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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沙漠 中 這 一切 都 不 存在 了 。 部落 民族 唯一 保障 是 日出 日落 永無休止 的 大自然 循環 , 而 這 個 最 沒有 安全 保障 的 民族 , 卻 是 最 沒有 罹患 胃潰瘍 、 高血壓 和 循環 系統 毛病 的 民族 , 它 就是 三千 年 前 左傳 「 顏斶 說 齊王 」 中 的 「 歸真 返璞 , 終身 不 辱 」 的 同樣 意思 。 只要 是 真理 , 古今中外 不論 民族 、 文化 , 看到 的 都 是 一樣 。 這 本 書 給 我 最 大 的 震撼 是 , 人 竟然 可以 這樣 一無所有 的 活 而且 活 得 這麼 滿足 。 人 只要 不 去 計較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, 心 一 放開 , 「 美 」 就 進來 。 瑪洛 本來 最 討厭 蛇 , 但是 在 沙漠 中 看到 一窩 蛇 , 有 兩百 條 之多 , 都 有 拇指 粗 , 鑽來扭去 , 如果 是 過去 , 她 一定 驚恐 大叫 噁心 而逃 , 但是 現在 她 感恩 , 因為 這些 蛇 的 存在 是 提供 旅人 的 食物 , 保持 自然界 的 平衡 , 任何 食物 中 所 含 的 水份 都 是 極其 珍貴 的 。 他們 晚上 躺 在 沙漠 中 睡覺 , 圍成 雛菊 形狀 , 腳趾 相接 在 圓圈 中心 , 這樣 能 使 有限 的 獸皮 發揮出 最 大 的 保暖 效果 。 在 星空 下 , 她 感受到 這些 純潔 天真 充滿 愛心 人 身 上 所 發出來 的 氣息 , 他們 的 「 無 」 使 他們 無時無刻 不 在 碰觸 全 人類 的 意識 , 不需 語言 而 能 相互 溝通 , 他們 無 所 求 , 故 無所不在 。 我們 渴望 這樣 的 社會 , 一 個 互信 互助 、 各 盡 所 能 、 各 取 所 需 的 社會 , 在 經過 這麼多 年 選舉 的 暴力 語言 後 , 對 這 種 心靈 的 平靜 特別 嚮往 。 「 寧靜 致遠 」 不再 是 一 句 話 , 它 是 可以 改變 一 個 人 的 行動力 。 這 本 書 在 物慾 橫流 的 現在 社會 像 一 股 清流 , 讓 我們 眼睛 一 亮 , 心胸 自然 變大 。 人 是 百代 的 過客 , 應 求 此 生 的 目的 與 意義 , 就 像 達文西 說 的 : 「 充實 的 一 天 帶來 好眠 , 充實 的 一生 帶來 安息 。 」 但願 每 個 人 都 能 體會到 瑪洛 所 送出 的 訊息 , 不 忮 不 求 充實 的 過 一生 。 14 憶 母親 家 與 國 14 憶 母親 我 母親 過世 了 , 享壽 八十九 歲 , 朋友 勸 我 節哀 , 都 說 母親 是 福壽 雙全 。 我 不 知道 她 對 她 的 人生 滿 不 滿意 , 只 知道 她 很 遺憾 外公 沒有 讓 她 多 讀書 , 她 在 福州 女中 念 高二 時 , 寒假 回家 過年 , 被 我 外公 嫁掉 了 。 她 常 說 她 若 讀書 , 絕對 不會 只 是 個 家庭 主婦 而已 。 母親 在 親友 間 的 外號 叫 「 博士 」 , 是 個 什麼 都會 的 人 : 針黹 女紅 、 水電 馬桶 都 會 , 連 我 父親 蓋 房子 時 , 她 也 可以 去 幫忙 , 因為 她 會 看 藍圖 。 她 常 說 「 人 只要 肯 學 , 沒有 什麼 學 不 會 的 事 」 , 我們 都 非常 佩服 她 。 母親 的 快手 快腳 是 有名 的 , 六 個 小孩 中 , 只有 我 遺傳到 她 的 快 , 可惜 我 的 快 是 「 快 嘴 」 , 想必 她 是 很 失望 的 。 母親 生於 民國 十一年 十一月 十一日 , 我們 對 她 的 童年 不 太 清楚 , 因為 小時候 , 家 中 食指 繁浩 , 父親 一 個 公務員 的 薪水 要 養活 十 個 人 ( 六 個 孩子 加上 外公 、 外婆 ) , 所以 母親 家事 之外 還 得 養 雞 、 養 番鴨 來 補貼 家用 , 根本 沒有 時間 坐下來 跟 我們 閒話家常 。 她 常常 在 講 《 西遊記 》 給 我們 聽 時 , 講到 一半 , 太 累 就 睡著 了 , 推 也 推 不 醒 , 逼 得 我 在 小學 三年級 時 就 學會 看 《 西遊記 》 , 在 母親 睡著 後 , 接下去 講給 下面 的 妹妹 聽 。 我們 對 她 的 童年 往事 有些 了解 是 在 她 第一 次 中風 之後 : 母親 醒來 後 講 的 話 我們 聽 不 懂 , 原 以為 是 中風 神智 失常 的 關係 , 直到 小舅 飛來 看 她 , 我們 才 知道 她 講 的 是 雲南 的 土話 。 外公 當時 在 雲南 的 鳳儀縣 做 縣長 , 母親 和 比 她 小 兩 歲 的 小舅 跟 著 奶媽 講 鳳儀話 , 母親 第一 個 會 講 的 字 是 「 象 」 , 家 裡 有 養 大象 , 還 有 象奴 。 母親 童年 過 得 應該 很 快樂 , 因為 她 跟 小舅 說話 時 滿 是 笑臉 。 後來 外公 調回 福建 做 首席 檢察官 ( 小時候 聽到 別人 稱 外公 「 葛 首席 」 都 覺得 很 奇怪 , 外公 的 名字 明明 不 是 這樣 ) , 母親 在 福州 上學 , 開始 講 福州話 。 母親 很 有 語言 天分 , 到 哪裡 講 哪裡 的話 , 我們 算了 一下 , 她 會 六 種 方言 , 可惜 我們 也 沒有 遺傳到 她 那 方面 的 天分 。 我 的 外公 非常 節儉 , 早上 配 稀飯 的 花生米 裡面 摻有 小 石頭 , 使 孩子 不能 大 口 吃 ( 咬到 石頭 的 痛 可是 一輩子 也 忘 不 掉 的 ) 。 他 一直 告誡 我們 菜 是 配飯 的 , 要 省 省 的 配 , 大 口 吃 菜 叫做 「 挑 草 進 城門 」 。 外公 省下 的 錢 都 匯到 家鄉 ( 福建 上杭 ) 置產 , 但是 共產黨 一來 ,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外公 得 了 這 個 教訓 後 , 從此 不 買 房子 , 只 信任 可以 帶 著 跑 的 東西 。 我 考上 大學 時 , 他 給 我 一 條 金 鍊子 , 叫 我 掛 在 脖子 上 , 但 藏 在 衣領 下 ( 因為 財 不 露白 ) , 急難 時 可 變現 。 他 告訴 我 , 逃難 時 , 錢 是 你 唯一 的 朋友 。 我 很 幸運 , 這 條 金 鍊子 在 我 脖子 上 掛 了 四十 年 , 因 還 沒 逃 過 難 , 還 沒 去 變賣 。 外公 每 天 給 我 母親 和 小舅 兩 枚 銅板 吃飯 , 但是 小舅 念 初中 , 在 成長 快速 的 這 個 階段 兩 枚 銅板 吃 不 飽 , 所以 母親 常 把 自己 的 口糧 省下來 給 舅舅 吃 。 我 母親 很 會 打 毛衣 , 可以 一邊 上課 , 一邊 在 桌子 底下 偷打 , 眼睛 不 需要 看 的 。 舅舅 想 穿 毛衣 , 但是 沒有 錢 買 毛線 , 母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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