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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結果 還是 放棄 了 , 因為 我 當時 急 著 要 去 紐約 處理 一些 事情 。 談論 我 的 好萊塢 續篇 , 有 一 件 事 不能不 提 , 那 就 是 黑名單 事件 。 一九四0年 , 我 在 紐約 的 現代 美術館 開始 工作 之後 , 為 了 取得 居留 簽證 , 我 必須 填寫 一 份 問卷 調查表 , 以 表明 我 和 共產黨 的 關係 。 一九五五年 , 我 的 簽證 再度 發生 問題 , 這 次 似乎 更為 嚴重 。 我 從 巴黎 回來 , 在 機場 入關 時 , 他們 把 我 逮捕 , 之後 隨即 把 我 帶到 一 個 小 房間 審問 , 原來 有 一 本 雜誌 叫做 《 自由 西班牙 》 , 這 是 一 本 反 佛朗哥 政府 的 刊物 , 有時 也 批評 美國 政府 , 我 是 該 雜誌 的 撰稿人 之 一 。 此外 , 我 也 曾經 在 一 份 反 原子彈 的 聲明書 上面 簽 了 名 , 因為 這些 緣故 , 我 被 列入 了 黑名單 。 後來 雖然 沒 事 釋放 , 可是 每 次 進入 美國 都 要 經過 一 番 無聊 的 盤問 , 實在 不勝其煩 。 直到 一九七五年 , 我 的 名字 才 從 黑名單 裡頭 剔除 , 從此 我 才 不再 覺得 自己 是 個 匪徒 。 一九七二年 , 我 的 電影 《 中產階級 拘謹 的 魅力 》 在 美國 上映 , 我 又 回到 了 洛杉磯 。 回來 這裡 感覺 真 好 , 我 再一次 無拘無束 行走 在 比佛利山 的 街道 上 , 再一次 體嘗 那 種 安適 而 有 秩序 的 感覺 , 也 再一次 享受 美國式 的 親切感 。 有 一 天 , 我 接到 喬治庫克 的 邀請 , 去 他 家 吃 午飯 , 我 從來 沒 和 他 見 過 面 , 我 有些 受寵若驚 的 感覺 。 他 同時 也 邀請 那 次 和 我 同行 去 美國 的 ︱ ︱ 我 的 製片 西爾伯曼 、 我 的 編劇 卡瑞耶 , 以及 我 的 二 兒子 拉斐爾 , 此外 , 他 還 說 會 有 幾 個 「 老朋友 來 賞 光 作陪 。 那 天 , 我們 四 個 人 ︱ ︱ 布紐爾幫 最先 到達 他 那 富麗堂皇 的 家 , 進入 之後 , 一 個 高大 健壯 的 黑人 帶領 著 一 位 老 紳士 進來 , 這 位 老 紳士 的 一 邊 眼睛 還 戴 著 一 個 黑 眼罩 。 介紹 之後 , 我 大為 吃驚 , 原來 他 就 是 大名鼎鼎 的 約翰福特 , 他 坐到 我 旁邊 來 並 跟 我 說 他 很 高興 看到 我 又 回來 好萊塢 ( 我 感到 驚訝 , 因為 我 和 他 素未謀面 , 從未 想到 他 會 聽說 過 我 。 他 談到 他 要 拍 一 部 偉大 的 西部片 的 計劃 , 很 可惜 , 幾 個 月 之後 , 他 竟 告別 了 人世 。 就 在 我 和 約翰福特 聊談 的 當兒 , 後面 傳來 一 陣 腳步聲 , 我 回頭 一 看 , 原來 是 希區考克 , 胖 啊 啊 圓滾滾 的 , 他 一 看到 我 就 伸出 雙手 對 我 打招呼 , 很 親切 的 樣子 。 我 也 沒 和 他 見 過 面 , 但 我 知道 他 常常 在 別人 面前 稱讚 我 的 電影 , 他 在 我 的 另 一 邊 坐 了 下來 , 之後 即 滔滔不絕大談 他 的 酒窖 和 他 的 食物 治療 減肥法 , 還 有 , 我 的 電影 《 特莉絲坦娜 》 一 片 中 被 切斷 的 那 條 腿 , 「 , 是 的 , 那 條 腿 那 條 腿 。 他 喃喃 反覆 說 個 不停 。 都 都 那 天 來 的 其他 客人 還 有 威廉惠勒 、 比利懷德 、 喬治史帝芬斯 、 馬穆連 、 羅勃懷斯 , 以及 一 個 叫 莫里根 的 年輕 導演 。 我們 喝 了 一些 酒 之後 , 被 引進 一 個 很 大 的 飯廳 , 有些 陰暗 , 在 大 白天 裡 點 了 幾 根 很 大 的 蠟燭 , 整 個 氣氛 感覺 起來 如 夢 似 幻 , 我 從未 想到 有 這麼多 的 大 導演 為 了 賞 我 的 光 而 聚 在一起 , 大家 談論 著 「 美好 的 舊日 時光 , 從 《 賓漢 》 到 《 西城 故事 》 , 從 《 熱情 如 火 》 到 《 美人計 》 , 從 《 驛馬車 》 到 《 巨人 》 ︱ ︱ 這麼多 偉大 電影 的 導演 聚 在一起 。 午飯 過後 , 有 人 請來 一 位 新聞 攝影師 為 大家 拍照 留念 ( 很 可惜 , 約翰福特 午飯 吃 了 一半 就 提前 離席 , 他 有氣無力 地 跟 大家 道別 , 他 的 黑人 僕役 扶 著 他 離去 , 那 次 是 真的 跟 大家 告別 了 , 因為 幾 個 月 後 他 就 與世長辭 了 。 吃 午飯 時 , 大家 不斷 互相 敬酒 , 我 記得 喬治 史帝芬斯 舉起 他 的 杯子 向 大家 敬酒 , 說 : 「 雖然 大家 的 背景 和 信念 不同 , 但 為 我們 今天 大家 能夠 在 此 相聚 乾杯 。 我 站起來 和 他 碰 杯 , 並且 說 : 「 雖然 我 不 相信 文化 結合 一致 的 可能性 , 但 我 仍然 乾 了 這 杯 。 那 天 本來 也 邀請 了 佛利茲朗 , 但是 他 太 累 了 , 臨時 不能 來 , 但 他 第二 天 卻 邀請 我 去 他 家 , 又 是 另 一 次 的 受寵若驚 。 當時 的 佛利茲朗 已經 年 過 八十 , 我 也 已經 七十二 歲 了 。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, 也 終於 讓 我 有 機會 告訴 他 我 年輕 時代 對 他 的 電影 有 多 著迷 , 並且 讓 他 知道 他 的 電影 在 我 生命 中 所 扮演 的 決定性 角色 。 臨走 時 , 我 向 他 要 一 張 照片 作 紀念 , 他 有些 驚訝 , 後來 終於 找出 一 張 , 並 在 上面 簽 了 名 , 但 我 一 看 這 是 一 張 他 上了年紀 之後 的 照片 , 我 跟 他 要求 是 不 是 可以 送 我 一 張 他 年輕 時代 , 拍 《 命運 》 和 《 大都會 》 等 片 時 的 照片 。 這 次 他 找 了 老半天 , 最後 終於 找出 了 一 張 , 他 還 在 照片 背後 題上 一些 話語 。 想起 年輕 時代 對 他 的 崇拜 , 如今 見到 了 他 本人 , 他 老 了 , 我 也 老 了 , 內心 的 感慨 真 不 知 要 從 何 說起 。 他 送 我 的 那 兩 張 照片 後來 不 知 怎的 , 竟 不見了 , 我 彷彿 記得 有 一 張 是 送給 了 一 位 墨西哥 的 導演 , 另 一 張 好像 是 放 在 什麼 地方 , 是 一定 在 的 , 就 是 不 知道 放到 那裡 去 了 。 18 墨西哥 ( 1946 - 1961 ) 我 對 拉丁美洲 一向 就 不 怎麼 感興趣 , 我 以前 常常 對 朋友 說 , 如果 有 一 天 要 把 我 丟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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