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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院 , 後來 接管 了 外商 開辦 的 京 、 津 平安 電影院 , 擁有 華北 幾十 家 電影院 管理權 ) , 在 北京 各 報 刊登 廣告 , 徵求 觀眾 對 美國 電影 反 封建 悲劇 《 賴婚 》 的 影評 。 我 寫 了 一 篇 約 有 四千 字 , 題為 〈 賴婚 的 一 個 科學 的 評論 〉 , 稿 。 評選 結果 , , 我 獲得 第一 名 ( 當時 朱石麟 、 費穆 、 賀孟斧 等 人 都 在 華北 電影 公司 編輯 廣告部 工作 , 評選 了 我 的 文章 。 著名 作家 孫伏園 也 投 了 稿 ) , 華北 電影 公司 送 我 一 張 真光 電影院 的 長期 免 票 , 還 有 五十 本 《 賴婚 影評 選集 》 作 紀念 。 我 一點 也 沒有 預期到 : 八 年 以後 ( 一九二九年 ) , 華北 電影 公司 總經理 羅明佑 拿 了 電影 劇本 《 故都 春夢 》 , 到 上海 民新 影片 公司 來 請 我 導演 , 次 年春 公映 , 因而 促成 了 羅明佑 和 民新 公司 經理 黎民偉 共同 組織 了 三十年代 叱吒風雲 、 異軍突起 的 聯華 影業 公司 , 這 也 是 一 件 十分 巧合 的 事 ! 我 初 進 南 開 和 清華 時 , 好像 在 參加 一 個 運動會 , 是 在 起跑 落後 的 不利 情況 下 , 疾起直追 去 追趕 領先 的 同學 們 。 我 明白 什麼 叫 「 加油 」 ! 但 我 卻 不 是 一 個 「 下帷 」 死啃 書本 的 老夫子 。 我 在 南 開 和 清華 讀書 的 後 兩 年 中 也 喜愛 體育 。 從 籃球 、 足球 到 網球 , 田徑 方面 玩 過 三鐵 、 跳高 和 撐竿 。 我 至今 還 沒有 忘記 我 在 清華 運動會 上 所 鬧 的 一 個 笑話 和 教訓 。 一九二二年 我 讀 三年級 時 , 清華 舉行 秋季 運動會 。 本 校 各 年級 的 運動員 都 熱烈 參加 了 。 我 自知 本領 有限 , 只 應 作 一 個 熱烈 的 觀眾 。 但 我們 一九二三 級 的 同學 們 奪標 心切 , 除 由 本 級 運動 好手 們 參加 各 項 田徑 比賽 外 , 還 希望 在 四百 米 接力賽 中 獲勝 , 可 只 找到 三 位 跑手 。 他們 見 我 平時 在 足球場 上任 中鋒 攻門 時 , 跑 得 還 算 快 , 就 臨時 拉 我 湊數 , 參加 比賽 。 我 向來 對 賽跑 興趣 不 大 , 也 從未 練 過 , 不 敢 答應 。 但 禁不起 同學 們 的 竭力 敦勸 , 他們 說 , 跑 一百 米 , 只要 一口氣 加油 衝刺 就 行 了 。 我 當時 竟然 大膽 同意 了 ! 四百 米 接力賽 , 共 分 五 組 。 槍 聲 響 後 , 每 組 的 第一 個 跑手 手持 短棒 飛奔 而 去 。 我們 三年級 的 三 位 跑手 很 不錯 , 跑完 第三 棒 時 名列 第二 , 我 接過 第四 棒 去 跑 最後 的 一百 米 時 , 觀眾 喊聲雷動 。 我 只 能 持 棒 飛追 那 個 跑 在 第一 的 對手 ; 我 身後 也 有 兩 人 在 追 我 。 我 在 觀眾 高喊 加油聲 中 , 拚命 「 加油 」 力追 。 二十 米 四十 米 六十 米 好像 要 趕上 我 前面 的 那 位 跑手 了 ! 我 正 想 作 最後 衝刺 以 奪取 勝利 時 , 卻 感 筋疲力盡 , 無 「 油 」 可 「 加 」 ! 頭昏眼花 , 兩 腿 越 跑 越 重 , 我 拚命 掙扎 忽然 雙腿 一 軟 , 在 眾目睽睽 之下 , 倒 在 距 終點 只 有 二十 米 的 跑道 上 ! 同學 們 扶 我 這 個 「 無名英雄 」 到 醫務室 去 , 我 的 胃 難過 得 嘔吐 了 。 美國 老 醫生 拿 佛斯 讓 我 在 小 床 上 靜靜 地 躺 了 一 小時 , 不藥而癒 , 喜劇 般 地 結束 了 我 喜愛 體育 而 違背 體育 規律 的 一 個 小小 的 教訓 。 我 的 課餘 愛好 除 體育 外 , 還 有 繪畫 和 音樂 。 在 清華園 美麗 的 校園 中 , 我 自學 國畫 和 素描 , 也 學 吹 笛子 、 洞簫 到 彈 月琴 、 拉二胡 。 這 一切 並 沒有 使 我 走上 畫家 或 音樂家 的 道路 ; 但 我 覺得 , 它 使 我 多少 窺測 了 一下 文藝 各 領域 的 特徵 , 摸索 了 文藝 各 部門 的 甘苦 , 這 對 我 將 從事 的 所謂 「 綜合 藝術 」 的 電影 , 是 會 起 不少 的 借鑒 和 促進 作用 的 。 一九二三年 , 我 在 清華 四年級 時 , 和 同鄉 張綺先 訂婚 , 介紹人 是 我 就讀 江陽 書院 的 朱貞詒 老師 , 他 對 我 十分 器重 和 照顧 。 一九一四年 春 , 朱 老師 帶 我 出川 去 河北 東鹿縣 我 家 後 , 他 即 去 濟南 山東 高等 審判廳 張志廳長 署 內 任 書記官 。 九 年 以後 , 朱 老師 向 張 廳長 和 我 父親 提出 為 張家 的 大 女兒 張綺先 和 我 聯姻 的 建議 , 二 老 欣然 同意 。 熱心 的 朱 老師 還 特意 從 濟南 借來 張綺先 的 一 本 國文 作業 給 我 欣賞 。 我 懷 著 敬意 閱讀 了 那些 文理 清通 、 思想 純潔 的 文章 。 記得 在 一 是 論秋菊 〉 裡 , 有 「 秋 菊 之 獨 傲 寒霜 , 豈 與 凡 花 等 哉 ? 」 之 句 , 印象 很 深 。 我 的 岳父 張志 ( 字易吾 ) 和 我 父親 都 是 有 淳厚 涵養 的 學者 , 思想 維新 , 對 兒女 的 婚姻 雖然 關懷 , 但 從不 橫加 干涉 。 我 一九二六年 由 美 留學 回國 後 , 次年春 在 青島 和 張綺先 結婚 。 從 一九二七年 到 一九七七年 , 已 度過 五十 年 、 西諺 所 稱 「 金婚 」 的 盛節 。 一九八三年 我 開始 寫 這 一 從影 回憶錄 時 , 雙雙 早已 年 逾 八 秩 , 經過 了 八十多 年 的 人生 坎坷 和 淪滄桑 甘苦 而 仍然 活 著 , 可以 算得上 如 諺語 所 稱 「 吉人天相 」 、 「 白頭偕老 」 了 。 我 的 老伴 張綺 先 出身 在 一 個 有 維新 歷史 傳統 的 家庭 。 她 的 祖母 原籍 廣東 , 在 十九世紀 末期 , 在 自貢市 大山 鋪鎮 上 經營 一 個 「 夫妻 老婆 」 店 ; 孀居 後 , 辛勤 地 撫育 長子 張志 ( 我 的 岳父 ) 苦學 成人 , 並 供助 他 遠 赴 日本 攻讀 法律 八 年 。 在 清 末 維新 思想 的 影響 下 , 她 帶頭 在 小小 的 大 山 鋪鎮 , 提倡 廢除 幼女 纏足 的 惡俗 , 大力 推行 放腳 ; 又 積極 聯合鎮 上 幾 戶 人家 , 創建 了 一 所 「 女子 小學堂 」 ( 我 的 老伴 張綺先 和 妹妹 張羽先 , 就 是 這 所 學校 第一 班 的 學生 ) 。 在 她 老年 貴為 一 省 高等 審判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