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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升學 和 就業 的 徬徨 等等 , 最後 仍然 很 現實 的 希望 我 能 為 他 介紹 一 個 「 穩定 的 工作 」 。 我 給 了 他 一些 建議 , 希望 他 能 再 加強 職業 訓練 會 更 好 , 可是 他 仍然 要 確定 職業 訓練完 後 , 會 分派 工作 給 他 才 要 去 。 這 部分 我 真的 沒辦法 了 , 因為 就算 給 他 工作 , 沒有 人 能 保證 他 會 好好 做 , 也 沒有 人 能 保證 他 會 願意 做 。 「 老師 , 我 已經 盡力 了 ! 」 這 是 學生 們 拿 著 作業 給 我 看 時 , 常常 講 的 一 句 話 , 常常 脫口而出 的 程度 讓 我 以為 這 是 輔育院 中 的 規定 。 我 知道 這 句 話 的 意思 是 「 就 這樣 囉 ! 老師 你 別 挑剔 了 。 」 甚至 , 只 差 沒 說出 「 就 這樣 啦 ! 要不然 你 要 怎樣 。 」 電話 號碼 學生 講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作業 還 在 他 手 上 , 我 還 沒 看到 , 不過 我 已經 知道 , 當 他 講出 「 我 盡力 了 」 的 時候 , 就 表示 他 已經 放棄 了 努力 了 。 但是 有 個 叫 小馬 的 , 離開 輔育院 後 , 就 認真 的 去 考試 , 考進 了 夜補校 念 美工科 , 白天幫 父親 在 市場 批發 成衣 。 在 電話 中 , 小馬 的 口氣 充滿 了 驕傲 , 說 他 在 美工科 , 是 班 上 第一 個 通過 檢定 考試 的 人 , 不過 大家 都 好奇 的 問 他 怎 ?
那麼 棒 時 , 他 可 真 難 啟齒 說 他 早先 在 輔育院 已經 學 過 了 。 接到 小馬 的 電話 以後 , 我 興奮 了 好幾 天 , 因為 我 知道 我 「 把 死馬 當 活馬醫 」 , 還是 能 醫活 一 匹 馬 , 養 毒 蛇 也 不一定 會 被 蛇 咬 。 我 想 , 給 他們 電話 也 不一定 是 錯 的 , 要不然 , 我 怎麼 可能 接到 小馬 這 通 振奮 人心 的 電話 呢 ? 牆 外 的 春光昌仔 是 個 調皮 的 孩子 , 他 坐 在 靠 窗 的 坐位 , 上課 時 不時 望 向 窗 外 , 將 窗 外 發生 的 事 耳語 告訴 全 班 。 他 對 這 份 通風報信 的 工作 似乎 十分 自得 , 但是 這樣 會 影響 我 上課 。 有 一 次 , 我 忍不住 說 : 「 窗 外 沒 什 ?
好看 的 啦 ! 」 沒想到 卻 換來 好幾 句 : 「 老師 你 不 知道 啦 ! … … 」 繪圖 教室 座落 在 院區 的 邊緣 , 兩 層 樓 , 東西 兩 面 窗 。 西邊 的 窗子 對著 院 內 , 而 東邊 的 窗 外 就 是 高 牆 , 牆 外 正好 是 個 軍事 營區 。 牆 外 的 營區 地勢 略 高於 輔育院 , 因此 在 二樓 的 繪圖 教室 順 著 高 牆 上 的 鐵絲網 望出去 , 可以 見到 營區 內 的 部分 活動 。 牆 外 的 春光 學生 來 上課 時 , 總 愛 倚 在 窗口 , 望 著 牆 外 的 營區 , 這 是 他們 能 看到 「 外面 」 的 少數 機會 。 只要 不 影響 秩序 , 我 其實 不大 在意 學生 欣賞 窗 外 風景 , 只是 我 不 明白 軍營 能 有 什麼 好看 的 呢 ? 營區 裡 只有 軍用 卡車 來來往往 , 阿兵哥 出操 上課 、 武器 保養 等等 , 看 十 分鐘 就 看膩 了 。 不過 , 對 他們 而言 , 這些 都 很 值得 關注 , 學生 們 也 會 好奇 的 向 我 打聽 軍隊 生活 的 種種 傳聞 , 大多 是 沒 當 過 兵 的 小 男生 對 「 當兵 」 的 誤解 , 我 也 就 據實 相告 , 順便 「 機會 教育 」 一下 。 然而 這 類型 的 對話 , 最後 總是 會 偏離 主題 的 多 , 而 引起 偏離 話題 的 常常 是 昌仔 。 昌仔 是 標準 的 「 油嘴 滑舌 」 型 的 人物 , 臉 上 老 掛 著 一 副 似 笑 非 笑牆 外 的 春光 的 表情 , 好像 他 眼前 的 人 突然 變成 小丑 一樣 , 包括 我 在 內 。 昌仔 上課 的 方式 讓 我 很 困擾 , 因為 他 從來 不 聽 我 講 課 , 不 是 忙著 畫上 回 的 作業 , 就 是 看 著 窗 外 的 營區 活動 。 有時 我 忍不住 提醒 他 看 黑板 , 他 立刻 說 他 近視 看不清 ; 請 他 坐到 前面 聽課 , 還 沒 講完 他 立刻 就 大聲 說 : 「 吼 ! 老師 , 很 難 ?
, 我 真的 聽 不 懂 啦 ! 」 昌仔 的 作業 全部 是 自立自強 , 看 著 同學 的 作業 依樣 畫 葫蘆 手工 完成 。 所以 昌仔 的 作業 總是 慢 一 拍 , 因為 他 得 要 有 別人 畫好 的 作業 參考 才 會 畫 。 有 一 回 我 實在 看 不 下去 , 當場 示範 講解 , 企圖 讓 他 規規矩矩 的 畫 一 次 , 他 卻 不停 的 搖頭 , 好像 在 努力 「 不 讓 我 的 話 侵入 他 的 耳 ?
」 一般 。 纏鬥 了 很 久 , 他 乾脆 告訴 我 , 要 我 別 管 他 了 , 他 會 努力 完成 作業 的 ── 這 句 話 說 得 很 誠懇 。 有 一 天 , 牆 外 的 營區 特別 熱鬧 , 大概 是 懇親會 吧 , 有些 身穿 便服 的 人 在 阿兵哥 的 陪伴 下 在 營區 散步 。 大部分 在 較 遠 的 營舍 出入 , 只 有 少數 三兩 小 群 人 走到 較 靠 圍牆 的 操場 上 。 原本 上課 就 已經 很 難 專心 的 學生 , 碰上 這 種 熱鬧 場面 , 哪 還 能 在 椅子 上 坐得住 ? 空氣 中 浮動 著 一 股 浮躁 不安 的 氣氛 , 不時 有 人 轉頭 想 探望 窗 外 的 風景 。 這下子 窗 邊 上 的 昌仔 有得 忙 了 , 隨著 他 喃喃自語 的 「 播報 」 著 牆牆 外 的 春光 外 的 景象 , 原本 低頭 畫圖 的 同學 立刻 都 抬頭 望 向 窗 外 。 「 喔喔 , 有 小 馬子 跑來 會客 了 ! 」 「 穿成 那 個 樣子 , 喔 ! 」 … … … … 我 趕快 叫 昌仔 嘴巴 閉起來 , 要 站起來 的 同學 坐回 椅子 上去 。 昌仔 帶 著 他 的 招牌 笑容 對 我 說 : 「 老師 你 不 知道 啦 , 我們 待在 這裡 很 久 了 , 很少 見到 美眉 … … 」 他 說 的 是 真話 , 我 能 反駁 嗎 ? 不過 現在 是 上課 時間 , 我 只好 回 他 一 個 苦笑 , 要 大家 專心 作圖 。 昌仔 點點頭 , 掏出 眼鏡 戴上 。 我 吃 了 一 驚 , 因為 他 上課 時 從不 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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