更 茂盛 些 。 輕輕 地 哼 著 小曲兒 樂 得 不行 。 人 交 了 好運 ， 那 財運 是 擋 都 擋不住 ， 幾 天 下來 ， 白 眉 屢屢 得手 ， 手機 手錶 錢包 ， 收穫 不 小 。 自從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