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1,817 in text YL2017615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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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灰 的 廟 裡 。 廟 裡 的 師父 說 什麼 也 勸 不 住 我 的 淚 , 只好 放 我 自己 在 風雨 中 對 天 哭泣 。 直到 天濛濛亮 , 山 下 的 屋舍 與 街道 飄浮 在 清晨 的 雨霧 中 , 城市 周圍 的 山 和 天空 溫柔 的 俯視 一切 。 就 這 一 瞥 , 喚醒 了 我 對 塵世 生命 的 一點 熱望 吧 ! 帶 著 紅腫 的 眼睛 回家 , 狠狠 睡 了 一 覺 , 醒來 後 照樣 賣力 工作 。 所以 , 親愛 的 朋友 ! 你 也 一定 能 撐下去 的 ! 我 一再 撕裂 傷口 「 示眾 」 一 位 朋友 因為 先生 有 外遇 而 離婚 。 她 在 悲傷 之餘 對 我 說 : 「 還是 妳 好 , 至少 妳 先生 到 最後 還是 愛 妳 的 , 妳 的 心 裡 都 是 美好 的 回憶 ; 而 我 , 十幾 年 的 感情 和 婚姻 落到 互相 仇恨 , 回想 起來 都 是 傷痛 ! 」 失去 孩子 的 母親 也 對 我 說 : 「 妳 跟 我 不 一樣 , 夫妻 本 是 同 林鳥 , 大難 來 時 各自 飛 ; 而 我 , 母子 親情 血濃於水 , 我 一輩子 都 走 不 出 悲傷 的 陰影 ! 」 十八 歲 的 孩子 死亡 , 做 母親 的 看到 人家 的 三 歲 孩子 過世 , 不免 就 想 : 「 人家 跟 孩子 相處 才 三 年 , 怎麼 比得上 我 十八 年 的 感情 ! 」 即使 在 悲傷 之中 , 許多 人 還是 不由自主 的 跟 別人 比較 ; 每 個 人 都 覺得 自己 的 哀傷 是 獨一無二 的 , 別人 再 怎麼樣 也 比不上 。 正 因為 這 種 經驗 的 不可 移轉 , 沒有 類似 經歷 的 旁觀者 就 更 難 理解 , 為何 要 長達 兩 、 三 年 , 甚至 更 長 的 時間 , 才 能 從 失落 的 哀傷 中 逐漸 平復 。 而 傷者 在 這 段 時間 所 需要 的 各 項 援助 , 也 就 一直 都 被 忽略 了 。 國外 有 許多 「 同情 團體 」 , 就是 結合 相同 遭遇 的 人 , 互相 支持 、 互相 鼓勵 。 國內 最近 也 開始 有 類似 組織 , 像 「 晚晴 協會 」 為 離婚 婦女 提供 協助 ; 「 一葉蘭 喪偶 家庭 成長 協會 」 則 是 喪偶 人士 互相 支持 的 團體 ; 此外 , 由 企業 贊助 的 悲傷 治療 團體 , 雖然 不 是 長期 組織 , 但 也 拉輯 三 … … … … … 我 一再 撕裂 傷口 「 示眾 」 拔過 不少 傷心人 。 雖然 最後 還是 得 靠 自己 的 力量 走出來 ; 不過 , 在 互助 團體 中 聽到 前人 的 經驗 之 談 , 知道 灰暗 的 日子 會 慢慢 過去 , 對 許多 人 來 說 , 還是 很 有 幫助 的 。 第一 次 參加 一葉蘭 聚會 時 , 是 我 首次 在 眾人 之前 肆無忌憚 的 痛哭 , 這 是 非常 奢侈 的 「 特權 」 。 平時 總 要 顧慮 收斂 自己 的 情緒 , 免得 影響 別人 , 在 那裡 大家 都 願意 傾聽 , 不會 批評 我 的 情緒 , 還可以 聽到 別人 跟 我們 一樣 也 有 許多 半 瘋 半 傻 的 想法 跟 做法 。 最 令 人 感激 的 是 , 總 有 許多 人 願意 把 自己 的 電話 號碼 拿出來 , 告訴 我 任何 時候 都 可以 打電話 , 哪怕 只是 需要 有 人 可以 聽 我 哭 一 場 。 只有 親身 經歷 過 的 人 , 才 能 了解 這 種 支持 多麼 重要 , 因為 在 最 悲傷 的 時候 , 為了 避免 親人 擔心 , 反而 要 在 親人 面前 強顏歡笑 , 哪 還 能 向 他們 傾吐 呢 ? 許多 夫妻 在 失去 兒女 之後 , 因為 無法 一起 面對 這麼 強大 的 哀傷 , 由 互相 迴避 而 互相 怨懟 , 結果 竟 造成 夫妻 離異 。 這些 狀況 都 不 是 外人 所 能 想像 的 。 許多 朋友 不 明白 我 何以 一再 撕開 傷口 , 回顧 那 段 慘澹 的 生活 。 當 我 每 天 在 報 上 讀到 一 則 又 一 則 死亡 的 訊息 , 想到 又 有 一 個 家庭 從此 陷入 漫長 的 悲傷 之中 , 除了 為 他們 落淚 , 我 好幾 次 都 想 找到 他們 , 請 他們 絕對 不要 在 哀傷 中 失去 希望 ; 而 我 在 遭遇 一生 中 最 重大 的 失落 之後 , 從 死悟生 , 看到 許多 人 依舊 盲目 前行 , 捨本逐末 , 自傷 傷人 而 不 知 , 我 就 更 顧不得 獻曝之譏 , 把 自己 兩 年 來 與 死 為 鄰 的 心境 和 感悟 , 拿出來 「 示眾 」 了 。 為 生命 選擇 了 艱難 我 總是 說 , 我 很 好 , 我 已經 從 傷痛 當中 找到 意義 , 我 可以 勇敢 走下去 了 。 可是 如果 你 問 我 , 我 還 有 快樂 的 能力 嗎 ? 老實說 , 我 不 知道 。 那 天 , 站 在 陽台 上 看 我 的 蒜香藤 , 還 不 到 開花 的 時候 , 但是 它 已經 在 全力 衝刺 , 準備 在 十月份 左右 , 送給 我 最 美麗 的 花串 。 還是 盛暑 , 可是 那 天 午後 的 陽光 和風 都 有 淡淡 的 秋意 , 一 不 留神 , 我 就 突然 跌到 記憶 的 深井 裡 。 我們 這 一帶 很多 人家 都 種 著 蒜香藤 , 一 到 秋天 , 這 家 那 家 的 花 都 爭 著 開 了 。 秋天 的 陽光 和風 都 特別 沉靜 , 我們 喜歡 去 散步 , 穿過 大街小巷 , 看 一家家 院牆樓台 上 伸出來 的 花 。 印象 最 深 的 就是 蒜香藤 , 深深 淺淺 的 紫色 長垂成串 , 跟 秋日 的 陽光 、 秋日 的 風 , 映照成 溫暖 寧靜 的 俗世 景象 。 我 常 跟 他 說 , 只要 這樣 , 人生 就 足夠 了 ; 挫折 和 辛苦 都 無妨 , 只要 還 有 攜手看花 的 心境 , 我們 就 是 最 富足 的 ! 對於 人世 滄桑 , 我 一向 都 是 很 清楚 的 : 我 知道 人世 有 代謝 , 知道 富貴 不 可期 , 我 也 知道 生離死別 只 在 剎那 之間 ; 只是 我 想 , 我們 那麼 知足 、 也 那麼 誠懇 的 過日子 , 俯仰無愧 啊 ! 老天 一定 看 得 見 的 。 所以 , 我 心 裡 很 篤定 , 也 滿懷 希望 。 星期天 傍晚 , 一起 坐 在 丹鳳山 的 大 岩石 上 , 看 夕陽 下 煙靄迷離 的 關渡 平原 ; 苦旱 的 那 年 夏天 , 有 一 天 下 半夜 輯 三 … … … … … 為 生命 選擇 了 艱難 突然 來 了 大雨 , 他 興奮 的 拉 我 起床 , 一起 站 在 陽台 看 雨 ; 結婚 十 週年 , 趁 故宮 出版品 十月 打折 , 我們 很 奢侈 的 買 了 一 套 三十 本 的 《 故宮 法書 全集 》 送給 自己 … … 。 我們 知 福 惜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