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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查 甫人 是 死 了 還是 … … 」 「 我 問 她 厝 內 怎麼 沒有 查 甫人 , 她 跟 我 說 他 不 在 了 。 到底 是 死 了 、 離婚 了 , 還是 什麼 原因 , 我 也 不好意思 問 得 太 詳細 。 不過 , 她 跟 我 說 她 在 台南 一 家 貿易 公司 當 祕書 , 我 看 她 的 穿著 滿 貴氣 的 , 收入 應該 不錯 才 對 。 」 嬸婆 越 說 越 得意 , 一 口 金牙 也 更 閃亮 了 。 「 哈 ! 我 這 幾 天 還 為 了 要 租給 哪 一 家 在 傷腦筋 哩 , 這下 全 解決 了 , 哪 一 家 我 都 沒 得罪 , 誰 也 怨不得 我 ! 」 就 這樣 , 一 場 山雨 欲 來 風 滿 樓 的 明爭暗鬥 , 在 兩 軍 短兵 交鋒 後 , 以 不 分 勝負 和平 落幕 了 。 我 內心 暗自 慶幸 : 這樣 或許 是 最 好 的 結局 吧 。 否則 萬一 兩 家 真的 拼鬥 起來 , 不論 誰 輸 誰 贏 , 難免 會 傷 了 和氣 , 如此一來 , 阿峻 和 大頭進 的 交情 一定 會 受到 嚴厲 的 考驗 。 而 我 夾 在 兩 位 好朋友 中間 , 恐怕 新 房客 也 會 左右為難 吧 。 十三 新 房客 期末考 結束 到 新 學期 開學 的 暑假 期間 , 即將 升上 六年級 的 升學班 , 通常 只 上 半 天 課 。 棺材板 說 , 升上 六年級 後 , 就 要 沒日沒夜 的 補習 了 , 要 玩 就 趁 這 段 日子 吧 。 他 的 話 聽得 我 頭皮 發麻 , 心情 十分 低落 ; 再 看看 那 三 班 已經 唱完 驪歌 的 畢業生 , 卻 因為 即將 參加 七月 初 的 初中 聯考 , 而 不得不 繼續 留在 學校 夜以繼日 的 惡補 , 藤條 打 在 手心 或 屁股 的 劈啪聲 更 是 不時 撞擊 我 的 耳膜 , 令 我 在 炎熱 的 六月天 也 會 忍不住 直 打哆嗦 。 我 羨慕 阿峻 的 好 頭腦 和 好 成績 , 比 別人 省去 不少 皮肉 之 苦 ; 我 更 羨慕 大頭進 不用 上升 學班 , 日子 過 得 快樂 又 逍遙 。 結業式 當天 下午 大約 三 、 四點 的 時候 , 大頭進 、 阿峻 和 我 三 個 人 正在 院子 前面 的 絲瓜棚 下 玩 彈珠 , 一 輛 載滿 家具 的 大卡車 突然 出現 在 斜坡 下 的 路 邊 , 引擎 還 持續 發出 巨大 的 吼聲 。 等 車頭 慢慢 回轉 , 把 車尾 對準 斜坡 後 , 兩 個 打赤膊 的 捆工 熟練 的 把 一 個 大 衣櫃 推下 車 , 然後 一 前 一 後 搬 著 往 我們 的 方向 走過來 。 等 他們 走近 了 , 我 才 發現 他們 身後 還 有 一 位 穿 大 花 洋裝 , 容貌 相當 好看 的 女人 , 她 的 旁邊 跟著 一 位 年齡 與 我們 相仿 , 衣著 卻 十分 體面 的 男孩 。 他們 手 上 分別 捧 著 小 竹籃 和 紙箱 , 裡面 應該 都 是 些 輕 細 的 物品 。 「 新 搬來 的 。 」 阿峻 小聲 說 。 「 嗯 , 三 斗 米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新 房客 「 我 阿爸 說 , 我們 厝 內 一 個 月 都 吃 不 到 三 斗 米 , 幹 伊娘 ! 他們 真 有錢 ! 」 大頭進 跟 他 阿爸 一樣 , 一 開口 非得 來 句 粗話 才 痛快 。 「 只有 兩 個 人 , 卻 要 租 那麼 大 的 房子 , 真 浪費 。 」 阿峻 的 語氣 帶 著 酸味 。 「 我們 是 一 張 大 床人 擠 人 , 他們 是 一 人 一 張 大 床 , 都 可以 在 上面 開 運動會 了 。 幹 ! 真 不 公平 ! 」 大頭 進晃 著 他 的 大頭 , 繼續 口 出 穢言 : 「 你們 就 不 知道 哩 , 我 昨晚 睡 到 半夜 , 被 阿財 翻身 踢到 我 的 卵葩 。 幹 ! 實在 有夠 痛 ! 」 阿峻 和 我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我 突然 想起 阿花 的 事 , 便 問 他 : 「 欸 ! 你 那 一 天 早上 起床 , 有沒有 沾到 阿花 流出來 的 血 ? 」 「 嗄 ! 你 怎麼 知道 ? 我 阿母 還 叫 我 不能 亂講 呢 ! 」 「 還不是 你 阿母 自己 告訴 我 嬸婆 的 。 」 我 壓低 聲音 : 「 到底 有沒有 ? 快 說 ! 」 「 幹 你 娘 ! 沒有 啦 ! 」 大頭 進 用力 推 我 的 肩膀 。 「 是 阿財 沾到 的 , 他 睡 在 阿花 旁邊 , 早上 起床 , 滿 臉 滿 手 的 血跡 , 好像 剛 殺 了 人 一樣 。 幹 ! 有夠 恐怖 ! 」 「 什麼 血 ? 你們 兩 個 在 說 什麼 ? 」 阿峻 滿 臉 的 疑惑 。 「 噓 — — 」 我 做 個 噤聲 手勢 , 小聲 說 : 「 是 阿花 啦 , 她 尿尿 的 地方 每 個 月 都 會 流 幾 天 血 。 」 「 嗄 ! 」 阿峻 先 是 睜大 眼睛 , 隨即 眉頭 一 蹙 , 說 : 「 噁心 喔 ! 你們 兩 個 … … 」 「 欸 ! 還 有 更 好玩 的 。 」 大頭 進想到 有趣 的 話題 , 不吐不快 : 「 有 一 新 房客 天半夜 , 我 因為 尿急 從 睡夢 中 醒過來 , 一 翻身 正 想 起床 撒尿 , 卻 看見 我 阿爸 和 我 阿母 緊緊 抱 在一起 , 害 我 動 也 不 敢 動 , 就 這樣 憋 了 好 久 好 久 , 差點 就 忍不住 尿 了 出來 。 幹 ! 實在 有夠 痛苦 ! 」 「 他們 有沒有 把 衣服 脫光光 ? 」 阿峻 邊 笑 邊 問 。 「 他們 又 沒 練 過 氣功 , 穿著 衣服 怎麼 打炮 ! 」 大頭進 又 咒 了 一 聲 : 「 幹 ! 你 只 會 讀 死 書 , 連 這麼 簡單 的 道理 也 不 懂 。 我 教 你 啦 , 以後 只要 半夜 假裝 熟睡 , 一定 能 看到 精采 的 布袋戲 。 」 「 你 少 騙人 了 ! 」 阿峻 從 鼻孔 哼 了 一 聲 , 說 : 「 三更半夜 哪來 的 布袋戲 ? 」 「 就是 嘛 , 你 根本 就 是 胡說八道 。 」 我 也 瞪 了 大頭 進 一 眼 。 「 哈哈 ! 我 常 說 你們 兩 個 是 書 呆子 , 一點 也 沒 冤枉 你們 。 」 大頭 進笑 得 很 得意 , 「 我 跟 你們 講 , 我 阿爸 和 我 阿母 在 打炮 的 時候 , 都 會 用 被單 蓋起來 , 兩 個 人 在 裡面 扭來扭去 , 不 是 在 演 布袋戲 難道 是 在 唱 歌仔戲 ? 」 我 正 想 繼續 問出 更 精采 的 情節 , 卻 被 素蘭姨 的 出現 給 打斷 了 。 一會兒 , 我 阿母 和 大頭進 的 阿母 也 彷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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