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要 告訴 你 那 天 後來 我 親眼 看到 的 ！ （ 鼓聲 動 地 ， 火光 再 亮 ， 仍 是 通紅 的 舞台 。 ） （ 突然 一 聲 巨響 ， 如 晴天霹靂 ， 接著 飄來 一 陣 極其 美奐 華麗 的 音樂 ， 如 魔幻 似 空靈 ， 壯闊 但 又 悲傷 ， 它 把 洶洶 火聲 逐漸 撫平 。 ） （ 奇異 的 光芒 數 道 ， 隱隱 照現 ， 劃破 火海 ， 兇烈 的 火光 亦 漸 趨 平靜 。 ） （ 只 見 老人 死去 的 屍體 ， 仍 雙手 伸出 ， 像 個 雕像 似的 ， 倒 在 一 個 真的 石人像 旁 。 ） （ 老人 身旁 漸漸 亮 了 ， 煙霧 裊繞 ， 天空 中 一 片 奇幻 瑰麗 的 色彩 ， 近乎 超寫實 的 圖案 ， 老人 四周 圍 了 一 群 人 ， 約 二十 名 左右 ， 背身而立 ， 衣著 講究 ， 色彩 浮艷 ， 但 盡偏暮色 。 ） （ 他們 緩緩 轉過身 ， 是 容貌 俊美 、 濃妝豔抹 的 年輕 男女 。 但 慘白 的 肌膚 使 他們 形如 地獄 天使 。 其中 只 有 一 名 老婦 ， 雍容 華貴 ， 滿 頭 銀髮 ， 手 拄 柺杖 ， 氣度 軒宇 。 他們 望 著 老人 。 ） （ 幽怨 哀沉 的 音樂 陡地 響起 ， 唯一 猶 背身而立 的 人 緩緩 轉身 ， 是 個 長髮 女人 ， 著 白衣 素服 。 此時 眾人 緩緩 的 退 一 步 。 ） （ 她 的 臉 竟 與 傻 妻 一 個 模樣 。 她 望 著 老人 ， 深情 款款 ， 雙手 微 舉 ，步 向 老人 。 ） （ 眾人 亦 同時 舉起 雙手 ， 迎迓 老人 ， 長袖 連長袖 ， 蔚成 袖林 。 ） （ 女人 蹲下 ， 抱起 老人 屍體 。 緩緩 站起 ， 老人 橫臥 在 她 懷中 。 ） （ 音樂 興奮 ， 鼓聲 轟轟 ， 宛如 史詩 磅礡 之 勢 ， 翻湧 而 至 ， 不斷 不休 … … ） （ 許久 許久 … … 燈 暗 了 。 音樂 於 暗場 中 仍 昂揚 奔繞 ， 久久 迴盪 不 去 。 ） 尾聲景 ： 傻子 家 （ 一如 前景 ， 唯 屋頂 樑木 折斷成 兩 截 ） （ 傻子 站 在 一 個 光圈 裡 。 家景 半隱若現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昇天 的 那 時候 ， 我 一路 跑回家 ， 我 老婆 正好 肚子 「 叭 」 ！ 生下來 一 個 小娃兒 。 這下 難過 也 不 難過 了 ， 反倒 興奮 的 不得了 ， 我 要 趕緊 去 告訴 老伯 ， 請 他 給 小娃兒 挑 個 名字 ， 再 請 老伯 來 家 裡 ── （ 突然 止住 ， 自覺 說錯 話 了 。 少 頃 ， 恢復 興奮 ） 反正 ， 興奮 得 有點 昏 了 頭 ， 不 知道 做 什麼 才 好 。 （ 燈光 亮 了 ， 傻子 在 家 興奮 地 踱來踱去 。 ） （ 突然 天花板 上 掉下 一 個 東西 ， 傻子 嚇 一 大 跳 ， 等 了 等 ， 那 東西 不 動 ， 傻子 躡手躡腳 走去 ， 撿起 ， 赫然 是 隻 死 老鼠 。 ） （ 傻子 轉頭 又 發現 桌 下 有 個 東西 ， 走去 撿起 ， 又 一 隻 死 老鼠 ！ ） （ 傻子 蹲 在 地板 洞口 貼 耳 監聽 ， 一會兒 又 豎直 耳朵 聽 牆壁 ， 聽 天花板 … … ） （ 傻子 這 才 發現 橫樑 斷裂 ， 大惑不解 地 仰首 望 著 。 ） （ 傻 妻 入 ， 懷中 抱 著 嬰兒 襁褓 ， 傻 妻 歪 著 頭 ， 瘸 著 腿 ， 自 台 右 往 左 走 。 ） 傻子 ： （ 興奮 地 迎上前 去 ） 老婆 ！ … … 傻 妻 ： 老 「 婆 」 ！ 不 是 老 「 伯 」 ！ 說話 清楚 點 ！ 傻子 ： 老婆 ── ！ （ 想 抱 嬰兒 卻 不 敢 ， 手足無措 ） 傻 妻 ： 別 肉麻 ！ 還 連 名 帶 姓 一塊兒 叫 呢 ！ 傻子 ： 給 我 抱抱 。 傻 妻 ： 去 洗手 ！ 你 聞 不 到 自個兒 是 什麼 味兒 ？ 瞧 你 一 身 又 臭 又 髒 的 像 從 茅坑 裡 蹦出來 的 ！ 傻子 ： 妳 怎麼 ── 腦袋 是 歪 的 ？ 傻 妻 ： 剛剛 閃到 脖子 。 傻子 ： 妳 怎麼 ── 腿 是 瘸 的 ？ 傻 妻 ： 剛剛 摔 了 一 跤 ， 別 問 了 ！ 這 房間 啊 ── 倒霉 ！ 傻子 ： 噢 對 ！ 那 樑子 （ 指 屋頂 那 根 樑 ） 怎麼 會 斷 的 ？ 傻 妻 ： （ 非常 氣惱 的 瞪看 那 斷樑 ） 哼 ， 死 老鼠 天天 在 那兒 磨牙 ， 那 根 死 木頭 早 被 啃成 空心 的 了 。 傻子 ： 死 老鼠 難不成真 都 死 了 ？ 我 弄 不 明白 ， 怎麼 一下子 這 上上下下 （ 指 屋頂 和 地 下 ） 全 沒 聲兒 啦 ？ 牠們 怎麼 啦 ？ 傻 妻 ： 你 今兒個 問題 還 真 多 ， 沒 老鼠 逮 就 不能 混 啊 ？ 傻子 ： 牠們 一下子 全 死光 啦 ？ 傻 妻 ： 用 你 的 鼻子 聞 一下 ， 聞到 什麼 ？ 傻子 ： （ 依 言 ） 死 老鼠 的 味道 ？ 傻 妻 ： 對了 ， 再 聞 。 傻子 ： （ 依 言 笑起來 ） 小奶娃兒 香味兒 ！ 傻 妻 ： 對了 ， 這 房子 快 爛光 了 ， 霉透 了 ， 看 在 這 奶娃兒 面 上 ， 讓 天光 進來 ， 讓 這 房子 裡 的 人 吸 口 氣 是 乾乾淨淨 、 明明亮亮 的 ！ 別 再 去 找 老伯 ， 他 住 的 那 個 洞 是 幹嘛 用 的 ？ 你 說 ！ 埋 他 自個兒 的 ！ 別 再 望 那 個 洞 ！ （ 指 老鼠洞 ） 傻子 ： （ 突兀 地 岔斷 傻 妻 的 話 ） 我 再 也 不 去 看 老伯 了 ！ （ 傻 妻 為 傻子 的 突兀 反應 愣住 ） 我人 彆扭 ， 可 我 從不 撒謊 ， 我 不 去 了 。 傻 妻 ： （ 不 信 的 ） 你 說 真的 ？ 傻子 ： 不 去 了 ！ 傻 妻 ： 為什麼 … … 傻子 ： （ 將 嬰兒 由 傻 妻 手 中 抱過去 ） 眼前 的 事情 ， 這 娃兒 得 吃 奶水 、 吃 補 的 長 身子 。 我 得 幹 個 什麼 活兒 好 養 他 … … ！ 養 他 個 肥肥 壯壯 的 ， 壯 得 像 條 大牛 才棒 ！ 傻 妻 ： 傻子 … … 傻子 ： 幹嘛 ？ （ 傻 妻 驚喜 地 望 著 傻子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突然 一把 將 傻子 手 中 的 嬰兒 抱去 。 ） 傻 妻 ： 我 … … 我 把 孩子 帶到 裡面 哄睡 著 ， 咱們倆 再 好好 談談 。 傻子 ： 我 哄 他 不 一樣 嗎 ？ 傻 妻 ： 一 身 髒 ， 你 坐 著 。 （ 傻子 一 跳 蹲 在 椅 上 ） 傻 妻 ： （ 喜悅 顫抖 ） 頭 一 樁 活交給 你 ， 先 想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