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 （ 她 管教 他們 時 ， 看起來 很 嚴厲 ， 其實 那 只 是 表面 功夫 而已 ） 。 她 快樂 的 時候 也 就 是 我 最 快樂 的 時候 ， 換句話說 ， 我 大部分 的 時候 都 很 快樂 。 父親節 的 禮物 爸爸 都 是 很 擅於 說謊 的 好 演員 ， 即使 收到 不 喜歡 的 東西 ， 他 都 會 表現 一 副 很 高興 的 樣子 ， 而且 還 令 別人 信以為真 。  我 大部分 的 時候 都 很 快樂 ， 除了 父親節 那 天 。 父親節 那 天 我 從來 都 不 像 我 應 有 的 那麼 快樂 。 問題 出 在 我 的 禮物 ， 我 太 相信 家人 會 為 我 精心 準備 ， 所以 不 曾 乾脆 地 自己 買來 就 算了 。 結果 ， 我 收到 的 禮物 是 掛 在 繩子 上 的 香皂 。  在 整 個 人類 文明 史 上 ， 從來 沒有 任何 小 男孩 或 小女孩 會 對著 星星 許願 ｜｜ 要 一 塊 綁 著 繩子 的 香皂 。 在 你 所 收到 的 禮物 中 ， 這 也許 不 是 最 差勁 的 ， 不過 當然 要 比 一千 碼 長 的 牙線 差一點 。 你 試 過 用 綁 著 繩子 的 香皂 洗腳 嗎 ？ 結果 你 很 可能 會 吊 在 沾滿 肥皂 泡沫 的 繩子 上 。  當然 ， 綁 著 繩子 的 香皂 不 是 唯一 能 讓 爸爸 在 父親節 沮喪 的 禮物 ， 還 有 許多 其他 的 東西 也 是 一樣 ， 像是 修剪 矮 樹籬 的 剪刀 啦 ， 除草機 啦 ， 還 有 修 水管 的 通條 啦 等等 ， 美國 家庭 實在 應該 瞭解 ， 做 爸爸 的 人 不 喜歡 在 父親節 被 人 提醒 ， 他 必須 整 年 都 負責 家 裡 的 除草 、 修 水管 等 苦工 。  六月天 的 毛衣 同樣 的 ， 我們 也 不 需要 第九十七 條 領帶 ， 或是 另外 一 雙 襪子 ； 在 六月 天 裡 （ 譯註 ： 美國 的 父親節 是 六月 十五日 ） ， 我們 也 用不著 穿 毛衣 。 當然 ， 我們 可以 體恤 他們 買 這 件 毛衣 後面 的 用心良苦 ： 因為 它 正在 大減價 。 不過 ， 我們 仍然 寧願 要 輛 名牌 汽車 。  媽媽 絕不 會 容許 母親節 過 得 像 這樣 。 就 連 巴頓 將軍 （ General Patton ） 也 沒 膽子 敢 送 他 母親 一塊 吊 在 繩子 上 的 香皂 。 事實 上 ， 做 媽媽 的 會 把 這 一 天 安排 得 就 像 巴頓 將軍 計劃 一 項 進攻 戰略 一樣 。 他們 會 把 心 裡 想要 的 東西 列出 一 張 清單 ， 然後 把 孩子 召集 到 跟前 ， 對 他們 說 ： 「 去 找 你們 的 爸爸 要 錢 ， 把 這些 東西 買回來 ， 好 讓 我 驚喜 一下 。 」  於是 ， 孩子 們 走到 爸爸 面前 ， 說 ： 「 爸 ， 我們 需要 八千 塊 錢 給 媽 買 禮物 。 」  母親節 這 天 ， 做 媽媽 的 為 了 強調 這 一 天 的 意義 是 何等 重要 ， 會 把 孩子 聚集 到 跟前 ， 然後 很 溫婉 地 對 他們 說 ； 「 你們 每 一 個 人 都 是 我 辛辛苦苦 懷胎 九 個 月 才 生下來 的 。 就 是 那時 為 了 生 你們 ， 我 的 臀部 才 變 得 這麼 大 。 沒 生 你們 之前 ， 我 的 身材 可 不 是 像 現在 這樣 ， 腿 上 也 沒有 這 條 青筋 。 我 變成 這樣 ， 一切 都 是 因為 你們 。 」  然而 ， 一 到 父親節 這 天 ， 這 個 女人 就 會 走到 你 面前 來 ， 對 你 說 ： 「 又 是 個 硬性 放假 的 節日 到 了 ， 又 是 那 種 寄 一 堆 無意義 卡片 的 日子 ， 孩子 也 不得不 給 你 買 些 禮物 。 這 個 錢 當然 不會 是 由 我 來 出 的 。 給 他們 每 個 人 二十 塊 應該 夠 了 ｜｜ 除非 你 寧可 要 我 把 它 記 在 你 的 帳 上 。 」  羊毛 出 在 羊 身 上  你 有 五 個 孩子 ， 所以 你 給 她 一百 塊 錢 。 然後 ， 孩子 就 到 店 裡 買 了 兩 包 內衣褲 ， 每 包 五 塊 錢 ， 裡面 裝 的 是 三 條 內褲 。 他們 拆開 包裝 ， 每 個 孩子 拿 了 一 條 內褲 ， 包好 送給 我 （ 第六 條 留下來 準備 送 救世軍 冬令 救濟 ） 。 因此 ， 在 這 個 父親節 ， 我 會 穿著 嶄新 的 內褲 四處 走動 ， 而 孩子 則 拿 著 剩下 的 九十 塊 錢 ， 到處 去 招搖 了 。  當然 ， 我 並 不 是 每 年 都 會 收到 內褲 之類 的 禮物 。 有 好幾 次 ， 幾 個 子女 都 無法 回家 為 我 過節 ， 但 他們 總是 不忘 打 個 「 由 對方 付 帳 」 的 長途 電話 給 我 ， 因此 ， 連接線生 都 可以 一起 對 我 說 聲 「 父親節 快樂 」 了 。 事實 上 ， 這 種 電話 我 接 得 實在 太多 了 ， 令 我 真 想 去 申請 一 支 八◎◎ 號頭 免費 專線 。  父親節 幾乎 跟 聖燭節 （ 譯註 ： Ground Hog Day ， 二月 二日 ） 一樣 地 令 人 興奮 。 在 這 一 天 ， 我 有時 會 想起 一 位 名叫 桃樂絲 ． 帕克 （ Dorothy Parker ） 的 名 作家 。 她 曾 說 ， 男人 老是 送 她 一 朵 完美 的 玫瑰 ， 卻 從來 沒 人 送 她 一 部 完美 無缺 的 豪華 轎車 。 我 很 能 體會 她 的 感受 。 我 只 希望 孩子 能夠 有 一 次 在 父親節 這 天 ， 把 內褲 、 領帶 ， 或是 上面 刻 著 「 世界 上 最 偉大 的 父親 」 的 獎牌 ， 全部 拋到 九霄雲外 ， 改用 一 輛 賓士 轎車 來 讓 我 好好 驚喜 一下 。 他們 只 需 先 付 個 兩百 元 ， 然後 我 會 很 樂意 地 把 餘 款 付清 。  當然 ， 這 是 永遠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， 因為 爸爸 都 是 很 擅於 說謊 的 好 演員 。 即使 收到 不 喜歡 的 東西 ， 他 都 會 表現 一 副 很 高興 的 樣子 ， 而且 還 令 別人 信以為真 。 但是 做 媽媽 的 就 不同 了 ， 她 會 拒絕 接受 這樣 的 禮物 ， 而且 會 叫 孩子 回到 店 裡 把 正確 的 東西 買回來 。 畢竟 ， 心意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 一 年 中 的 每 一 天 ， 不論 是 父親 或 母親 ， 都 應該 獲得 比 內褲 或者 獎牌 更多 的 讚揚 與 獎勵 。 我 仍然 期待 著 有 一 天 ， 能夠 看到 一 位 得獎 的 演藝 人員 在 上臺 領 獎 時 ， 走到 麥克風 前 說 ： 「 首先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