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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課餘 時間 找 阿仁 幫忙 解答 , 不過 有些 怪異 的 作圖法 , 他們 也 會 說 是 阿仁 教 的 。 根據 他們 的 轉述 , 阿仁 還 叫 他們 要 把握 在 院 裡 通過 檢定 的 機會 , 因為 外面 的 社會組 考試 可 沒 這麼 容易 。 顯然 阿仁 還是 很 知道 上進 的 , 他 完全 瞭解 他們 應該 把握 輔育院 給予 的 教育 機會 。 然而 , 他 為什麼 自己 又 無法 把握 做 不 到 呢 ? 「 毒蛇 」 真是 天生 的 嗎 ? 我 依然 不 願意 相信 。 是否 多 給 他們 一些 機會 和 時間 , 他們 就 會 改變 ? 或許 ,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失望 之後 , 大人 也 會 失去 等待 的 耐心 吧 ! 但是 , 在 接受 自己 的 工作 是 「 養 毒蛇 」 的 想法 之後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卻 突然間 變 得 勇敢 起來 。 下 次 , 再 遇到 像 小胡 那樣 的 小孩 , 我 想 , 我 會 和 他 「 糾纏 到底 」 , 不會 趕 他 出去 了 。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「 年 」 對 浪子 來 說 總是 難 「 過 」 的 , 我 想 , 對 不能 回家 的 人 來 說 , 不 只 是 過年 , 遇到 中秋節 、 母親節 , 多少 都 會 有些 感傷 吧 ! 每 到 過年 過節 之前 , 學生 也 總會 在 下課 放學 時 很 貼心 的 祝福 你 過節 快樂 。 問 你 放假 到 那裡 玩 啊 ? 要 送 什 ?
禮物 給 家人 呢 ? 從 他們 的 言談 中 , 我 可以 感覺到 , 即將 出院 的 , 臉 上 總是 充滿 期待 , 很 高興 明年 就 可以 在 家 過節 ; 至於 那些 還要 再 熬 很 久 的 人 , 都 難掩 臉 上 的 落寞 與 羨慕 。 他們 以前 在 家 裡 過 舒服 日子 還 嫌 家人 嚕囌 , 恨不得 趕快 長大 離家 , 現在 真的 離開 家 了 , 卻 又 朝思暮想 , 希望 趕快 回去 。 然而 , 他們 走出 輔育院 之後 , 每 個 人 都 有 「 溫暖 的 家 」 可以 回去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嗎 ? 我 聽 過 幾 個 令 人 鼻酸 的 故事 : 阿強 的 父母 離異 , 父親 早已 不知去向 , 母親 也 搬回 娘家 了 。 自從 進 了 輔育院 後 , 從來 沒有 人 來 院 探望 過 他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兩 年 , 阿? 可以 出院 了 , 那 天 剛好 是 除夕 。 可以 回家 過年 , 羨煞 多少 同學 。 然而 , 輔導 老師 陪 他 在 傳達室 坐 了 大半天 , 不 見 母親 來 接 他 。 輔導 老師 想 了 想 , 只好 買 了 車票 送 他 回家 。 經過 三 個 多 小時 的 擁擠 車程 , 來到 通訊 地址 上 阿強 母親 的 娘家 。 抵達 時 正 是 晚餐 時刻 , 大廳 裡 全 家人 正 圍坐 一 桌 吃 年夜飯 , 見到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站立 門 外 的 阿強 , 所有 的 人 筷子 全 停 在 半空 中 。 阿強 的 母親 走到 門口 , 當 著 阿強 的 面 , 冷冷 的 對 輔導 老師 說 : 「 手續 我 會 去 補辦 , 但是 這 個 孩子 我 不 要 了 。 」 阿強 個子 高大 , 身材 粗壯 , 可是 當下 淚流滿面 , 脆弱 得 像 個 嬰兒 一樣 。 輔導 老師 一 臉 驚愕 , 只有 緊緊 摟住 阿強 的 肩膀 , 陪伴 他 一起 承受 這 個 打擊 。 輔導 老師 帶 著 阿強 回到 車站 , 一面 安撫 他 , 一面 打電話 四處 聯絡 中途 之 家 , 讓 阿強 可以 先 安定下來 , 有 地方 吃飯 睡覺 。 輔導 老師 將 阿強 安頓好 時 , 已經 夜半三更 , 錯過 了 自己 的 年夜飯 , 但是 他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一點 都 不 餓 , 也 沒想到 自己 的 家人 , 只 覺得 「 心力交瘁 」 。 這 是 我 在 輔育院 聽 過 最 令 人 鼻酸 的 故事 之 一 。 可能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有 一些 不堪回首 的 記憶 , 阿強 有 、 阿強 的 母親 也 有 。 阿強 祈望 得到 原諒 與 接納 , 阿強 的 母親 應該 也 一樣 吧 ! 然而 , 當 一 個 母親 面對 婚姻 破裂 、 家庭 瓦解 , 子女 分離 的 壓力 , 也 會 承受 不 住 , 熬 不 過去 吧 ! 哀莫 大於 心死 , 當 愛 已 遠離 , 無力 挽回 , 她 或許 十分 無奈 , 只好 狠心 的 選擇 「 將 過去 種種 一起 拋棄 」 , 讓 自己 重新 開始 。 想到 這裡 , 我們 又 怎能 苛責 阿強 的 母親 呢 ? 還 有 一 個 「 母親 」 的 故事 , 是 阿平 親口 告訴 我 的 。 夏天 輔育院 裡 草木茂盛 , 蚊蟲 也 多 , 那 天 上課 時 見到 阿平 痛苦 的 抓著 滿 腿 「 紅豆冰 」 , 我 就 從 背包 裡 拿出 一 瓶 萬金油 給 他 。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阿平 一邊 擦 著 萬金油 , 一邊 指 著 萬金 油瓶 那 厚厚 的 玻璃瓶 底 說 : 「 我 爸 就是 用 這 種 厚 玻璃 底 的 杯子 , 砸碎 我 媽的 手掌 骨頭 ! 」 他 一邊 說 , 一邊 用力 的 比劃 一下 , 碰 的 一 聲 似乎 在 複習 他 曾 見 過 的 景像 一般 。 阿平 很 平靜 的 說 , 當天 夜裡 , 他 的 母親 就 離家 出走 , 從此 他 再 也 沒有 見 過 她 了 。 「 那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, 我 才 五 歲 。 」 阿平 伸出 五 隻 手指頭 對 我 比 一 比 , 好像 在 告訴 我 某 齣 電影 的 情境 , 與 他 完全 無關 。 我 的 內心 一 陣 絞痛 , 痛 的 不止 是 那 血淋淋 的 一 幕 , 更 是 阿平 述說 這 件 事情 的 平淡 與 冷漠 。 他們 與 母親 的 故事 小安 與 他 母親 的 故事 , 則 讓 我 感動 不已 , 忍不住 要 與 他 一起 祈禱 。 小安 是 皮膚 黑黑 的 原住民 , 平時 樂天開朗 , 無憂無慮 , 只 是 每 次 懇親會 前 幾 天 , 他 就 顯得 心事 重重 。 有 一 回 下課 後 , 我 在 小安 的 圖桌 下 撿到 一 張 字條 , 上面 寫 著 : 「 在 天 上 的 耶和華 上帝 , 我 是 安安 。 我 是 不 是 一 個 罪人 ? 上帝 , 我 已經 知道 錯 了 , 我 願意 改過來 。 我 知道 我 帶給 我 媽媽 很多 的 麻煩 , 也 希望 她 等一下 會 來 看 我 , 如果 沒 來 , 希望 星期一 來 , 我 好 想念 她 。 希望 上帝 達成 我 的 願望 , 耶穌基督 的 聖名 , 阿門 。 ( 對不起 媽媽 對不起 媽媽 對不起 媽媽 ) 雖然 只有 寫 這樣 , 代表 我 寫 了 好幾千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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