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195 in text YL2017064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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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詩 , 然後 在 屍體 身 上 撒 聖水 和 聖灰 ( 我 後來 在 《 咆哮 山莊 》 這 部 片子 裡 即 安排 了 一 個 這樣 的 場景 。 接著 教堂 的 大 鐘 開始 敲響 , 抬 棺材 的 人 把 棺材 抬到 村 外 幾百 碼 遠 的 墳場 下葬 , 死者 的 家屬 和 朋友 們 跟 在 後面 , 特別 是 死者 的 母親 和 姊妹 們 會 哭 得 異常 傷心 , 母親 這樣 哭 著 : 「 我兒 呀 , 我兒 呀 , 你 怎麼 忍心 拋下 我 就 這樣 走 了 呀 , 叫 我 以後 如何是好 呢 ? 在 那 個 年代 裡 , 死亡 在 卡蘭達 是 很 重大 的 一 件 事情 , 但 同時 也 是 普遍 存在 的 現象 , 它 形成 了 我們 生活 的 一 個 部分 。 信仰 也 是 我們 當時 生活 中 一 個 重要 的 部分 , 每 一 個 人 對 天主教 都 深信不疑 , 沒有 人 對 這 個 信仰 產生 過 任何 的 懷疑 。 我 有 個 舅舅 是 神父 , 他 同時 也 是 個 迷人 的 紳士 , 我們 都 叫 他 提 歐山 度士 , 他 每 年 夏天 教 我 拉丁文 和 法文 , 他 教 我 功課 , 我 卻 必須 當 他 教務 上 的 助手 。 我 那 時候 也 學會 拉 小提琴 , 有時 也 唱歌 , 我 和 幾 個 朋友 組成 一 個 樂團 , 我們 常 受 邀 去 教會 機構 演奏 , 我 記得 最 常 去 的 地方 是 一 家 女 修道院 , 這 家 女 修道院 建立 於 十九世紀 末葉 , 是 村 裡 一 個 叫 佛頓 的 人 所 建立 的 , 他 和 一 位 貴族 的 女兒 結婚 , 夫妻 兩 個 人 都 是 非常 虔誠 的 教徒 , 他們 一輩子 從未 錯過 一 次 彌撒 。 這 個 修道院 後來 被 多明尼 教派 的 教士 所 侵佔 , 不久 西班牙 內戰 爆發 , 侵佔 這 個 修道院 的 多明尼 教士 們 統統 被 抓去 槍斃掉 了 。 在 卡蘭達 有 兩 座 教堂 , 除了 我 舅舅 提 歐山 度士 之外 , 一共 有 七 個 神父 。 我 舅舅 有 一 年 去 打獵 , 不 小心 摔傷 了 , 從此 辭去 教會 的 職務 , 跑去 當 我 父親 的 工頭 , 為 我 父親 看管 一 片 土地 。 宗教 在 我們 日常 生活 中 可以 說 無所不在 , 我們 家人 每 次 在 頂樓 做 彌撒 時 , 我 和 妹妹 們 就 充當 侍童 , 幫忙 張羅 一些 雜務 , 我們 收藏 了 許多 這 方面 的 道具 , 有時 也 偷偷 拿出去 當 玩具 玩 。 我們 對 天主教 深信不疑 , 有時 甚至 達到 了 盲目 迷信 的 地步 。 一直 到 十四 歲 的 時候 , 我 仍然 還 相信 卡蘭達 地區 曾經 發生 過 的 有名 的 神明 顯靈 的 事蹟 。 這 樁 神蹟 發生 在 一六四0年 , 那 時候 我們 村 裡 有 一 個 人 , 他 的 一 條 腿 被 馬車 輾斷 了 , 他 是 個 非常 虔誠 的 教徒 , 他 每 天 去 教堂 裡 膜拜 , 把 手指頭 伸進 聖母 像 前 燃燒 中 的 油燈 裡 , 然後 回家 用 手指頭 上 的 油 漬 在 那 條 斷 腿 上 擦拭 。 一 天 夜裡 , 他 在 睡夢 中 感覺到 聖母 和 天使 們 在 他 面前 顯靈 了 , 第二 天 一早 醒來 , 他 赫然 發現 他 那 隻 斷 了 的 腿 又 長 了 出來 , 而且 完好 如初 ! 跟 其他 任何 神蹟 一樣 , 幾百 年 來 , 這 樁 神蹟 就 這樣 被 繪聲繪影 的 留傳 了 下來 , 而且 據說 還 經過 教會 和 醫學 的 權威 加以 證實 , 叫 人 不得不 信 。 然而 , 我 長大 以後 以 理智 的 情感 去 思索 這些 事情 , 覺得 實在 是 微瑣 而 不 足取 。 一九六0年 , 我 住在 墨西哥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我 跟 一 位 法國 的 多明尼 教派 的 教士 談起 卡蘭達 這 樁 神蹟 , 他 居然 笑說 : 「 我 的 朋友 , 你 誇大 其 詞 吧 ? 哈 ! 死亡 和 宗教 在 我們 的 世界 裡 所 佔 的 分量 是 那麼 的 重 , 可見 我們 是 多麼 的 需要 生活 上 的 樂趣 。 然而 , 在 那 種 閉塞 的 生活 圈子 裡 , 我們 的 生活 實在 是 毫無 樂趣 可 言 。 儘管 我們 有 那麼 堅定 虔誠 的 宗教 信仰 , 我們 在 性 方面 的 好奇 和 衝動 卻 無計可施 。 一直 到 十二 歲 的 時候 , 我 仍然 不了 解 小孩子 是 怎麼 來 的 , 我 甚至 認為 小孩 是 從 巴黎 由 火車 或 汽車 運送過來 的 , 直到 有 一 天 , 一 個 比 我 大 的 小孩 告訴 我 真相 , 我 才 恍然大悟 , 但 仍然 無法 理會 性愛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這 件 事情 就 這樣 , 始終 困擾 著 我 整 個 成長 過程 的 青春期 。 在 這 段 時期 裡頭 , 我們 的 宗教 仍然 不忘 時時 提醒 我們 , 人生 的 最 高 德行 是 貞節 , 一 個 人 的 生命 當中 如果 失去 了 貞節 , 他 的 人生 即 不 值得 讚頌 。 我們 村子 裡 因此 對 兩性 的 隔閡 非常 嚴格 , 盛行 絕對 的 男女 授受不親 , 然而 卻 也 因此 造成 我們 對 異性 的 更加 好奇 , 而 此 一 好奇心 的 綿延 不斷 的 結果 , 只是 徒然 造成 我 內心 更多 的 困惑 。 「 當 希律王 審問 耶穌 的 時候 , 你 知道 為什麼 耶穌 始終 保持 緘默 , 不肯 回答 的 道理 嗎 ? 耶穌會 的 教徒 總是 慣常 這樣 問 人 : 「 因為 希律王 是 個 好色 之 徒 , 而 我們 的 救世主 是 最 討厭 好色 的 了 , 因為 好色 乃 一 極 大 之 罪惡 也 。 我 始終 無法 理解 , 天主教 為什麼 對 性 會 有 如此 恐怖 的 看法 。 當然 , 有時候 從 神學 、 歷史 , 或 道德 的 角度 看 , 對 性 作 某 種 程度 的 規範 , 確實 有 其 必要 , 要不然 , 在 一 個 階級 劃分 嚴格 的 傳統 封建 社會 裡 , 如 無 戒律 可 循,性 是 很 容易 引起 紛亂 的 。 因此 之 故 , 歷史 上 許多 教會 的 神父 們 , 包括 那 最 有名 的 聖湯瑪斯阿奎那 , 總是 以 最 嚴格 的 眼光 來 看待 與 肉體 有關 的 事物 , 性愛 之 事 在 他們 看來 , 未嘗 不 是 一 種 罪惡 , 即使 是 夫妻 之間 的 性愛 行為 , 在 阿奎那 的 眼 中 看來 , 都 仍然 將 之 列入為 是 輕罪 的 一 種 , 因為 這 種 行為 反映 了 靈魂 的 慾望 ( 慾望 , 總歸 是 罪惡 的 一 種 。 然而 , 人 的 慾望 和 愉悅 畢竟 也 是 上帝 創造出來 的 , 我們 怎麼 能 迴避 呢 ? 如果說 一點點 的 色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