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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覺 」 , 所以 在 原書 後面 增加 了 一 小 部分 , 先 從 我 個人 在 氣機 導引 身體 修煉 上 的 一點 體會 談起 。 我 的 身體 條件 很 不 好 , 從小 怕 上 體育課 , 不過 , 就讀 台大 中文系 時 , 我 的 體育 成績 還 算 名列前茅 , 因為 大部分 同學 比 我 更 差 。 記得 當年 最 讓 人 卻步 的 體能 測試 就 是 八百 公尺 跑步 , 我 的 好友 曾經 跑到 一半 就 哭 著 停下來 。 跟 張老師 學習 之後 , 張老師 提出 「 體育 改革 」 的 看法 , 他 覺得 學校 體育 應該 偏重 「 身體 的 教育 」 , 教導 學生 正確 使用 身體 , 喚醒 身體 的 覺知 ; 作者 序 … … … … … 台灣 女人 的 身體 自覺 競賽式 的 體育活動 應該 大幅 減少 , 因為 那 是 少數 運動 專家 的 事 , 並 不 適合 每 一 個 人 。 這 個 觀點 貫徹 在 氣機 導引 的 課堂 上 , 所以 像 我 這樣 「 第二次世界大戰 剩下 的 老弱 殘兵 」 , 也 可以 重新 享受 身體活動 的 喜悅 , 以及 身體 自覺 所 開展 的 生命 視野 。 我 之所以 將 「 遠離 悲傷 」 和 「 身體 自覺 」 兩 種 議題 放 在 同 一 本 書 上 , 是 因為 當 我 用 十 年 後 的 「 身體 自覺 」 檢視 當年 的 「 遠離 悲傷 」 , 才 發現 還 有 更深 的 悲傷 潛伏 在 身體 裡面 , 那 傷痛 不 只是 失去 摯愛 , 而是 對 生命 從 無 始 以來 的 無 所 憑 依 有 深層 的 孤單 之 感 。 那 孤單 , 就 像 電影 「 梅蘭芳 」 裡面 提到 的 ── 「 他 的 一切 , 來自 這 份 孤單 。 」 記 不 住 有 過 多少 回 , 我 在 高架式 的 新 北投 捷運站 候車 時 , 來自 大屯山 的 風 吹 著 我 , 我 總 忍不住 用 自己 的 調子 低低 吟唱 : 「 昔人 已 乘 黃鶴 去 , 此 地 空餘 黃鶴樓 ; 黃鶴 一 去 不復 返 , 白雲 千 載空 悠悠 。 晴川 歷歷 漢陽樹 , 芳草 萋萋 鸚鵡洲 ; 日暮鄉關 何處 是 , 煙波 江 上 使 人 愁 。 」 讓 一 種 說 不 出來 的 孤單 、 蒼茫 之 感 從 身體 發作出來 , 彷彿 是 經年 積累 的 沉痾 痼疾 , 無聲無息 , 讓 人 銷魂 蝕骨 。 電影 「 梅蘭芳 」 裡面 , 邱如白 勸 孟小冬 離開 梅蘭芳 , 就 怕 她 給 他 的 愛 , 「 破壞 了 這 份 孤單 。 」 正 是 這樣 啊 ! 所以 , 我們 對 人間 情愛 的 渴望 , 我們 對 理想 志業 無怨無悔 的 追求 , 乃至 對 各 種 藝術 創作 的 迷戀 , 說穿 了 , 都 是 為 了 躲掉 這 份 孤單 ! 然而 它 如影隨形 、 窮追不捨 , 除非 我們 轉過身 來 , 直接 進入 它 藏匿 的 所在 ── 身體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中國 的 修行 傳統 這麼 重視 身體 的 修煉 , 而 老子 的 「 吾 之 大患 為 吾 有 身 , 及 吾 無 身 , 吾 有 何 患 」 , 說 得 如此 透徹 ! 在 氣機 導引 知 、 悟 、 證 、 行 的 學程 規劃 上 , 我 的 功夫 、 體會 都 很 淺 , 現在 就 拿出來 說 , 的確 見笑 了 ! 感謝 張老師 默許 我 的 放肆 , 也 感謝 同學 們 容忍 我 這 只有 筆下 功夫 的 人 到處 賣弄 。 我 的 業障 深 , 老天 要 給 我 下 猛藥 , 因此 我 跋涉 的 路程 比 大家 遠 些 。 就 像 張老師 說 的 , 「 身體 就 是 實驗室 」 , 而 我 這 一路 跋涉 而 來 的 見聞 , 也 就 是 我 的 實驗 報告 。 我 的 好朋友 、 二魚 出版社 社長 焦桐 先生 曾 跟 我 說 : 「 說不定 妳 這 一生 最 重要 的 貢獻 , 就 是 把 這些 經歷 寫出來 跟 大家 分享 ! 」 也許 是 吧 ! 所以 , 即使 我 想 收筆 了 , 時機 一 到 , 還是 有 各 方 因緣 催促 著 我 寫 。 談到 這裡 , 我 心 裡 浮現 促成 ︽ ︾ 第一 次 出版 的 推手 楊淑慧 小姐 的 面容 。 她 的 三品 出版社 推出 ︽ ︾ 之後 , 也 想 爭取 張老師 的 ︽ 太極 導引 ── 新 身體 空間 ︾ , 我 介紹 她 跟 張老師 碰面 。 張老師 一 見 她 , 就 勸 她 一定 要 練 功 。 她 只 說 好 , 但 一直 沒有 時間 。 才 過 幾 年 , 我 就 聽到 她 病逝 的 消息 。 人身 難得 , 修行 要 趁早 。 易經 老師 劉君祖 先生 總 開玩笑 說 , 人生 要 先 爽 後 修 , 像 佛陀 、 像 弘一 大師 , 否則 很 難 通過 「 虎視眈眈 , 其 欲 逐逐 」 的 考驗 。 我 沈溺 過 , 算是 爽 過 了 , 深 知道 這 裡頭 是 怎麼 回 事 , 有 了 修 的 基本功 , 我 應該 可以 上路 了 ! 輯 一 黑暗 驟 臨 血紅 的 夕陽 冉冉 而 下 。 明天 太陽 還不是 一樣 會 升起 ! 是 不 是 ? 沒有 人 理 我 , 他們 都 探觸 不 到 我 的 恐懼 : 全 世界 都 還 在 , 只有 旭昇 不 在 了 ! 噩耗 每 次 從 回憶 的 波光 裡 重新 細看 那 天 的 情景 , 那 個 特殊 的 日子 , 就 越發 顯得 虛幻迷離 ; 帶 著 神祕 的 光影 , 和 低低 的 、 響 自 天 外 的 音調 。 彷彿 有 一 雙 沉默 的 、 早已 了然 一切 的 眼睛 , 冷冷 注視 所有 的 事情 發生 。 只有 我 是 蒙昧 無知 的 。 一九九四年 三月 二十三日 早晨 , 我 離家 上班 前 掏 鑰匙 鎖門 , 皮包 裡 一 拉出來 , 是 旭昇 臨走 前 交給 我 他 的 鑰匙 。 我 握 在 掌 中 , 覺得 特別 溫潤 , 還 仔細 端詳 了 一會兒 , 心 裡 不 知道 為什麼 突然 浮起 「 先人 手澤 」 四 個 字 。 那 四 個 字 輕緩 平靜 , 沒有 引起 任何 情緒 的 波紋 。 那 時候 , 旭昇 罹難 已經 有 七 、 八 個 小時 了 , 只是 消息 未 到 , 我 渾然 不 知 。 整 個 早上 , 我 的 心情 都 很 好 。 初春 的 天氣 , 前 一 夜 剛 下 過 大雨 , 雨 後 新晴 , 暖洋洋 的 春風 , 把 空氣 薰 得 醉醺醺 。 他 應該 回來 的 時刻 已經 進入 倒數 計時 ; 我 很 愉快 的 讓 自己 藉著 忙碌 的 工作 , 把 等待 的 時間 , 一 個 鐘頭 一 個 鐘頭 熬過去 。 想 著 不久 就 可以 跟 他 重聚 , 興奮 之外 , 還 有 些微 緊張 。 他 每 次 出差 , 特別 是 回來 的 日子 , 我 都 分外 緊張 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