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2,126 in text YL2017621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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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 , 唯一 的 收穫 是 : 我 喝 了 不少 免費 的 珍珠 奶茶 。 憑 良心 說 , 還 真是 不錯 喝 呢 。 對 爸爸 的 「 豐功偉業 」 , 阿公 依舊 只是 冷冷 的 一 句 「 沒效 啦 」 , 似乎 是 見怪不怪 了 ! 因為 爸 媽 工作 的 關係 , 我們 一 家 四 口 住在 台北 , 叔叔 在 台南 科學園區 上班 , 小姑姑 則 遠 嫁到 美國 。 自從 三 年 前 阿嬤 去世 後 , 老家 就 只 剩下 阿公 一 個 人 。 阿公 沉默 寡言 , 看起來 有點 嚴肅 , 可是 他 一直 用 他 自己 的 方式 來 疼愛 我們 。 每 次 回去 , 阿公 總會 給 我 和 哥哥 一些 驚喜 , 也許 是 一 串 潔白 清香 的 梔子花 , 也許 是 一 隻 雄壯 威武 的 鍬形蟲 , 或是 一臉盆 黑黝黝 滑溜溜 的 小 蝌蚪 。 當然 , 橘子 成熟 的 時候 , 阿公 一定 把 最 甜 最 大 的 橘子 留給 我們 , 讓 我們 吃到 肚子 發脹 為止 。 阿公 一 輩子 沒有 離開 過 山窩 , 紅磚屋 旁 兩 畦 菜園 和 後山 一 大 片 柑橘園 , 就 是 他 全部 的 世界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比 他 更 熱愛 工作 的 人 。 他 的 休閒 娛樂 , 就是 待在 菜園 裡 澆水 抓 蟲 、 拔草 施肥 , 還 有 翻 土灑 種子 , 要不 就 在 柑橘園 裡 忙上 忙下 , 直到 天黑 才 踏進 門 。 我 很少 看到 他 坐下來 好好 休息 , 也 很少 見到 他 高談闊論 大聲 說笑 。 唯有 山 上 的 柑橘園 , 是 他 反反覆覆 圍繞 叨念 的 話題 。 「 今年 的 橘子 柳丁 長 得 真 好 , 每 一 棵 可以 採 三百多 斤 , 枝條 都 快 被 壓斷 了 呢 ! 」 「 被 麻雀 啄 一 口 的 橘子 , 保證 是 最 甜 的 ! 」 「 差不多 也 該 施肥 了 ! 下 過 雨 , 橘樹 下 的 雜草 又 長 起來 了 ! 」 同樣 的 話語 , 阿公 就算 說 了 千 遍 也 不 厭倦 , 倒是 爸 媽 實在 看 不 下去 了 。 「 阿爸 , 您 年紀 大 了 , 運動 運動 舒展 筋骨 就 好 , 何必 做 得 那麼 辛苦 呢 ? 」 爸 媽 不 知 勸 過 多少 回 , 阿公 卻 不為所動 。 以前 , 阿公 生病 的 時候 還 有 阿嬤 在 一 旁 照顧 , 阿嬤 去世 後 , 每當 阿公 的 氣喘 發作 , 爸 媽 就 得 放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在 家 裡 和 醫院 之間 疲於奔命 。 爸 媽 不斷 遊說 阿公 , 希望 他 不要 再 做 這麼 粗重 的 工作 , 搬來 台北 和 我們 一起 住 。 但是 任憑 他們 說 破嘴 , 阿公 說 不 答應 就 不 答應 。 「 台北 的 房子 蓋 那麼 高 , 望 不 到 天 也 踩 不 到 地 , 我 住 不 習慣 啦 ! 」 阿公 氣呼呼 的 繃 著 一 張 臉 。 事實 上 , 阿公 分明 就 是 放心不下 他 的 菜園 和 橘園 。 他 每 天 念來念去 都 是 些 瑣瑣碎碎 的 小 事 , 就 連 菜園 裡 被 蟲 啃 得 坑坑疤疤 的 菜苗 , 山 上 一 斤 賣 不 到 幾 塊 錢 的 橘子 , 阿公 都 看 得 比 他 的 命 還 重要 。 阿公 也 看不慣 爸爸 做 事 的 態度 , 認為 他 空有 滿 腔 熱情 , 卻 只有 三 分鐘 熱度 , 不肯 胼手胝足 , 最終 鐵定 會 一事無成 ; 而 阿公 固執 龜毛 的 生活 方式 , 刻苦 耐勞 不 知 變通 的 個性 , 也 讓 爸爸 完全 受不了 。 長久以來 , 阿公 和 爸爸 之間 彷彿 也 隔 著 一 道 矮 牆 , 雖然 看 得見 對方 , 彼此 關心 著 對方 , 但 就是 無法 走進 對方 的 心門 。 這 一 次 , 我們 搬回 阿公 家 , 爸爸 和 阿公 非得 「 短兵相接 」 不可 了 。 保守 封閉 的 客家村 我們 搬回來 的 那 一 天 , 阿公 帶 著 我們 全 家 去 拜 「 伯公 」 ( 註 : 土地公 ) 。 坐落 在 柑橘園 旁 的 「 伯公 」 是 用 石板 搭蓋 的 , 體積 只 有 一 立方公尺 左右 , 裡面 連 一 尊 土地公 土 地婆 的 金身 都 沒有 , 又 老 又 舊 , 看起來 毫不起眼 。 但是 阿公 說 , 這 個 「 石頭 伯公 」 已經 有 百 年 歷史 , 非常 靈驗 。 以前 , 不管 誰 家 養 的 雞 不見了 , 只要 擲筊 就 知道 在 哪 個 方位 可以 找到 , 爸爸 叔叔 他們 參加 大大小小 的 考試 前 , 只要 先 去 拜 一 拜 , 也 一定 考試 順利 金榜題名 ; 相反 的 , 如果 對 土地公不敬 , 或是 在 土地公 面前 說 了 不 該 說 的 話 , 還 會 莫名其妙 的 肚子 痛 呢 。 「 有拜 就 有 保佑 ! 」 平常 不 多話 的 阿公 一 臉 肅穆 , 嘴 裡 念念有詞 , 不 知道 他 在 祈求 些 什麼 。 爸爸 似乎 不 大信 這些 , 他 每 天 忙 得 天昏地暗 , 要 和 設計師 討論 細節 , 要 準備 施工 的 材料 , 要 到處 請 工人 , 還 得 東奔西跑 申請 相關 的 文件 和 執照 , 但 爸爸 好像 越 忙 越 起勁 , 一 副 信心 滿滿 , 胸有成竹 的 樣子 。 老哥 看 什麼 都 不 順眼 , 每 天 除了 抱怨 , 還是 抱怨 。 「 沒有 飲料店 , 沒有 租書店 , 連 7-11 都 沒有 , 簡直 像 活 在 上古 時代 ! 」 「 床 太 硬 , 房間 太 暗 , 蛙鳴蟲 叫吵 得 人 睡不著覺 ! 」 「 上學 還要 騎 腳踏車 , 熱 得 滿 身 大汗 , 累死 了 ! 」 現在 , 老哥 唯一 的 「 精神 慰藉 」 , 就是 電腦 。 除了 到 學校 上 輔導課 之外 , 他 整 天 就 窩在 房間 裡 , 用 MSN 和 以前 的 死黨 聊天 。 我 睡 小姑姑 以前 的 房間 。 對 這 個 房間 , 我 有 一 份 說 不 出 的 特別 感情 。 小姑姑 念 大學 的 時候 , 認識 了 到 台灣 學 中文 的 男朋友 。 可惜 經過 多 年 戀愛 , 阿公 仍然 不肯 答應 他們 的 婚事 , 只 因為 他 是 金髮 碧眼 的 美國人 。 「 『 阿兜仔 』 動不動 就 離婚 , 和 我們 的 國情 不 一樣 ! 」 「 台灣人 這麼多 , 妳 什麼 人 都 可以 嫁 , 就 是 不可以 嫁給 外國人 ! 」 阿公 的 態度 非常 強硬 , 甚至 不惜 以 「 脫離 父女 關係 」 來 威脅 小姑姑 , 希望 她 能 打消 念頭 。 小姑姑 不 想 讓 阿公 傷心 失望 , 只好 忍痛 拒絕 男朋友 的 心意 。 誰 知道 這 個 老美 不 死心 , 更加 拼命 追求 。 最後 , 小姑姑 終於 被 他 的 誠意 感動 , 不顧 阿公 反對 , 跟 男朋友 到 美國 結婚 了 。 阿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