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 同學 都 說 老夫子 跟 我們 有 「 代溝 」 ！ 老夫子 笑完 後 ， 看 了 看 大哥 的 位置 ， 問 ： 「 朱國峰 呢 ？ 他 怎麼 不 在 ？ 」 天啊 ！ 大哥 都 失蹤 多 久 了 ， 老夫子 居然 到 現在 才 發現 ！ 「 老師 ， 他 失蹤 了 ， 很 久 沒 來 了 。 」 有 人 回答 。 「 失蹤 了 ？ 也好 ， 不然 我 得 一直 擔心 車門 又 被 踹 … … 」 這 個 老夫子 ！ 只 想到 自己 的 車門 ， 不顧 學生 的 下落 與 安危 ！ 我 班 有 個 午餐 後 ， 一 位 老婆婆 出現 在 走廊 上 ， 向 我們 打聽 大哥 的 下落 。 我們 以為 她 也 是 來 要債 的 。 她 說 ， 她 是 大哥 的 外婆 ， 地下 錢莊 的 人 找 過 她 ， 告訴 她 大哥 在 這裡 念 書 ， 所以 她 專程 來 看 大哥 。 當 她 知道 大哥 失蹤 了 以後 ， 忍不住 老淚縱橫 ， 哽咽 著 說 ： 「 我 就 知道 ！ 這 個 『 膨肚 短命 』 就是 不會 改 啦 ！ 害慘 我 那 可憐 的 孫子 ！ 」 大哥 的 外婆 臨走 前 ， 還 託 了 我們 一 袋 粽子 ， 說 大哥 如果 回來 了 ， 一定 要 交給 大哥 ， 萬一 他 沒 回來 ， 就 給 同學 們 分 了 吃 。 還 要 我們 轉告 大哥 ， 說 她 有 來 看 他 ， 然後 就 轉身 離開 了 。 看 著 大哥 的 外婆 逐漸 消失 的 背影 ， 我 覺得 很 感動 ， 也 很 難過 。 感 大哥大 我 班 有 個 動 的 是 大哥 有 個 這麼 疼 他 、 關心 他 的 外婆 ； 難過 的 是 大哥 的 外婆 千里迢迢 的 來 看 他 ， 卻 撲 了 個 空 ， 我 猜 她 一定 非常 失望 、 非常 傷心 ！ 大哥 的 外婆 帶來 的 粽子 ， 就 放 在 教室 旁邊 的 置物櫃 上 ， 沒有 人 動 過 它 。 雖然 大哥 的 外婆 曾經 交代 ： 要是 大哥 沒 回來 ， 同學 們 可以 分 了 吃 ， 卻 也 沒 人 拿來 吃 。 一 天 ， 上課 時 ， 老師 突然 伸長 鼻子 東 聞 聞 ， 西 聞 聞 ， 問 ： 「 你們 有沒有 聞到 什麼 怪 味道 ？ 」 「 老師 ， 這 個 味道 已經 出現 好幾 天 了 。 」 有 人 說 。 老師 聽 了 ， 要 同學 分別 找找 看 ，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發出來 的 。 大家 大哥大 翻箱倒櫃 的 找 了 一會兒 ， 終於 發現 了 — — 是 那些 粽子 發出來 的 味道 ！ 因為 天氣 太 熱 了 ， 把 粽子 悶壞 了 ， 不但 發出 餿掉 的 怪 味 ， 還 長 了 蛆 呢 ！ 放學 時 ， 我 又 在 校門口 看到 大哥 的 外婆 ， 她 是 來 找 大哥 的 。 她 聽 我 說 大哥 依然 沒 回來 ， 再度 流下 眼淚 ， 喃喃 的 說 ： 「 夭壽 ㄛ ！ 大人 的 錯誤 ， 造成 小孩 的 不幸 ， 真是 作孽 啊 ！ 」 說完 ， 她 邊 擦 著 淚 ， 踩 著 蹣跚 的 步子 離去 了 。 看 著 大哥 的 外婆 在 我 的 視線 裡 逐漸 消失 ， 我 突然 覺得 很 不忍 ， 也 很 難過 。 我 班 有 個 小時候 ， 我 是 被 外婆 帶大 的 ， 她 對 我 的 愛 與 關心 ， 只有 我 感覺 最 深 ， 旁人 是 無法 了解 的 。 就 像 大哥 的 外婆 對 大哥 一樣 ， 所以 此刻 大哥 外婆 的 失望 、 傷心 與 無奈 ， 我 是 能夠 體會 的 。 唉 ！ 可憐 的 老婆婆 ！ 大哥大 事情 的 真相 星期五 晚上 是 我 最 逍遙 的 時刻 ， 因為 隔天 不必 上學 ， 媽媽 總會 特別 通融 ， 讓 我 打打線上 遊戲 。 打 著 打 著 ， 手 痠 了 ， 眼睛 也 累 了 。 看看 時鐘 ， 再 不 上床 睡覺 ， 線上 遊戲 時間 就 會 被 吊銷 ， 我 關上 電腦 ， 準備 向 周公 報到 。 突然 ， 客廳 傳來 電話聲 ， 接著 就 聽到 媽媽 叫 ： 「 小炳 ， 電話 。 」 是 誰 精神 這麼 好 ， 十點 多 還 打電話 來 ？ 我 納悶 著 ， 拿起 話筒 ： 「 喂 ！ 是 哪 一 位 ？ 」 我 班 有 個 「 小炳 ， 是 我 啦 ！ 」 大哥 的 聲音 ！ 是 大哥 ㄟ ！ 他 居然 打電話 來 了 。 「 大哥 ， 你 跑到 哪裡 去 了 ？ 大家 都 在 找 你 ㄟ ！ 」 「 噓 ！ 小聲 點 ！ 我 媽 在 睡覺 ， 我 是 偷 打電話 的 。 」 「 好 ， 我 小聲 點 。 你人 在 哪裡 ？ 」 大哥 說 ， 那 天 他 和 媽媽 去 監獄 探監 時 ， 被 錢 大哥 大莊 的 人 盯上 了 。 他 媽媽 還不起 債 ， 只好 匆匆忙忙 帶 他 「 跑路 」 。 現在 他人 在 南部 ， 因為 怕 被 人 找到 ， 他 媽媽 都 把 他 關 在 房子 裡 ， 不准 他 出門 ， 也 不准 他 跟 任何 人 聯絡 。 我 問 ， 他人 在 那麼 遠 的 地方 ， 畢業考 怎麼辦 ？ 畢業典禮 要不要 參加 ？ 大哥 說 他 媽媽 會 帶 他 回來 考試 ， 也 會 回來 參加 畢業典禮 。 我 告訴 大哥 ， 自從 他 「 跑路 」 後 ， 每 天 都 有 人 來 教室 找 他 ， 把 老師 和 同學 都 弄得 雞犬不寧 。 我 還 告訴 他 ， 他 的 外婆 來 看 過 他 兩 次 ， 還 帶 了 粽子 要 給 他 。 外婆 沒 看到 他 ， 非常 傷心 失望 ， 那些 粽子 也 放到 壞掉 了 … … 我 班 有 個 大哥 聽 了 ， 停住 不再 講話 ， 只 從 話筒 裡 傳來 急促 的 呼吸聲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大哥 說話 了 ： 「 小炳 ， 我 怕 被 我 媽 發現 ， 我 要 掛 電話 了 。 麻煩 你 轉告 同學 ， 我 欠 大家 的 錢 和 東西 ， 等 我 回去 後 ， 會 還給 大家 的 。 但是 你 不要 告訴 別人 我 在 哪裡 ， 不然 走漏 了 風聲 ， 我 和 我 媽 又 要 『 跑路 』 了 。 」 「 放心 ！ 我 不會 講出去 的 ！ 可是 你 一定 要 記得 回來 考試 、 參加 畢業典禮 ㄛ ！ 」 「 會 啦 ！ 再見 ！ 」 放下 話筒 ， 媽媽 問 ： 「 這麼 晚 了 ， 誰 還 打電話 來 ？ 」 大哥大 「 就是 上 次 我 腳 受傷 ， 背 我 上下樓 的 那 個 大哥 啊 ！ 」 「 他 這麼 晚 打電話 來 做 什麼 ？ 」 我 把 大哥 失蹤 後 的 點點滴滴 都 講 給 媽媽 聽 。 媽媽 聽 了 ， 搖搖頭 說 ： 「 這 個 孩子 ， 真是 不幸 啊 ！ 」 然後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