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 過 一 個 姓 魏納博 的 人 ？ 」 「 有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見 過 。 有 一 天 我 還 和 別人 一起 去 他 家 午餐 。 」 「 啊 ！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， 他 給 你 的 印象 如何 ？ 」 「 印象 很 深 。 他 是 個 很 特別 的 人 。 殘廢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脊髓炎 。 」 「 他 只 能 坐 輪椅 活動 ， 不過 好像 行動 不便 反而 使 他 決心 好好 地 享受 人生 。 」 「 請 你 告訴 我 有關 他 的 事情 。 」 我 描述 了 魏納博 的 房子 、 他 的 藝術 珍藏 ， 以及 他 的 興趣 範圍 。 雷振 說 ： 「 真 遺憾 。 」 「 遺憾 什麼 ？ 」 他 淡淡 地 說 ： 「 魏納博 是 個 殘廢 。 」 「 恕 我 冒昧 ， 請問 你 是 不 是 絕對 肯定 他 是 殘廢 呢 ？ 他 可不可能 ── 呃 ， 是 裝 的 ？ 」 「 我們 十分 肯定 他 是 殘廢 。 他 的 主治 醫生 是 哈理 大街 的 威廉‧達格代 爵士 ， 絕對 值得 信賴 。 威廉 爵士 向 我們 保證 ， 他 的 雙腿 完全 癱瘓 了 。 我們 的 小 奧斯本 先生 指認 魏納博 就 是 那 天 晚上 跟 在 戈曼 神父 後面 的 人 ， 可是 他 錯 了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「 如 我 所 言 ， 遺憾 的 是 魏納博 殘廢 了 ， 不然 像 他 那 種 人 是 有 可能 籌劃出 殺人 組織 的 事 來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我 也 這樣 想 。 」 雷振 用 食指 在 桌面 上 畫 著 一 個 又 一 個 互相 交錯 的 圓圈 ， 隨後 突然 抬起 頭 說 ： 「 我們 整理 了 所有 這些 材料 ， 加上 你 給 我們 帶來 的 資訊 後 ， 似乎 可以 斷定 ， 是 有 一 個 專門 替 人 除掉 眼中釘 的 代辦處 或 組織 存在 。 這 個 組織 不 使用 暴力 ， 不 雇用 流氓 或 槍手 ， 從 死者 身 上 ， 看 不 出 任何 暴力 的 痕跡 。 除了 你 提到 的 三 位 死者 外 ， 我們 還 知道 另外 一些 人 也 是 自然 死亡 。 也 確實 有 人 從 他們 的 死 得到 很 大 好處 ── 提醒 你 ， 這 都 沒有 證據 。 「 太 狡猾 ， 實在 太 狡猾 了 ， 伊斯特 先生 。 無論 這 是 什麼 人 想出來 的 ， 想 得 也 實在 太 周密 了 ， 這 個 人 的確 有 頭腦 。 我們 只 知道 幾 個 零星 的 名字 ， 其實 老天爺 才 知道 另外 還 有 多少 ── 這 件 事 牽扯 得 實在 太 廣 了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僅僅 掌握 了 一 個 垂死 的 女人 為了 求得 寬恕 而 吐出 的 幾 個 名字 。 」 他 慍怒 地 搖搖頭 ， 然後 又 說 ： 「 那 個 叫 賽澤‧格雷 的 女人 ， 你 說 她 向 你 吹噓 她 的 『 法力 』 ！ 哼 ， 她 偏偏 可以 逍遙法外 。 以 謀殺罪 起訴 她 ， 送 她 上 被告席 ， 讓 她 向 上帝 及 陪審團 大肆 吹噓 ， 說 她 利用 意志力 或 咒語 什麼 的 將 人們 從 塵世 的 苦難 中 解放出來 。 根據 法律 ， 她 無罪 。 我們 調查 過 ， 她 從來 都 沒有 靠近 過 那些 死者 ， 也 沒有 寄 過 有毒 的 巧克力 或 任何 東西 給 他們 。 按 她 自己 的 說法 ， 她 只是 待在 家 裏 ， 施展 精神 感應術 ！ 哎 ， 這 整 個 事件 攤 在 法庭 上 只 會 引起 哄堂大笑 ！ 」 我 喃喃 地 說 ： 「 但 露露 和 安格斯 沒 笑 ， 沒 笑 ， 天國 裏 的 任何 一 位 也 沒 笑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對不起 ， 我 是 在 引 《 不朽 的 時刻 》 （ Immortal Hour ， 英國 小說家 兼 詩人 William Sharp ， 一八五五 ～ 一九○五 ， __UNDEF__ 以 Fiona Macleod 為 筆名 所 發表 的 劇本 ） 裏 的 一 句 話 。 」 「 嗯 ， 對 極了 。 地獄 裏 的 魔鬼 全 都 在 笑 ， 但 天堂 的 居住 者 卻 不 笑 。 這 是 件 『 邪惡 』 的 事 ， 伊斯特 先生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如今 我們 都 不 太 用 這 個 名詞 了 。 可是 用 在 這 上面 太 貼切 了 。 所以 為什麼 ── 」 雷振 用 詢問 的 目光 看 著 我 。 我 脫口而出 ： 「 我 想 找 一 個 機會 ── 一 個 可能 的 機會 ， 去 進一步 了 解 這 件 事 。 我 和 我 的 一 個 朋友 擬定 了 一 個 計劃 。 你 可能 會 覺得 很 蠢 ── 」 「 我 會 判斷 的 。 」 「 首先 ， 如 你 剛才 所 言 ， 你 也 相信 有 我們 所 說 的 那 種 組織 存在 ， 而且 的確 發揮 了 效力 。 」 「 當然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但 你 如何 知道 它 是 怎樣 運作 的 呢 ？ 第一 個 步驟 已 擬定 了 。 我 稱 之為 『 客戶 』 的 那 個 人 大約 聽說 過 那 個 組織 ， 後來 更 進一步 得知 更多 消息 ， 於是 遵囑 到 伯明罕 去 找 布雷德 先生 ， 最後 決定 要 勇往直前 。 他 和 布雷德 先生 訂好 賭約 ， 然後 呢 ， 或許 是 我 個人 假設 ， 又 遵囑 到 了 白 馬 。 可 接下來 的 事 我 就 不 知道 了 ！ 那麼 ， 白 馬 到底 會 做 些 什麼 事 ？ 一定 要 有 人 親自 去 調查 。 」 「 說 下去 。 」 「 除非 我們 確切 地 知道 賽澤‧格雷 幹 了 什麼 ， 事情 才 能 有所 進展 。 你們 的 法醫 吉姆‧科雷根 說 ， 那些 說法 全 是 胡扯 ， 可是 真的 是 胡扯 嗎 ？ 雷振 警官 ， 是 嗎 ？ 」 雷振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你 知道 我 的 答案 ── 任何 神經 正常 的 人 都 會 這麼 回答 ── 『 是 的 ， 當然 是 ！ 』 。 可是 我 現在 是 以 個人 的 身份 與 你 交談 。 過去 幾百 年 裏 ， 發生 過 許多 稀奇古怪 的 事 。 七十 年 前 ， 誰 會 相信 有 人 在 小 盒子 裏 聽見 大笨鐘 敲 了 十二 下 之後 ， 接著 又 親耳 透過 窗戶 聽見 鐘 本身 發出 的 十二 下 響聲 ？ 這 不 是 騙局 ， 但 大笨鐘 也 只是 敲 過 一 遍 而 不 是 兩 遍 ， 耳朵 聽到 的 聲音 是 兩 種 不同 的 聲波 造成 的 ？ 你 相信 你 坐 在 自己 的 客廳 裏 ， 連 電線 都 沒有 ， 便 能 聽見 紐約 那邊 的 人 說話 嗎 ？ 你 信 不 信 ？ 哦 ！ 這 類 事 太多 了 。 現在 連 小孩子 都 習以為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