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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且 不論 金潔 怎麼 否認 , 她 也 有些 害怕 。 她 的 聲音 又 響起 : 「 馬克 , 別 驚慌 。 你 有些 驚慌 ── 真的 沒 什麼 可 驚慌 的 。 」 「 也許 沒有 。 可是 我們 事事 都 得 小心 。 打電話 給 你 的 醫生 , 要 他 去 看 你 , 馬上 ! 」 「 好 的 … … 但 他 會 認為 我 小題大做 的 。 」 「 別 管 這 個 了 。 快 去 做 ! 然後 , 等 他 走 後 ,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」 掛上 電話 後 , 我 長時間 默默 地 坐 著 呆 看 著 電話 。 我 驚慌 ── 我 絕不 能 驚慌失措 。 這 個 季節 本來 就 很 容易 感冒 , 醫生 會 這樣 說 的 。 或許 是 著 了 點 涼 … … 我 彷彿 又 看見 了 熙碧 那 件 孔雀 花紋 、 繡有 邪惡 符咒 的 衣服 , 彷彿 又 聽見 了 賽澤 指揮若定 的 聲音 , 以及 貝拉 一邊 哼 著 惡毒 的 小調 , 一邊 抓著 那 隻 掙扎 的 白公雞 的 情景 。 胡扯 , 全 是 胡扯 … … 這些 全 是 迷信 而 又 荒唐 的 。 那 個 盒子 。 不管 怎樣 , 要 忘掉 那 盒子 可 不 容易 。 那 盒子 代表 的 不 是 人類 的 迷信 , 而是 科學 可 見 的 發展 。 但 那 又 太 不 可能 了 , 不可能 … … 卡索普 太太 發現 我 看 著 電話機 發呆 , 馬上 便 問 :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「 金潔 , 」 我 說 , 「 不 太 舒服 。 」 我 希望 她 說 那 太 荒唐 了 , 我 希望 她 給 我 打氣 , 但 她 並 沒有 鼓勵 我 。 「 糟糕 , 」 她 說 , 「 是 的 , 我 認為 太 糟糕 了 。 」 「 不可能 的 事 , 」 我 鼓足 勇氣 說 , 「 她們 不可能 做到 她們 聲稱 的 那 種 事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你 不會 相信 吧 ? 你 不可能 相信 ── 」 「 親愛的 馬克 , 」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說 , 「 你 和 金潔 都 已 承認 有 這 種 可能性 , 否則 你們 便 不會 這樣 做 了 。 」 「 我們 越 相信 , 事情 就 越 糟 ── 弄得 就 像 真的 ! 」 「 你們 還 沒有 完全 相信 , 你們 只是 承認 或許 有 這 回 事 , 不過 , 只要 有 證據 , 你們 就 可能 會 相信 。 」 「 證據 ? 什麼 證據 ? 」 「 金潔 生病 了 就 是 證據 。 」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說 。 我 的 聲音 也 憤怒 地 提高 了 : 「 你 為何 這樣 悲觀 ? 僅僅 是 小小 的 感冒 而已 , 你 為什麼 要 朝 最 壞 的 方面 想 呢 ? 」 「 因為 如果 事情 真的 很 糟 , 我們 就 得 面對 現實 , 不能 像 駝鳥 一樣 把 頭 埋 在 沙子 裏 。 」 「 你 認為 那些 荒唐 的 胡言亂語 真 有 效力 ? 那些 符咒 、 殺 雞 的 操作 真 能 害 人 ? 」 「 某些 東西 的確 有 效力 , 」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說 , 「 這 是 我們 必須 面對 的 事實 。 當然 , 我 想 , 她們 做 的 許多 事 僅僅 是 煙幕 , 只 是 為 了 造成 一 種 氣氛 … … 氣氛 很 重要 。 可是 在 那些 煙幕 中 , 必定 有 什麼 真的 東西 , 這 東西 便 能 產生 作用 。 」 「 譬如說 從 遠處 產生 作用 的 電波 ? 」 「 差不多 吧 。 你 知道 , 人們 始終 在 不斷 地 發明 新 東西 。 某些 歹徒 便 可能 把 這些 新 東西 用 在 私人 目的 上 , 賽澤 的 父親 是 個 物理學家 , 你 知道 ── 」 「 什麼 , 什麼 ? 那 個 該死 的 盒子 ! 如果 我們 能 將 它 弄來 檢查 一下 , 如果 警方 ── 」 「 警方 不見得 有 辦法 拿到 搜查令 , 也 不見得 比 我們 更 有 效果 。 」 「 要不要 我 去 把 那 該死 的 東西 毀 了 ? 」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搖搖頭 : 「 從 你 告訴 我 的 情況 看來 , 禍根 ── 如果 有 災禍 的話 , 是 在 那 天 晚上 便 種下 了 。 」 我 把 頭 埋 在 手掌 裏 , 痛苦 地 說 : 「 但願 我們 從 一 開始 就 沒 插手 這 件 倒楣 事 。 」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果斷 地 說 : 「 你們 的 動機 很 好 。 可是 現在 說 這些 也 沒 什麼 意義 了 。 等會兒 醫生 去 過 之後 , 金潔 會 給 你 打電話 。 她 大概 會 打到 羅妲 那兒 去 吧 , 我 想 ── 」 我 想 了 起來 , 於是 說 : 「 我 最好 盡快 趕回去 。 」 「 我 好 蠢 ! 」 我 正 要 離開 時 , 黛安‧卡索普 太太 突然 說 , 「 我 真是 太 蠢 了 。 幌子 ! 我們 都 被 幌子 欺騙 了 。 我 覺得 我們 現在 所 想 的 事 , 正 是 她們 所 希望 的 。 」 或許 她 是 對 的 。 但 我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 思考 什麼 。 金潔 兩 小時 後來 了 電話 。 「 醫生 來 過 了 , 」 她 說 , 「 他 好像 有點 詫異 , 但 他 說 大概 是 感冒 了 。 最近 感冒 的 人 很多 。 他 要 我 上床 休息 , 還 開 了 些 藥 。 我 的 體溫 很 高 , 不過 感冒 也 一樣 會 發高燒 , 是 不 是 ? 」 儘管 她 說 得 挺 勇敢 , 可是 那 沙啞 的 聲調 裏 , 卻 含有 求援 的 意味 。 「 你 不會 有事 的 , 」 我 沮喪 地 說 , 「 你 聽見 了 嗎 ? 你 不會 有事 的 。 你 覺得 很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發燒 , 疼痛 , 到處 都 疼 , 腳 和 全部 皮膚 。 我 怕 碰到 任何 東西 … … 全身 發熱 。 」 「 發燒 的 緣故 , 親愛的 。 聽 著 , 我 馬上 就 來 看 你 ! 馬上 動身 。 不 , 不要 與 我 爭執 了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我 很 高興 你 來 , 馬克 , 我 其實 並 沒有 自己 想像 的 那麼 勇敢 … … 」 * * * 我 打電話 給 雷振 。 「 科雷根 小姐 病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你 聽到 我 說 的 了 : 她 病 了 。 她 剛 看過 她 的 家庭 醫生 , 醫生 說 可能 是 感冒 。 或許 是 , 或許 不 是 。 我 不 知道 你 能 做 些 什麼 。 我 只 想 找 個 專家 看看 。 」 「 哪 方面 的 專家 ? 」 「 精神科 醫生 , 或者 精神 分析 專家 、 心理學家 。 反正 是 對 暗示 作用 、 催眠術 、 洗腦 之類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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