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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明 文字 時 , 鬼神 要號 哭 了 。 後人 透過 閱讀 ,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, 把 前人 一生 的 經驗 內 化成 自己 的 , 這時 他 就 站 在 前人 的 肩膀 上 , 看 得 比 原先 這 個 人 更 高 、 更 遠 了 。 或許 因為 這 個 原因 , 學術界 對於 不 引用 別人 的 名字 , 把 別人 的 東西 據為己有 認為 不可 饒恕 。 別人 一生 的 心血 , 豈可 一字 不 提 便 帶過 ? 很多 人 可能 認為 這 本 書 是 講 過去 的 事 不 值得 看 。 我們 在 課堂 上 講 一 個 概念 時 , 都 會 從 最 原始 概念 講起 , 學生 常 會 不耐煩 , 說 「 老師 告訴 我們 現在 哪 個 理論 是 對 的 就 好 」 , 或是 「 老師 , 告訴 我們 怎麼 用 這 個 儀器 就 好 」 , 他們 的 行為 反映出 目前 學術界 只 要 果 、 不要 因 , 只 算 論文 篇數 , 不管 論文 品質 的 心態 。 只有 科技 、 沒有 科學 , 研究 層次 拉 不 高 , 知 其 然 而 不 知 其 所以然 時 , 儀器 壞 了 不會 修 , 也 不 知 如何 因應 自己 的 需求 去 改進 它 , 永遠 要 仰賴 別人 提供 儀器 或 程式 。 一 棵 沒有 根 的 大樹 , 表面 上 再 怎麼 枝葉 繁茂 , 還是 經不起 颱風 的 考驗 的 。 一九六五年 諾貝爾 物理獎 的 得主 理察 ‧費曼 教授 有 一 句 話 講 得 非常 好 : 「 Science is like sex , sometimes something useful comes out , but that is not the reason we are doing it. 」 做 科學家 第一 要 有 熱忱 , 科學家 的 眼睛 看到 的 應該 是 真理 而 不 是 金錢 。 科學 應該 是 務實 , 有 多少 證據 講 多少 話 。 科學家 應該 是 因為 興趣 、 產生 熱情 , 追求 真 知 , 而 不 是 因為 發表 一 篇 論文 在 《 科學 》 或 《 自然 》 ( Nature ) 期刊 上 , 學校 會 給 三十萬 的 獎金 而 去 做 研究 。 當 台灣 很多 學校 訂出 這 種 獎勵 辦法 時 , 我 覺得 它 對 科學家 是 一 種 侮辱 , 許多 人 終身 埋首 書堆 並 不 是 為 了 名 也 不 是 為 了 利 。 一九八八年 諾貝爾 物理獎 的 得主 李德曼 ( Leon M .
 
Lederman ) 說 得 好 : 「 做 研究 是 工作 時間 長 、 薪水 少 的 事 ( low pay and long hours ) 。 」 發明 電解 定律 的 法拉第 ( Michael Faraday ) 說 : 「 一 個 人 不能 同時 伺奉 兩 個 主人 , 不能 又 侍奉 金錢 又 侍奉 研究 。 錢 如果 沒有用 , 是 沒有 意義 的 , 我 的 財產 不 在 地 上 , 在 天 上 。 」 政府 應該 盡量 提供 學者 一 個 好 的 研究 環境 , 讓 他 能 安心 做 研究 , 不要 每 幾 個 月 就 要求 「 成果 報告 」 , 使 研究 計畫 主持人 疲於奔命 , 想 卓越 也 卓越 不 起來 。 大部分 學習 或 教育 的 成果 不 是 每 三 個 月 或 半 年 可以 看 得 到 的 。 放眼 世界 , 學術 越 興盛 的 國家 , 政府 的 干預 越 少 。 政府 應該 像 農夫 , 提供 種子 一 塊 肥沃 的 土地 , 種下去 後 , 不要 時時 把 它 挖起來 看 長大 了 多少 , 只要 勤 澆水 、 勤 施肥 , 種子 自然 會 長大 來 報答 主人 。 只有 在 自由 安定 的 環境 , 學術 的 種子 才 能 開花 結果 , 我 期待 那 一 天 的 到來 ! 【 推薦序 】 情歸 斯土斯民 ── 洪蘭 為 所 當 為 推薦 序情 歸斯 土斯民 ── 洪蘭 為 所 當 為 余範英 正義 原則 要 想 在 一 個 社會 中 通行 , 關鍵 是 人們 能否 接受 它 、 相信 它 , 它 牽涉到 道德 心理學 和 正義感 的 形成 。 如果 眾人 沒有 正義 心理 的 氛圍 與 文化 環境 , 則 正義 原則 就 不可能 被 接受 , 遑論 公平 。 ( 節錄 自 約翰‧羅爾斯 【 John Rawls 】 的 「 正義 即 公平 的 相對 穩定性 」 ) 認識 洪蘭 是 在 二○○一年 底 誠品 的 書架 上 , 剛 出版 的 新書 《 講理 就 好 》 是 評論 與 專欄 的 結集 , 書名 立刻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當時 尚 在 中國時報 服務 的 我 看到 台灣 社會 每 到 一 個 轉型 階段 , 因 急速 發展 充斥 對 權勢 和 機巧 的 妥協 , 功利 思維 擴張 壓縮 了 視野 的 寬廣 , 抹殺 對 人 、 對 環境 的 尊重 與 珍惜 , 意識 形態 在 認同 分歧 下 , 不斷 被 分類 被 選 邊 內耗 , 公共 論述 式微 , 報導 與 評論 大幅 壓縮 , 理性 精神 蕩然無存 , 知識分子 虛幻 漂浮 , 一 個 「 亂 」 字 了得 。 《 講理 就 好 》 是 一 帖 清涼劑 , 洪蘭 清新 而 敏銳 的 觀察 , 以 認知 心理 學者 淺顯 的 文字 為 社會 亂象 與 迷思 做 深刻 剖析 , 以 紮實 的 醫學 背景 就 不同 的 科學 案例 描述 人生 百態 與 沉痾 , 包容 與 化解 社會 怪戾 之 氣 , 簡而易懂 的 講究竟 說 道理 , 使 我 眼睛 為 之 一 亮 。 一 通 電話 寄上 我 的 仰慕 , 邀約 共同 籌劃 「 公 與義 與 理性 空間 」 研討會 為 教育 分組 的 召集人 , 結緣 因此 開始 。 洪蘭 主張 每 個 世紀 賦予人 不同 的 事物 , 不同 的 挑戰 , 在 資訊 科技 的 時代 , 資訊 增加 了 一 倍 又 一 倍 , 科技 進步 縮短 了 地域 的 距離 , 但 並 沒有 縮短 人 心理 的 距離 , 唯有 人類 一些 不變 的 價值觀 才 能 穩定 這 「 忙 」 和 「 亂 」 的 社會 , 方 能 「 亂 中 有 序 」 。 她 推動 閱讀 、 落實 生命 教育 、 培養 創造力 , 與 曾志朗 一起 推動 教改 , 認為 「 教化 」 是 要 活用 生活 上 的 智慧 , 而 不 是 書本 上 的 死知識 。 十多 年 來 , 她 翻譯 心理學 、 認知 科學 叢書 , 寫 專欄 、 做 巡迴 演講 、 培育 邊遠 地區 志工 服務團 , 推動 終生 學習 , 她 積極 的 作為 將 一 天 當 兩 天 用 , 是 投入 公益 、 追求 有 意義 的 生命 的 實踐 者 。 她 在 中央 大學 成立 認知 科學 研究所 , 做 田野 調查 、 做 實驗 追蹤 , 引進 世界 新 觀念 , 洪蘭 言行 一致 , 熱情 積極 , 熱愛 從事 科學 研究 , 熱情 實踐 教育 推廣 , 在 科學 驗證 裡 投入 知識分子 的 社會 參與 , 堅持 人性 良善 的 基本 價值 , 渴望 建立 互助 互信 、 各 盡 所 能 、 各 取 所 需 的 社會 , 在 選舉 與 政治 暴力 語言 充斥 下 , 找回 對 心靈 平靜 的 嚮往 。 洪蘭 之 怒 , 我 有 過 現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