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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掛 、 兩 下 難 捨 , 我 其實 也 是 深受 煎熬 的 。 用情 太 深 , 是 我 這 一 輩子 最 大 的 錯 。 星星 ! 你 也 不能 原諒 我 , 是 不 是 ? 下雨 了 , 天 很 冷 。 昨晚 在 家 , 冷 得 無法 入睡 。 想念 你 像 熱火爐 一樣 的 身子 。 你 走 的 這 幾 個 月 來 , 我 不斷 的 寫 東西 給 你 , 不斷 傾訴 我 的 種種 感受 。 現在 , 居然 覺得 自己 被 掏空 了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你 還是 一樣 杳無音訊 , 而 我 , 一樣 的 徬徨 。 ── 一月 四日 星期三 常 覺得 明天 或 後天 隨時 就 會 倒地 而 死 , 所以 , 完全 無心 做 長遠 的 計畫 ; 一日 一日 只是 度過 。 今天 起來 , 覺得 全身 不 舒服 , 整個 胸腔 都 被 痰 封住 似的 。 晚上 回來 , 心臟 一 陣 緊 。 在 寂寞 的 屋子 裡 繞地 而 走 , 問 星星 你 在 哪兒 ? 你 可 看見 我 在 受苦 ? 你 的 照片 默然不語 , 一 陣 疼痛 從 心口 開始 擴散 , 到 胃腸 , 到 腦門 , 登時 碎裂成 灰 。 一 天 總 要 幾 回 這樣 痛碎 心腸 , 外表 看來 都 是 完好 正常 的 , 誰 看得見 這 在 魂魄 、 在 骨髓 裡 的 疼痛 ? 我 日日 只 能 對著 這 部 電腦 , 向 它 傾訴 我 的 哀傷 。 讓 它 把 我 的 一 絲一縷 心腸 , 深深 收藏 。 ── 一月 八日 星期天 我 的 劫數 到 了 吧 ? 我 的 心 淡漠 得 像 大 毀滅 之後 , 寂 無 人煙 的 曠野 。 痛哭 , 然後 打電話 向 楊索 求援 。 輯 二 … … … … 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一) ── 一月 十五日 星期天 忘記 這 星期 是 怎麼 過 的 , 去 上班 , 然後 瘋狂 的 寫 了 一些 充數 的 稿子 。 很 累 , 心 淡 得 說 不 出 味道 來 。 今天 去 天母 拍做 茶菜 的 林淑珠 , 愛上 了 一 批 仿明 傢具 , 沉吟 不多久 , 就 決定 買 了 。 一 張 桌子 加 四 張 椅子 和 兩 張 方凳子 , 是 我 一直 想要 的 樣子 , 十萬 塊 錢 。 出門 的 時候 不免 責怪 自己 的 奢華 , 想到 你 在 的 時候 種種 艱辛 , 而 我 今日 卻 是 如此 揮霍無度 。 心 裡 因為 覺得 對不起 你 , 而 泫然欲泣 。 是 你 沒 福分 , 還是 我 沒 福分 ? 我們 為什麼 不能 共享 人生 好 景致 ? 我 說 過 , 我 似乎 只 能 做 你 的 患難妻 , 一旦 你 飛黃騰達 , 我 的 好處 就 看 不 見 了 。 今天 的 局面 , 莫不是 一語成讖 ? ── 一月 二十日 星期五 走 了 一 趟 萬溪 公路 。 從 外雙溪 直 入 深山 , 翻過 層巒疊秀 。 是 你 在 前頭 領 著 我 吧 ? 說 了 又 說 , 要 走 一 趟 令 你 少年 時期 驚喜 的 山徑 , 未曾 成行 , 今天 , 卻 在 萬般 無奈 的 複雜 心境 下 走完 。 這 是 什麼 因果 ? 面對 即 將 來 的 新年 , 我 不 知道 有 沒 有 勇氣 度過 。 常 在 以為 自己 已經 度過 時 , 再 陡然 跌落 深谷 。 日本 關西 大 地震 , 死傷狼藉 。 有 人 說 , 你 看 , 受苦 的 不 是 只有 你 。 是 啊 ! 死亡 再 也 嚇 不 到 我 了 。 我 的 心 裡 沒有 受到 一 絲 震撼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二日 星期天 從 萬溪 公路 回來 , 當晚 夢見 你 。 你 站 在 床 邊 看 我 , 兩 次 深深 親吻 我 。 我 沒 看見 你 , 但 我 記得 那 長吻 的 溫熱 和 柔軟 。 我 說 , 你 是 張旭昇 , 我 要 嫁給 你 。 你 沒有 說話 , 就 不見了 蹤影 ; 我 到處 找 不 到 你 , 尋尋覓覓 , 心碎 斷腸 。 今天 一 夥 人 來 摘 橘子 , 陳守國 一 家 , 照真 、 美杏 、 秀麗 、 湘芝 、 愛卿 和 木火 , 都 帶 家人 來 。 獨缺 你 、 獨缺 你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四日 星期二 林淑珠 來 做 茶菜 , 我 請 家庭版 的 同事 來 , 玩 得 很 開心 。 你 在 一 旁 靜靜 的 觀看 。 輯 二 … … … … 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一) ── 一月 二十五日 星期三 上午 有 陽光 , 下午 卻 又 陰霾 重重 。 沒有 人 能 看到 我 所 看到 的 。 在 曠野 中 抬首 問 蒼蒼莽莽 的 天 , 看 不 到 死亡 和 生命 交織 的 圖象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八日 星期六 過 兩 天 就 要 過年 了 , 到處 是 過年 的 景象 。 面對 即 將 來 的 八 天 年假 , 我 像是 站 在 跨 不 過 的 深谷 邊 , 心 裡 除了 恐慌 絕望 , 沒有 一 絲 歡喜 的 情緒 。 我 讓 自己 一如 過去 一般 忙著 燻 雞 滷肉 , 準備 送給 同事 們 。 在 忙碌 的 空隙 間 , 淚珠 滾下來 , 自己 悄悄 擦掉 。 你 就 是 不會 看見 了 是 不 是 ? 該死 的 人 , 告訴 我 不能 去 煩 你 了 , 啊 哈 ! 星星 , 你 知道 得 最 清楚 , 你 欠 我 的 生生世世 也 還 不清 。 我 的 所有 痛苦 哀傷 , 也 有 你 的 一 份 , 你 得 一絲一毫 看 著 , 分秒 不 離 。 有 人 送 我 一 本 書 《 單飛 ── 失去 另一半 的 悲傷 調適 》 。 我 邊 讀 邊 哭 , 因為 有 太多 相似 的 心情 。 但是 , 我 有 太多 幽微 的 心情 他 並 未 遭遇 。 別人 都 說 我 的 際遇 算是 不幸 中 的 大幸 , 我 沒有 任何 實際 生活 的 牽掛 。 誰 能 明白 老天爺 並 未 因此 放 我 輕鬆 , 我 遭受 的 是 另 一 面 的 辛苦 折磨 。 ── 一月 三十一日 年初一 星期二 昨天 除夕夜 , 從 婆家 回到 黑漆漆 冷清清 的 房子 , 我 直 奔 臥房 , 在 黑暗 裡 對 你 哭泣 。 寒流 來襲 , 大雨 傾盆 , 我 癡 坐 在 地 上 , 心 冷 如 石 。 這 漫長 的 辛苦 摧折 , 如果 可以 為 你 洗盡 愆尤 , 換得 來生 白首 夫妻 , 我 甘心 領受 。 這 幾 日 為了 讓 自己 安然 度過 新年 , 我 每 時 每 刻 都 要 忙碌 不停 。 我 燻 了 十八 隻 雞腿 和 三 隻 全 雞 , 滷 了 十 個 牛腱 。 昨晚 則 在 插 了 三 大 盆 花 之後 累 極 而 睡 。 如果 我 要 上報 父母 之 恩 , 除了 麻木不仁 , 否則 難以 活命 。 今天 一早 到 安國寺 參加 新春 千佛 燈會 。 誦經 讓 我 心 中 平靜 , 也許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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