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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我 沮喪 地 說 。 「 哼 , 你 也 未必 知道 , 伊斯特 先生 。 你 說 她 一直 住 在 國外 ? 」 「 她 是 這樣 告訴 我 的 。 我 不 知 她 一直 住 在 哪兒 。 」 「 也許 在 西部 。 你 知道 的 , 那些 地方 容易 染上 某 種 疾病 ── 潛伏期 有 好幾 年 ! 等 回來 後 才 突然 發病 , 我 就 知道 兩三 個 這樣 的 病例 。 這 回 或許 也 碰上 了 。 如果 這樣 可以 使 你 高興 一些 , 」 他 停 了 一 停 說 , 「 我 願意 在 這 上面 小賭 一 回 。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她 還 會 活 很多 年 。 」 「 呃 , 賭 不 賭 由 你 … … 不過 我們 不妨 下 個 賭注 : 一千五 賭 一 , 那 女士 在 耶誕節 前 就 會 死去 , 怎麼樣 ? 」 「 快 一點 ! 再 快 一點 。 我 不能 等 了 。 有些 事情 ── 」 我 故意 語意 焉 不詳 。 不 知 他 是 不 是 會 聯想到 , 赫米亞 和 我 已 發展到 等 不 下去 的 程度 了 , 或者 我 「 妻子 」 威脅 說 要 找 赫米亞 的 麻煩 , 或者 他 以為 有 另外 的 男人 在 追求 赫米亞 。 我 不 在乎 他 怎麼 想 , 我 只要 裝出 迫不急待 的 樣子 。 「 那 賭注 就 得 改 一下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用 一千八百 比 一 , 賭 你 妻子 活 不 到 一 個 月 。 怎樣 ? 」 我 覺得 是 拍板 定案 的 時候 了 , 便 應 了 價 , 還 說 我 無法 一下子 湊足 這 一 大 筆 錢 。 布雷德 手段 高明 , 他 不 知 從 什麼 途徑 得知 我 在 緊急 的 時候 可以 湊到 多少 錢 。 他 知道 赫米亞 很 有錢 。 從 他 稍後 不 露 聲色 地 暗示 我 結婚 後 會 很 有錢 、 不會 在乎 這 點 賭金 , 便 可 證明 此 點 。 而且 他 知道 , 我 越 急 , 對 他 便 越 有利 , 他 當然 不肯 降價 。 我 接受 了 這 個 價錢 離開 。 我 立下 一 份 借據 , 上面 有 太多 我 不 太 理解 的 法律 術語 , 我 非常 懷疑 它 有 沒 有 法律 效力 。 「 這 在 法律 上 有效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我 不 認為 , 」 布雷德 先生 露出 一 口 假牙 說 , 「 會 扯上 法律 。 」 他 冷笑 著 說 , 「 打賭 就 是 打賭 , 要是 有 人 賴帳 ── 」 我 看 著 他 。 「 我 不 該 提 這 個 , 」 他 平和 地 說 , 「 真的 , 我 不 該 提 這 個 ── 我們 不 喜歡 賴帳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不會 賴帳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相信 你 不會 , 伊斯特 先生 。 至於 細節 方面 , 伊斯特 先生 ── 你 說 是 在 倫敦 , 確切 的 地址 呢 ? 」 「 你 必須 知道 ? 」 「 我 必須 了解 所有 細節 。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 , 便是 要 安排 你 與 格雷 小姐 見面 , 你 還 記得 格雷 小姐 ? 」 我 說 我 當然 記得 。 「 一 個 神奇 的 女人 。 十分 神奇 的 女人 。 天賦 異稟 。 她 會 向 你 要 你 太太 用 過 的 東西 , 一 隻 手套 、 一 條 手帕 之類 的 ── 」 「 為什麼 ? 到底 ── 」 「 我 知道 你 會 問 , 我 知道 。 別 問 我 為什麼 , 我 一點 也 不 知道 。 格雷 小姐 喜歡 保守 她 的 秘密 。 」 「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她 要 幹什麼 ? 」 「 你 千萬 要 相信 我 , 伊斯特 先生 , 我 老實 地 跟 你 說 , 我 一點 也 不 知道 ! 我 不 知道 , 而且 更 重要 的 , 我 也 不 想 知道 。 就 這樣 吧 , 用不著 多 說 了 。 」 他 停 了 停 , 用 一 種 近乎 慈父 般 的 口氣 說 : 「 我 建議 , 伊斯特 先生 , 你 先 拜訪 一下 尊 夫人 , 安撫 一下 , 讓 她 認為 你 願意 妥協 。 我 建議 你 出國 幾 個 星期 , 等 你 回來 時 … …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你 趁 她 不 注意 時 , 拿走 她 日常 穿戴 的 一 件 衣物 , 然後 去 馬奇迪 平村 。 」 他 思索 了 一會兒 又 說 , 「 讓 我 看看 。 記得 你 上 次 提到 你 有 朋友 還是 親戚 住在 那 附近 ? 」 「 一 個 堂姐 。 」 「 那 就 很 方便 了 。 那 位 堂姐 毫無 疑問 會 讓 你 住 一兩 天 吧 。 」 「 去 那裏 的 人 都 是 怎麼 安排 的 ? 住 當地 的 酒館 ? 」 「 往往 是 那樣 , 我 想 。 或者 他們 自己 開車 到 伯恩茅斯 , 這 類 事情 我 也 不 太 清楚 。 」 「 嗯 , 我 堂姐 會 怎麼 想 呢 ? 」 「 你 說 你 對 住在 白 馬 的 人 很 感興趣 , 想 參加 一 次 降神會 。 再 簡單 不過 了 。 格雷 小姐 和 她 的 靈媒 們 經常 舉行 降 神會 。 你 懂 降神 會 是 怎麼 回 事 , 雖然 你 明白 全 是 胡鬧 , 但 還是 覺得 想開眼界 。 就 這樣 , 伊斯特 先生 。 你 看 , 再 簡單 不過 了 。 」 「 呃 … … 嗯 , 然後 呢 ? 」 他 搖 著 頭 笑 著 說 : 「 我 只 能 告訴 你 這些 。 事實 上 , 我 也 只 知道 這些 。 其他 的 全部 由 賽澤‧格雷 小姐 負責 。 別 忘 了 拿 手套 、 手帕 之類 的 東西 。 然後 , 我 建議 你 最好 出國 做 短暫 的 旅遊 。 義大利 的 里維拉 這 個 時候 非常 迷人 。 只 需 一兩 個 星期 。 」 我 說 我 不 想 出國 , 只 想 留在 英國 。 「 很 好 , 那麼 , 你 絕對 不能 去 倫敦 , 不能 去 , 我 慎重 提醒 你 , 不能 去 倫敦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能 ? 」 布雷德 先生 責怪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我們 保證 客戶 百分之百 ── 安全 , 」 他 說 , 「 如果 他們 聽命 行事 的 話 。 」 「 那 伯恩茅斯 怎麼樣 ? 可不可以 ? 」 「 可以 , 伯恩茅斯 很 合適 。 住在 酒館 裏 , 交 幾 個 朋友 , 多 跟 他們 在一起 。 我們 希望 ── 你 的 生活 沒 什麼 可 懷疑 的 地方 。 如果 你 住 膩 了 伯恩茅斯 , 也 可以 到 托基 去 。 」 他 說話 殷勤 得 像 旅行社 的 服務員 。 我 又 一 次 握 了 他 的 肥手 , 告辭 了 。 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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