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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現在 的 年輕人 就 是 這樣 , 看 人家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, 沒 三 日 好 光景 啦 ! 」 「 山窩 裡 除了 竹林 和 柑橘園 以外 , 還 有 什麼 好看 的 ? 」 隆伯公 也 搖搖頭 說 : 「 都市人 都 吃飽 太閒 啦 ! 」 「 不一定 哦 ! 如果 做 得 起來 , 我們 山窩 可就 大大有名 啦 ! 」 蓮姑婆 笑 著 說 , 笑容 裡 參雜 著 一 絲 「 看 你 能 搞出 什麼 名堂 」 的 意味 。 儘管 天氣 炎熱 , 這些 閒言閒語 聽 在 我 的 耳朵 裡 , 竟 有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涼意 。 「 嘴巴 長 在 人家 嘴 上 , 隨便 人家 怎麼 講 。 」 阿公 聽 了 , 仍然 是 一 副 「 習慣 了 」 的 表情 。 哼 ! 我 才 不 服氣 , 我們 一定 會 拿出 亮眼 的 成績 , 堵住 那些 愛 講 「 風涼話 」 的 大 嘴巴 。 適應 新 生活 咖啡館 工程 如火如荼 的 進行 , 學校 也 已經 開學 了 。 暑假 中 , 老哥 開始 到 學校 上 輔導課 , 但 他 在 家 裡 絕口不提 學校 的 事 。 「 爛 學校 一 個 ! 有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原諒 他 , 他 還 在 賭氣 。 學校 位在 山坡 上 , 後山 是 一 大 片 桂竹林 和 相思樹林 , 從 二樓 教室 往 前方 眺望 , 遠處 是 寬廣 遼闊 的 天際 , 眼前 則 是 綠意盎然 的 稻田 和 果園 。 而 校園 裡 , 花木 扶疏 , 環境 清幽 , 操場 邊 一 大 片 綠 草地 , 幾 棵 高大 的 榕樹 和 鳳凰木 點綴 其中 , 景致 相當 不錯 。 但 我 不得不 說 , 學校 人數 真的 很少 , 少 到 開學 不到 三 天 , 全 校 同學 我 幾乎 都 已經 打 過 照面 了 。 當然 , 「 麻雀 雖 小 , 五臟 俱全 」 , 該 有 的 專科 教室 、 視聽 教室 、 電腦 教室 , 甚至 烹飪 教室 、 風雨 教室 都 一應俱全 。 我 想 , 應該 沒有 像 老哥 所 說 的 那麼 「 爛 」 吧 ! 以前 , 我們 班 優秀 的 同學 實在 太多 了 , 還 有 同學 之間 為 了 一兩 分 的 考試 成績 , 明爭暗鬥 , 互 不 相讓 。 相較 之下 , 我 的 成績 只 能 算是 馬馬虎虎 , 因此 每 次 考試 , 我 都 覺得 壓力 很 大 , 對 自己 的 表現 也 越來越 沒有 信心 。 沒想到 在 這裡 ,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突然 變成 天才 兒童 了 , 尤其 上 國文課 的 時候 。 我們 的 國文 老師 , 很 喜歡 在 課堂 上 引用 優美 的 詩句 , 或是 引經據典 來 吸引 我們 的 注意 。 例如 , 講到 男生 女生 的 青春 情懷 , 老師 會 輕輕 的 念出 : 「 紅豆 生 南國 , 春 來 發 幾 枝 ; 勸 君 多采 擷 , 此 物 最 相思 。 」 的 五言絕句 , 讓 我們 增添 幾 分 綺思 遐想 , 也 感受到 古人 的 浪漫 詩意 。 有 一 次 , 提到 現代 社會 的 病態 , 富豪 奢華 享受 的 同時 , 卻 有 失業 父母 帶 著 子女 一起 燒 炭 自殺 。 老師 便 很 感嘆 的 說 : 「 朱門 酒肉 臭 , 路 有 凍死骨 。 」 「 這 是 誰 的 詩句 ? 」 老師 突然 問 : 「 有 沒 有 同學 知道 ? 」 不會 吧 ! 全 班 只有 我 一 個 人 舉手 。 老師 朝 我 比 了 一 個 手勢 , 我 只好 硬著頭皮 回答 : 「 杜甫 ! 」 「 哇 ! 才女 ! 才女 ! 」 全 班 對 我 投 以 既 驚訝 又 崇拜 的 歡呼 。 真是 超尷尬 的 ! 還 有 一 次 , 坐 在 我 旁邊 的 李偉成 上課 一直 打瞌睡 , 老師 忍不住 搖頭 嘆息 : 「 唉 , 朽木 不可 雕 也 ! 」 「 糞土 之 牆 , 不可 杇 也 !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老師 回頭 看 了 我 一 眼 , 臉 上 堆滿 「 孺子 可 教 」 的 滿意 笑容 , 讓 我 受寵若驚 。 沒想到 , 以前 媽媽 要 我們 背 的 古文 , 現在 居然 派上用場 了 , 而且 是 「 語 不驚人 死 不休 」 , 讓 我 一炮而紅 了 。 「 林明真 , 妳 好 厲害 哦 ! 」 「 對 啊 ! 我 的 國文 最 爛 了 , 妳 懂 那麼多 , 教 我 好不好 ? 」 一 下課 , 徐靜芳 和 蔡美華 就 湊到 我 旁邊 , 吱吱喳喳 的 瞎起鬨 , 弄得 我 都 不好意思 起來 : 「 沒 什麼 啦 ! 以前 每 個 星期二 、 四 的 晨光 時間 , 我們 都 要 背 唐詩 和 古文 , 每 學期 還 舉辦 檢測 會考 , 剛 開始 也 覺得 很 煩 , 但 背 久 自然 就 熟 了 ! 」 「 這麼 累 啊 ! 算了 , 爛 就 讓 它 爛 吧 ! 」 靜芳 一 聽 , 像 洩 了 氣 的 皮球 似的 放棄 了 。 「 不過 — — 既然 當 不 成 『 才女 』 , 那 我 就 當 『 柴女 』 好了 ! 」 靜芳 誇張 的 表情 , 逗 得 我們 捧腹大笑 。 會 和 靜芳 跟 美華 混 得 比較 熟 , 是 因為 新 生 宿營 時 我們 分 在 同 一 組 。 靜芳 負責 生火 , 她 異想天開 的 找來 一 把 乾草 和 樹枝 , 想 重現 農家 炊煙裊裊 的 詩情畫意 , 結果 被 濃煙 燻 得 眼淚 鼻涕 直流 , 還是 沒有 辦法 把 火 生 起來 。 最後 是 打電話 回家 , 請 媽媽 十萬火急 的 送來 小型 瓦斯爐 , 才 把 一 鍋 湯 給 搞定 的 。 「 柴女 」 之 名 也 因此 不脛而走 。 美華 負責 掌廚 , 只 見 她 身手 俐落 的 又 切 又 洗 又 炒 , 一 副 賢妻良母 的 架式 , 不一會兒 , 香噴噴 的 「 滿漢全席 」 就 上桌 了 。 好不好吃 是 其次 , 光 是 看 美華 氣定神閒 的 架式 , 就 讓 我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了 , 何況 , 味道 還 真 不錯 呢 。 「 這 很 簡單 啦 ! 我 從 國小 三年級 就 開始 煮飯 炒菜 了 。 」 美華 一 派 輕鬆 的 說 。 我 的 工作 是 跑腿 打雜 。 先 聲明 , 不 是 我 不 願意 幫忙 , 是 大家 不 敢 把 如此 的 重責大任 交給 我 , 怕 我 這 個 從 台北 回來 的 大小姐 把 好 菜 給 毀 了 。 既然 如此 , 我 就 理直氣壯 的 白吃 白 喝 啦 。 當然 , 兩 天 一 夜 的 活動 下來 , 我們 的 感情 越來越 好 。 「 明真 , 妳 哥 好像 很 有名 , 是 不 是 ? 」 沒想到 美華 也 注意到 老哥 。 在 這 個 小小 的 校園 裡 , 老哥 的確 是 很 「 有名 」 。 開學 沒 多久 , 他 突出 的 課業 成績 , 就 讓 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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