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 堅持 要 對 大哥 提出 告訴 。 我 班 有 個 大哥 的 媽媽 仍 不 放棄 ， 哭 著 把 他們 家 的 情形 說給 那 個 男人 聽 ， 再次 請 他 原諒 。 那 個 男人 聽 了 後 ， 不但 不 動容 ， 反而 提高 聲音 說 ： 「 哦 ！ 原來 他 爸爸 被 抓去 關 啊 ！ 上樑 不正 ， 下樑 就 歪 嘛 ！ 有 怎樣 的 爸爸 ， 就 有 怎樣 的 孩子 ， 遺傳 不 好 ， 遺傳 不 好 嘛 ！ 」 大哥 的 媽媽 聽 了 ， 低 著 頭 ，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而 大哥 ， 只 見 他 眼睛 露 著 凶光 ， 兩 手 握緊 拳頭 ， 胸部 不停 起伏 著 ， 好像 很 生氣 ， 又 極力 壓抑 的 樣子 。 大哥 的 媽媽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道歉 ， 甚至 跪下來 請求 原諒 ， 但 那 個 男人 說 不 肯 就 是 不肯 ， 丟下 一 句 「 我們 法院 見 ！ 」 就 走 了 … … 大哥大 後來 ， 聽 大哥 說 ， 他 媽媽 拜託 民意代表 ， 會同 家長 會長 和 校長 出面 幫忙 調解 ， 那 個 男人 才 同意 和解 ， 當然 也 賠 了 一 筆 錢 ； 至於 錢 ， 是 他 媽媽 向 地下 錢莊 借 的 … … 想到 大哥 的 媽媽 ， 我 就 覺得 感動 。 他 兩 次 傷人 ， 都 是 他 媽媽 低聲下氣 的 向 人 道歉 ， 甚至 還 下跪 。 大哥 如果 有 良知 的話 ， 凡事 就 應該 忍氣吞聲 ， 像 他 這樣 老是 闖禍 ， 怎 對得起 他 媽媽 呢 ？ 大哥大 夜路 走多 了 大哥 再次 傷人 事件 發生 後 ， 也許 是 得到 教訓 ， 也許 是 果真如同 他 寄給 徐春芝 E-mail 裡 寫 的 「 他 要 改進 」 ， 不再 動不動 就 說 「 扁 你 」 ， 或 「 找 人 堵 你 」 的 話 了 ， 上課 也 很少 搗蛋 ， 很少 頂嘴 了 。 放學 後 ， 我 剛 走出 校門 ， 大哥 追上來 ， 說 要 和 我 一起 走 。 我 雖然 不 願意 ， 卻 又 不 敢 說 不 ， 只好 硬著頭皮 讓 他 同行 。 為什麼 我 不 願意 跟 他 一起 走 呢 ？ 就 在 他 告訴 我 要 「 把 」 徐春芝 的 那 一 天 ， 他 和 我 一起 回家 ， 經過 一 家 便利商店 ， 遇到 幾 個 國中生 。 大我班 有 個 哥嘰哩呱啦 、 嘰哩呱啦 的 講 個 不停 ， 惹毛 了 那 幾 個 國中生 。 其中 一 個 叼 著 香煙 的 靠 了 過來 ， 拍拍 大哥 的 肩膀 ， 說 ： 「 喂 ！ 你 很 『 搖擺 』 ㄛ ！ 」 看到 那 國中生 的 樣子 ， 我 已經 嚇 得 雙腿 發抖 了 。 可是 大哥 竟然 回 過 頭 ， 露出 一 副 「 不然 你 想 怎樣 」 的 表情 ， 回瞪 那 個 國中生 。 突然 ， 那 個 國中生 罵 了 一 句 ： 「 幹 ！ 看 什麼 看 ！ 沒 看 過 啊 ！ 」 然後 舉起 拳頭 ， 作勢 要 打 人 。 大哥 甩 都 不 甩 ， 繼續 用 那 副 「 不然 你 想 怎樣 」 的 臉色 看 著 他 。 這時 ， 其他 幾 個 國中生 緩緩 向 我們 靠過來 。 大哥 見狀 ， 一 把 抓住 大哥大 我 的 手 ， 拔腿就跑 ， 邊 跑 邊 教訓 我 ： 「 你 這 個 笨蛋 ， 人家 那麼多 個 ， 我們 只有 兩 個 ， 不 跑 ， 等 著 被 打 啊 ！ 」 那 幾 個 國中生 雖然 沒有 追過來 ， 卻 在 後面 高喊 著 ： 「 幹 ！ 給 我 小心 點 ， 下 次 不要 被 我 遇到 … … 」 哇 ！ 多 可怕 的 事 啊 ！ 就 是 因為 有 了 那 次 恐怖 的 經驗 ， 我 才 不 願 和 大哥 一起 走 。 「 小炳 ， 我 有 寄 E-mail 給 徐春芝 我 班 有 個 ㄟ ！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你 有 寄 ， 信 我 都 看 過 了 。 」 我 在 心 裡 說 。 「 不 知道 她 有沒有 收到 ？ 」 「 當然 沒有 ！ 因為 信箱 是 我 的 。 」 我 在 心 裡 狂笑 著 說 。 接下來 ， 大哥 更 誇張 了 ， 他 居然 要 我 幫 他 問 徐春芝 ， 問 她 為什麼 沒 回信 。 這 種 事 怎麼 能 問 ？ 一 問 ， 不 就 穿 幫 了 嗎 ？ 那 我 的 下場 一定 很 慘 ！ 幸好 我 急中生智 ， 假裝 答應 他 ， 其實 我 已 想好 對策 。 早上 ， 大哥 一 進 教室 ， 就 看到 他 頭 上 包 著 紗布 ， 嘴角 紅腫 了 一 大 大哥大 塊 ， 還 有 一些 淤血 ， 左 手臂 用 三角巾 吊起來 ， 模樣 十分 狼狽 。 看到 大家 盯 著 他 ， 他 低聲 吼 了 一 聲 ： 「 看 什麼 看 ！ 沒 看 過 人 被 打 啊 ？ 」 沒想到 一 聽 他 說 被 打 ， 大家 反而 好奇 圍攏 過去 。 阿彭 問 ： 「 大哥 ， 你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「 昨天 傍晚 ， 我 在 路 上 遇到 幾 個 國中生 ， 只 看 了 他們 一 眼 ， 就 莫名其妙 的 挨 了 一 頓 打 。 」 「 會不會 … … 是 上 次 那 幾 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當時 天色 已經 暗 了 ， 而且 五六 個 打 我 一 個 ， 我 哪 認得 出來 ？ 」 我 班 有 個 大哥 搖 著 頭 說 。 「 會不會 … … 是 你 打傷 隔壁班 的 ， 他 的 什麼 人 來 找 你 報仇 ？ 」 鱸鰻湯 問 。 大哥 聽 了 ， 閉上 嘴巴 ， 不再 說話 。 「 大哥 ， 你 爸爸 不 是 有 很多 兄弟 嗎 ？ 叫 幾 個 來 幫 你 出氣 啊 ！ 」 鱸鰻湯 說 。 大哥 低頭 想 了 又 想 ， 竟然 說 ： 「 算了 吧 ！ 冤冤相報 何時 了 ！ 」 大哥 這 番 話 ， 聽得 我們 都 愣住 了 。 這 根本 不 是 平常 的 大哥 說 的 話 和 行徑 嘛 ！ 難道 他 真的 要 「 改過自新 」 了 嗎 ？ 大哥大 老師 來 了 ， 看到 大哥 的 模樣 ， 知道 詳細 情形 後 ， 有點 教訓 ， 又 有點 嘲諷 的 對 大哥 說 ： 「 你 這 叫 『 夜路 走 多 了 ， 遲早 碰到 鬼 。 』 平常 都 是 你 欺負 人 ， 現在 換 你 被 欺負 了 ， 滋味 不 好受 吧 ！ 」 大哥 低頭 不 語 。 「 以後 再 要 欺負 人 時 ， 先 想想 自己 被 欺負 的 感覺 。 看 你 那 副 『 半 個 木乃伊 』 的 『 衰 』 樣子 ！ 唉 ！ 傑作 ！ 」 聽 老師 說到 「 半 個 木乃伊 」 ， 大家 都 抿 著 嘴 ， 不 敢 笑出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