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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自己 的 幻影 。 哈哈 ! 哈哈 ! 星星 , 你 聽 著 , 我 看開 了 想 透 了 , 我 的 付出 只 為了 我 自己 安心 , 我 說 過 的 , 不 這麼 做 不能 安心 , 做 了 是 自己 傻 , 怨不得人 的 , 是 不 是 ? 心 中 的 孤寂 和 絕望 無 處 排遣 , 星星 , 兩 日 晴暖 之後 , 今夜 又 瀟瀟 冷雨 。 你 若 還 有情 , 今夜 來 我 夢 中 好 嗎 ? ── 三月 十日 星期五 心思 飄蕩 , 寫完 的 日記 關機 之後 立刻 無蹤 無影 。 多麼 像 瞬間 消逝 的 生命 。 昨日 之 我 , 煙消雲散 , 死 了 又 死 ; 現在 當下 的 我 又 是 誰 ? 在 失去 你 之後 , 我 是 誰 ? 一 個 殘缺 的 失 了 魂 掉 了 魄 的 半 鬼 半 人 。 你 呢 ? 你 的 形體 沒 了 , 心魂 還 在 嗎 ? 或者 四 大 五 蘊 俱 消散 , 我 自以為 縱使 千 年 也 有期 的 等待 , 其實 是 自欺欺人 。 星星 , 心 還 疼 , 疼痛 就 在 ; 心 不 在 了 , 疼痛 也 跟 著 嗎 ? 你 疼 不 疼 ? 你 的 容貌 到 了 哪兒 ? 百 年 相尋 , 千 年 的 等待 , 是 無盡 的 癡夢 嗎 ? ── 三月 十二日 星期天 因為 琴書 結婚 , 我 和 志強 回家 參加 婚禮 。 匆匆 來去 , 媽媽 總是 傷感 。 人生 的 無奈 隨處 都 是 , 我 怕 面對 , 又 不得不 面對 。 心 中 的 空虛 唯有 花草 能 安慰 , 我 便 瘋狂 也似 的 買 花買草 。 每 個 星期六 到 花市 採訪 , 認識 一 對 奇人 , 也 買 了 一 堆 花木 。 最近 著迷 杜鵑 和 桂花 , 星期六 買 了 一 棵 梅花 。 今天 從 家 裡 來 , 挖 了 一 大 袋 泥土 , 費 半 天 勁 料理 妥當 , 心情 好 很多 。 近來 每 天 起床 第一 件 事 , 就 是 看花 。 看 它 發芽 、 含苞 , 都 有 說 不 盡 的 驚喜 。 有 沒 有 一 個 地方 可以 逃 ? 我 想 離群索居 , 很 久 不必 說 一 句 話 , 只 須 面對 自己 。 別人 看 我 說笑 , 就 以為 我 已經 忘記 疼痛 ; 然後 , 就 理所當然 的 跟 我 說 些 實際 的 生活 打算 。 我 很 厭煩 。 打算 什麼 ? 無非 叫 我 怎麼 買 房子 、 投資 理財 、 再 準備 找 個 合適 的 死 了 妻輯 二 … … … … 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二) 或 離 了 婚 的 男人 , 湊合 湊合 嫁掉 。 哈哈 星星 , 你 不 說 了 嗎 ? 妳 反正 有 老公 的 人 了 , 擔心 什麼 ? 言 猶 在 耳 啊 星星 , 你 不 在 了 , 我 要 忙著 再 找 一 個 男人 了 是 嗎 ? 愛情 是 過眼雲煙 , 夫妻 只是 同 林鳥 , 大難 來 時 各自 飛 。 如今 你 棄 了 我 去 , 我 也 要 自尋 前程 , 才 叫做 「 識 時務 者 為 俊傑 」 。 不然 尋死尋活 的 老天 都 要 罰 。 哈哈 我 的 星星 , 造化 真弄人 、 真 弄 人 。 我 厭倦 這 一切 , 無時不刻 希望 自己 死掉 , 希望 自己 躲 在 一 個 沒有 別人 的 地方 , 只有 我 和 看 不 見 形體 的 你 。 ── 三月 十四日 星期二 十八日 有 紀念 獎學金 的 頒獎 典禮 , 要 我 說 點 什麼 。 說 什麼 呢 ? 想 你 會 說 什麼 ? 謝師宴 上 , 一 個 教 唐詩 的 老 教授 幫 你 看 手相 , 然後 說 : 勇敢 一點 , 別 害怕 。 你 一直 把 這 句 話 掛 在 心 上 , 而 心 裡 一直 是 害怕 的 , 我 知道 。 重新 細讀 你 的 日記 和 信件 , 才 看見 死亡 的 陰影 一直 纏繞 著 你 , 生命 看 不 到 希望 , 可是 你 仍然 努力 的 堅持 。 星星 , 你 是 勇敢 的 , 還是 怯懦 的 呢 ? 你 要 我 去 跟 那些 還 懷 著 夢想 與 希望 的 年輕人 說 些 什麼 呢 ? 勇敢 一點 , 別 害怕 。 是 不 是 ? 這 個 死亡 事件 充滿 荒謬 的 意義 。 ── 三月 十五日 星期三 沒有 眼淚 , 卻 情緒 低落 。 昨晚 樂 為 良來 電話 聊 了 一陣 ; 今天 在 辦公室 接到 朱孝慈 的 電話 。 說 什麼 呢 ? 當年 最好 強 的 我們 兩 人 , 如今 是 最 慘烈 的 下場 。 世間 的 學問 易得 , 人生 的 智慧 難 學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來 世間 修 一 門 功課 , 有 人 要 克服 貪念 , 有 人 要 戒除 癡妄 。 你 的 死亡 , 叫 我 修習 什麼 ? ── 三月 十七日 星期五 昨天 , 好端端 的 日子 , 參加 座談會 , 然後 去 長庚 醫院 看 生 娃娃 的 美圓 ; 回家 後人 就 崩潰 了 。 一直 延續到 今天 。 夢見 你 回來 , 清清楚楚 看見 你 身 上 的 條紋 襯衫 。 知道 你 隨時 會 走 , 知道 你 的 臉 隨時 要 化成 焦炭 , 所以 一 秒鐘 也 不 敢 把 視線 移開 。 夢 醒來 你 仍舊 走 了 。 輯 二 … … … … 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二) ── 三月 十九日 星期天 等於 當眾 宣誓 我 會 好好 活下去 , 在 獎學金 的 頒獎 典禮 上 。 然而 今夜 還是 沒來由 的 哭 得 心魂俱斷 , 是 什麼 ? 存在 的 虛空 ? 半夜 三點 喝 大 杯 咖啡 , 然後 一 夜 不 睡 , 腸 斷 了 、 胃 被 刮穿 , 又 如何 ? 不過 命 一 條 。 星星 啊 ! 我 的 星星 , 我 的 星星 。 從此 殊途 , 兩不相識 。 君 為 女 蘿草 , 妾 作 菟絲花 , 輕 條 不 自引 , 為 逐春 風 斜 ; 百丈託 遠松 , 纏綿成 一 家 。 哈哈 ! 星星 , 你 不 愛 這些 , 你 不 愛 我 的 百 轉 柔腸 。 妳 為什麼 哭 呢 ? 傻瓜 , 傻瓜 , 你 說 的 。 死亡 的 陰影 一直 在 我們 的 頭 上 。 ── 三月 二十日 星期一 今年 怎麼 特別 愛 杜鵑 ? 因為 杜鵑 會 啼血 , 叮嚀 你 不如 歸去 不如 歸去 嗎 ? 買 了 四 盆 杜鵑 , 心 裡 又 慌亂 起來 , 明年 花 開 , 我 也許 就 死 了 , 誰 來 看顧 她們 ? 爸 媽 帶 彤彤 來 看 美圓 , 看到 他們 , 我 的 心 就 軟 了 。 我 活 著 , 回 老家 山 上 闢 一 塊 桃花 或 杏花 、 櫻花林 , 帶 著 孩子 過 山林 生活 , 豈不 很 好 ? 媽 說 軒軒 在 家 待不住 , 出 了 門 就 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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