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2,052 in text YL2017619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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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凌遲 , 卻 讓 他 痛不欲生 ! 你 沒有 看到 他 情緒 徹底 崩潰 的 樣子 。 那麼 勇敢 看破 生死 , 甚至 咬緊 牙關 忍受 胃癌 疼痛 的 人 , 竟然 像 個 無助 的 小孩 一樣 , 壓抑 不 住 的 大聲 啜泣 起來 , 整 個 人 趴 在 沙發 上 , 足足 有 十幾 分鐘 才 漸漸 平復 。 」 這下子 我 更 是 大惑不解 了 。 父親 能 長期 忍受 肉體 的 苦痛 , 並 笑臉 迎接 死神 的 召喚 , 又 怎麼 會 有 痛哭失聲 的 時候 ? 更何況 他 連 自己 的 妻子 和 親骨肉 都 不 愛 了 , 又 哪來 無法 愛 其 所 愛 的 凌遲 ? 阿燦伯 輕 拭 眼角 , 又 頓 了 一下 , 才 哽咽 的 說道 : 「 雖然 我們 當時 談話 的 氣氛 一直 很 沉重 , 倒 也 不致 令 他 情緒 失控 , 直到 話題 轉到 你 的 身 上 , 他 才 突然 崩潰 的 … … 」 什麼 ? 我 竟然 是 壓垮 駱駝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? 我 不由得 連連 搖頭 苦笑 起 最 卑微 的 愛 來 。 阿燦伯 的 視線 在 我 臉 上 停留 一下 , 才 微 低 著 頭 繼續 說道 : 「 其實 , 他 在 談到 自己 的 婚姻 生活 時 , 情緒 就 開始 有點 失控 了 。 他 告訴 我 , 他 早年 以為 自己 犯下 不可 饒恕 的 罪 , 今生 今世 除了 懺悔 和 贖罪 , 再 也 沒有 追求 幸福 和 快樂 的 權利 了 , 所以 一直 強迫 自己 全力以赴 的 投入 讀書 與 工作 之中 , 想 藉著 忙碌 的 生活 來 減輕 罪惡感 咬噬 心靈 的 苦痛 。 因此 , 雖然 先後 有 幾 位 異性 同學 或 同事 主動 和 他 親近 , 甚至 向 他 暗示 進一步 交往 的 可能性 , 卻 都 因為 他 有意 的 冷漠 而 打退堂鼓 。 直到 年 過 四十 了 , 家 中 長輩 開始 極力 勸說 , 並 找 媒人 積極 替 他 物色 相親 對象 , 這 才 使 他 的 意志 稍稍 動搖 。 當然 , 三十 年 的 時間 已 相當 程度 的 沖淡 他 的 罪惡感 , 也 是 讓 他 改變 心意 的 主要 原因 。 「 就 這樣 , 他 認識 了 你 媽媽 , 並 很 快 就 組成 小家庭 。 這 是 他 三十幾 年 來 第一 次 嘗到 幸福 的 喜悅 , 雖然 心 中 的 陰霾 仍然 揮之不去 , 但 已 夠 他 謝天謝地 了 。 接著 你 的 出生 , 使 初 為 人父 的 他 更 是 幸福 洋溢 , 內心 有 說 不 出 的 滿足 。 然而 , 在 喜悅 和 幸福 氛圍 的 背後 , 罪惡感 仍然 像 一 把 利劍 , 躲 在 暗處 閃 著 陰森 的 光芒 , 時時刻刻 會 不經意 的 刺痛 他 意識 裡 的 瘡疤 , 使 他 邁向 幸福 人生 的 腳步 又 開始 猶疑 起來 。 尤其 是 他 看 著 你 一年年 的 長大 , 你 的 模樣 , 你 的 眼神 , 你 的 一舉一動 , 時時刻刻 都 在 重組 他 的 童年 記憶 , 並 反覆 控訴 他 昔日 所 犯下 的 罪行 。 於是 罪惡感 再度 攻破 他 的 心防 , 佔據 他 的 靈魂 ; 從此 , 夫妻 以及 父子 之間 的 情愛 , 對 他 來 講 已 變成 椎心 的 痛苦 與 折磨 。 也就是說 , 他 愛 你們 越 深 , 心靈 所 受 的 煎熬 也 越 劇烈 。 而 當 愛 變成 無法 承受 的 痛 時 , 他 只有 重回 老路 , 選擇 逃避 一 途 了 。 唉 ! … … 」 阿燦伯 長長 的 嘆息 , 讓 我 從 混沌 中 猛然 醒悟 。 看到 他 頻頻 擦拭 眼角 , 最 卑微 的 愛 嘴脣 微微 顫抖 的 模樣 , 我 的 心 不禁 隱隱 刺痛 起來 。 原來 父親 並 不 是 一 個 冷漠 無情 的 人 , 他 只是 用 冷漠 來 掩飾 心 中 與日俱增 的 苦痛 罷了 。 我 慨嘆 一 聲 , 說 : 「 如果 他 能 打開 心結 , 把 所有 的 苦楚 告訴 我們 , 我們 一定 會 幫助 他 的 。 有 了 家人 的 撫慰 , 他 身 上 背負 的 擔子 或許 就 不致 那麼 沉重 了 。 」 「 你 相信 因果 嗎 ? 」 阿燦伯 突兀 的 問道 。 我 不置可否 的 聳聳 肩膀 。 「 像 你 爸爸 這 種 被 罪惡感 糾纏 一 輩子 的 人 , 對 因果 可是 深信不疑 的 。 他 告訴 我 , 他 一直 很 擔心 當年 種下 的 罪因 , 會 在 家人 的 身 上 開出 惡果 , 所以 才 不得不 狠心 切斷 和 你 媽媽 的 婚姻 關係 。 至於 你 , 他 知道 血緣 是 斷不了 的 , 所以 只 能 有 一 個 選擇 , 就 是 沖淡 緣分 , 疏離 感情 , 想 辦法 讓 你 不 去 愛 他 , 甚至 恨 他 都 無所謂 。 」 我 的 心 又 一 陣 痛 , 全 身 也 突然 燥熱 起來 , 腦袋 更 是 一 片 空白 。 我 心 裡 問 自己 : 怎麼 會 這樣 ? 這 真的 是 我 的 父親 嗎 ? 阿燦伯 繼續 說道 : 「 當 無意間 看到 大頭進 被 槍決 的 新聞 時 , 他 也 自我 三審 定讞 , 宣判 自己 無期徒刑 。 他 知道 他 再 也 不配 擁有 幸福 , 甚至 一絲絲 幸福 的 期待 或 感覺 都 是 罪惡 , 而且 是 一 種 不可 饒恕 的 罪惡 。 當然 , 以 自殺 了結 一切 煩惱 與 痛苦 的 想法 , 曾 不只 一 次 的 浮現 在 他 的 心頭 , 卻 都 被 他 堅強 的 意志力 所 排除 。 因為 他 認為 , 自殺 雖然 可以 讓 他 立刻 脫離 苦海 , 卻 是 一 種 逃避 責任 的 行為 , 更 是 懦弱 的 表現 。 何況 他 自認 惡貫 滿盈 , 如果 輕易 以 死 來 自我 解脫 , 怎能 對得起 那些 冤屈 枉死 的 生命 ? 又 怎能 讓 自己 充滿 罪惡 的 靈魂 得到 救贖 ? 於是 他 下定決心 , 今生 今世 , 除了 持續 以 受苦 的 靈魂 最 卑微 的 愛 來贖罪 外 , 再 也 沒有 其他 出口 了 。 就 這樣 , 他 開始 把 自己 囚禁 起來 。 「 因此 , 雖然 住在 同 一 個 屋簷 底下 , 他 再 也 無法 親近 妻子 , 更 不 敢 面對 長 得 越來越 像 他 當年 模樣 的 你 。 你 的 任何 表情 、 任何 舉止 , 對 他 來 講 都 是 利劍 , 都 是 毒藥 , 只 會 讓 他 更加 自責 、 更加 痛苦 而已 。 「 然而 , 他 畢竟 是 個 血肉 之 軀 的 凡人 , 在 自我 囚禁 的 牢籠 裡 , 愛 的 火苗 仍 不時 在 心 中 蠢蠢欲動 。 跟 你們 住 在一起 的 最後 兩 年 , 他 在 夜闌人靜 時 , 偶爾 會 情不自禁 的 偷偷 打開 你們 的 房門 , 靜靜 的 看 著 你們 熟睡 時 安詳 的 容顏 , 心 裡 默默 祈禱 你們 母子 一輩子 平安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