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吉姆‧科雷根 聊 。 當 我 朝 門 邊 走去 時 ， 電話 又 煩人 地 響 個 不停 。 當然 ， 或許 是 醫院 打來 的 ， 金潔 ── 我 不能 冒險 不 接 電話 。 於是 我 不耐煩 地 走過去 拿起 了 話筒 。 「 喂 ？ 」 「 是 你 嗎 ， 馬克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你 是 誰 ？ 」 「 當然 是 我 ， 」 對方 責備 道 ， 「 聽 著 ， 我 要 告訴 你 一些 事 。 」 「 嗯 ， 是 你 ， 」 我 聽出 是 奧利薇 夫人 的 聲音 ， 便 說 ， 「 你 知道 ， 我 正 趕著 出門 去 ， 回來 再 打電話 給 你 。 」 「 不行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果斷 地 說 ， 「 你 現在 就 得 聽 我 說 ， 事情 很 重要 。 」 「 那 好 吧 ！ 你 講 快點 ， 我 和 人 有約 。 」 「 哼 ， 」 奧利薇 夫人 說 ， 「 約會 遲到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每 個 人 都 遲到 。 這樣 別人 反而 會 更 看重 你 。 」 「 不 ， 真的 ， 我 得 去 ── 」 「 聽 著 __UNDEF__ ， 馬克 ， 這 件 事 很 重要 ， 我 保證 。 真的 重要 ！ 」 我 盡量 耐 著 性子 ， 看 了 看 鐘 ， 說 ：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家 的 蜜莉 得 了 扁桃腺炎 ， 很 難受 ， 要 到 鄉下 她 妹妹 那裏 ── 」 我 咬咬牙 。 「 我 覺得 很 遺憾 ， 但 真的 ── 」 「 聽 著 ， 我 還 沒 正式 說 呢 。 我 剛才 說到 哪兒 ？ 對 ， 蜜莉 要 去 鄉下 ， 所以 我 打電話 給 那 家 佣 人 介紹所 ， 那 家 叫 雷金斯 的 ── 這 名字 真 可笑 ， 老是 讓 我 想到 電影院 。 」 「 我 真的 必須 ── 」 「 我 問 他們 能不能 派 人 來 ， 他們 說 現在 很 困難 ， 其實 他們 每 次 都 這麼 說 ， 但 他們 會 盡量 想 辦法 ── 」 我 從不 知道 我 的 朋友 阿蕊登‧奧利薇 竟 有 這麼 瘋瘋 癲癲 的 。 「 結果 ， 今天 早上 新佣人 來 了 ， 你 猜 她 是 誰 ？ 」 「 我 想 不 出來 。 聽 著 ── 」 「 是 個 叫 伊迪絲‧賓斯 的 女人 。 有趣 的 名字 ， 是 不 是 ？ 實際 上 你 認識 她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不 認識 。 我 從未 聽說 過 叫 伊迪絲‧賓斯 的 女人 。 」 「 可是 你 認識 她 ， 而且 不久 前 還 見 過 她 呢 。 她 在 你 教母 赫斯基杜波 那兒 工作 過 。 」 「 啊 ， 是 她 ！ 」 「 是 的 。 那 天 你 去 拿 畫 時 她 見 過 你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這 很 好 。 我 想 你 能 僱 了 她 真的 很 幸運 。 我 相信 她 十分 可靠 。 敏姑 也 這麼 說 過 。 但 真的 ， 現在 ── 」 「 等 一 等 ， 行 嗎 ？ 我 還 沒有 說到 關鍵處 呢 。 她 談起 了 很多 有關 赫斯基杜波 夫人 的 事 ， 她 最後 說出 了 夫人 病死 的 最後 情形 。 」 「 她 說 了 什麼 ？ 」 「 一 件 引起 我 關注 的 事 。 她 這樣 說 ： 『 可憐 的 太太 ， 受 了 那麼多 苦 ， 她 腦子 裏 那 個 東西 害 了 她 ， 她 以前 身體 一直 很 健康 。 看 她 在 療養院 裏 ， 一 頭 美麗 濃密 的 白髮 全 掉 在 枕頭 上 ， 真 可惜 ， 就 那樣 一 把 一 把 地 掉下來 ！ 』 於是 ， 馬克 ， 我 想到 我 的 朋友 瑪麗‧德拉方丹 。 她 的 頭髮 也 掉 了 ！ 我 記得 你 說 在 切爾西 一 家 咖啡店 看到 與 人 打架 的 那 個 女孩 ， 也 是 一 把 被 人 抓下 很多 頭髮 。 頭髮 不會 那樣 輕易 被 拔掉 的 ， 馬克 ， 你 試試 ── 拔拔 你 自己 的 頭髮 ， 一點點 就 行 ， 連 根拔 ， 試試看 ！ 你 會 發現 ， 馬克 ， 她們 那麼 容易 掉 頭髮 是 很 不 自然 的 。 那 一定 是 一 種 很 特別 的 病 ── 其中 必定 有 奧秘 。 」 我 抓緊聽筒 ， 頭腦 發昏 。 那些 零星 獲得 的 資訊 ， 這時 都 湊到 了 一起 。 羅妲 和 狗 在 草地 上 ── 我 在 紐約 一 本 醫學 雜誌 上 讀到 的 一 篇 文章 ── 當然 … … 當然 ！ 我 突然 意識到 奧利薇 夫人 還 在 興奮 地 高談闊論 。 「 上帝 保佑 你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真 偉大 ！ 」 我 用力 掛斷 電話 ， 又 拿起 ， 另外 撥 了 個 號碼 。 這 次 很 幸運 ， 直接 找到 了 雷振 。 「 聽 著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金潔 的 頭髮 是 不 是 大 把 大 把 地 連 根 棹 下 ？ 」 「 這 ── 我 想 是 的 。 我 猜 是 發高燒 的 緣故 。 」 「 發燒 個 屁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金潔 所 害 的 病 ， 也 是 那些 人 所 害 的 病 ── 是 鉈 中毒 。 上帝 保佑 ， 也許 我們 還 有 時間 … … 」 22 （ 馬克‧伊斯特 的 敘述 ） 「 還 來得及 嗎 ？ 她 能 活下來 嗎 ？ 」 我 焦急 地 來回 走 著 ， 無法 安靜 地 坐下 。 雷振 注視 著 我 ， 沈著 而 和藹 。 「 你 應該 相信 ， 我們 盡 了 一切 努力 。 」 總是 這 個 回答 。 這 一 點 最 不能 讓 我 放心 。 「 他們 知道 怎麼 治療 鉈 中毒 嗎 ？ 」 「 這 種 病例 不 常見 ， 但 他們 已經 試 過 了 一切 可能 的 辦法 。 你 問 我 結果 會 怎樣 ？ 我 想 她 會 平安無事 的 。 」 我 看 著 他 。 我 無法 判斷 他 說 的 不 是 內心話 。 或者 他 只是 在 安慰 我 ？ 「 不管 怎樣 ， 他們 已 確定 是 鉈 中毒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已經 確定 了 。 」 「 所以 白 馬 所 幹 的 事 根本 就 很 簡單 ： 下毒 。 既 不 是 巫術 ， 也 不 是 催眠術 ， 更 不 是 科學 死光 。 只 是 普通 的 毒藥 ！ 她 還 向 我 吹 得 天花亂墜 ， 真 可惡 。 當 我 的 面 大力 吹噓 ， 我 想 她 在 背後 一定 笑 得 很 開心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是 誰 ？ 」 「 賽澤‧格雷 ！ 我 第一 次 去 喝 下午茶 時 ， 她 就 說到 波吉亞 家族 用 『 少見 而 沒有 破綻 的 毒藥 』 ， 以及 在 手套 上下毒 什麼 的 ， 『 普通 的 砒霜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』 就是 如此 簡單 。 那 一 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