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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華 一 派 輕鬆 的 說 。 我 的 工作 是 跑腿 打雜 。 先 聲明 , 不 是 我 不 願意 幫忙 , 是 大家 不 敢 把 如此 的 重責大任 交給 我 , 怕 我 這 個 從 台北 回來 的 大小姐 把 好 菜 給 毀 了 。 既然 如此 , 我 就 理直氣壯 的 白吃 白 喝 啦 。 當然 , 兩 天 一 夜 的 活動 下來 , 我們 的 感情 越來越 好 。 「 明真 , 妳 哥 好像 很 有名 , 是 不 是 ? 」 沒想到 美華 也 注意到 老哥 。 在 這 個 小小 的 校園 裡 , 老哥 的確 是 很 「 有名 」 。 開學 沒 多久 , 他 突出 的 課業 成績 , 就 讓 每 個 任課 老師 印象深刻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他 的 狂妄 自大 , 更 讓 所有人 都 「 印象深刻 」 。 但 說 也 奇怪 , 儘管 是 這樣 , 老哥 對 女生 的 吸引力 卻 有增無減 。 「 男人 不 壞 , 女人 不 愛 」 , 也許 女生 就是 喜歡 這 種 「 型 」 吧 ! 「 明真 , 上 一 節 下課 , 我 看到 妳 哥 在 學務處 呢 ! 」 靜芳 神祕兮兮 的 看 著 我 , 還 刻意 把 音量 放低 。 「 走 ! 我們 去 買 飲料 ! 」 美華 硬 拉 著 我 往 合作社 去 , 把 我 搞 得 滿頭霧水 , 連 靜芳 都 警覺到 不尋常 的 氣氛 , 說話 也 變 得 吞吞吐吐 起來 : 「 沒 啦 ! 應該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事 。 」 我 的 心 往 下 一 沉 : 該 不會 是 為 了 那 件 事 吧 ! 昨天 晚上 , 媽媽 接到 老哥班 導師 打來 的 電話 , 說 是 例行 公事 的 溝通 聯絡 , 重點 卻 是 告知 老哥 在 廁所 「 哈草 」 , 被 當場 逮個正著 , 還 很 囂張 的 對 老師 公然 嗆聲 , 希望 媽媽 能 嚴加 管教 之類 的 。 「 好好 的 書 不 念 , 偏偏 學 人家 抽菸 耍 流氓 ! 」 掛 了 電話 , 媽媽 劈頭痛罵 : 「 真是 丟人現眼 , 你 存心 想 把 我 氣死 是 不 是 ? 」 老哥 連 正眼 都 懶得 瞧 媽媽 一 眼 , 一 副 無所謂 的 樣子 。 「 我 和 你 爸 忙 得 團團轉 , 你 卻 不斷 給 我們 惹 麻煩 , 再 這樣 下去 , 你 到底 還 想 不 想 考 高中 啊 ? 」 媽媽 氣 得 暴跳如雷 。 老哥 不 想 多 做 解釋 , 也 不 想 為 自己 辯駁 似的 , 就是 不 回答 。 「 死人 啊 ? 你 說話 啊 ! 不 說話 就 沒 事 了 嗎 ? 」 老哥 越 沉默 , 媽媽 火氣 越 大 , 扯 著 喉嚨 逼問 老哥 : 「 你 到底 想 怎樣 ? 」 「 想 怎樣 ? 我 想 回 台北 , 我 不 想 轉學 , 我 不 想 待在 這 個 『 鳥 』 地方 ! 」 老哥 憋 了 很 久 的 情緒 一發不可收拾 , 他 朝 媽媽 大吼 : 「 要 我 說 什麼 ? 說 了 有用 嗎 ? 你們 會 答應 嗎 ? 」 媽媽 的 臉 一 陣 青 一 陣 白 , 連 聲音 都 忍不住 顫抖 了 : 「 仗著 自己 擁有 的 小聰明 就 可以 為所欲為 嗎 ? 說來說去 , 在 你 心 裡 只有 『 我 』 『 我 』 『 我 』 , 從來 不會 為 別人 著想 , 你 以為 全 世界 只有 你 最 可憐 最 倒楣 , 別人 都 不 辛苦 嗎 ? 」 「 放心 ! 我 隨便 念 一 念 都 可以 考上 公立 高中 啦 ! 」 老哥 傲然 的 下 了 結論 , 就 閃回 房間 去 了 , 剩下 我 和 媽媽 杵 在 原地 , 面面相覷 。 老哥 是 聰明 人 , 要是 以前 , 我 絕對 不 相信 他 會 惹是生非 。 但 不 知 怎麼 , 聽 靜芳 這麼 一 說 , 我 的 腦海 竟然 浮現 老哥 桀傲不馴 的 眼神 和 搬家 前 撂下 的 狠 話 , 忍不住 暗暗 替 他 捏一把冷汗 , 真 不 知道 他 還 會 闖 什麼 大禍 。 這 段 時間 , 我們 努力 適應 全新 的 生活 , 嘴 裡 雖然 沒 說 什麼 , 但 大家 都 過 得 很 辛苦 。 鬧出 人命 了 爸爸 把 全 副 精神 放 在 咖啡館 上 , 親自 監督 咖啡館 的 施工 進度 和 工程 品質 , 每 一 個 小 細節 都 不 放過 。 有時候 , 工人 都 下班 了 , 他 還 不 放心 的 上上下下 檢視 整理 , 務必 讓 所有 的 設計 架構 達到 完美 的 狀態 。 媽媽 除了 照料 一家人 的 日常 生活 , 訂製 廚房 和 吧台 的 營業 設備 , 採買店 裡 所 需 的 桌椅 餐具 和 原物料 等等 , 還 負責 規劃 整個 咖啡館 外 的 景觀 — — 不 只 是 在 花園 裡 種種 花草 而已 , 而是 要 將 咖啡館 的 庭園 和 後山 的 橘園 竹林 融為 一體 , 讓 人 有 置身 於 富麗 農莊 的 輕鬆 感受 , 真的 不 是 一 件 簡單 的 事 。 晚上 , 餐桌 上 常 堆滿 各 式 的 文件 和 申請 表格 , 這 是 爸爸 要 努力 研究 的 課題 , 而 帳單 、 報價單 則 是 媽媽 在 核對 整理 。 他們 時而 低頭 討論 , 時而 輕聲 嘆息 , 媽媽 的 手指 在 計算機 上 按來按去 , 眉頭 卻 也 越 鎖 越 緊 。 經濟 不景氣 , 台北 的 房子 到 現在 還 賣 不 出去 , 爸 媽 都 沒有 上班 , 沒有 收入 , 家 裡 固定 的 日常 開銷 , 再 加上 咖啡館 投注 的 龐大 資金 … … 眼看 銀行 的 存款 越來越 少 , 爸 媽 肩頭 上 的 壓力 也 越來越 沉重 。 「 唉 ! 減肥 成功 ! 」 明顯 瘦 了 一 圈 的 媽媽 , 還 不忘 自我 消遣 一 番 。 阿公 雖然 和 往常 一樣 「 日出 而 做 , 日落 而 息 」 , 但 他 更 忙碌 了 , 因為 媽媽 要 先 種 一些 應時 的 蔬菜 , 等到 咖啡館 開始 營業 時 , 採收 的 新鮮 蔬菜 才 可以 派上用場 ; 菜園 的 另 一 邊 還 闢 了 一 大 片 香草園 , 到時 要 讓 餐點 料理 有 畫龍點睛 的 效果 。 「 去 忙 妳 的 , 這裡 讓 我 來 ! 」 媽媽 拿 鋤頭 的 樣子 , 阿公 實在 看 不 下去 。 對於 種植 , 阿公 的 態度 始終 是 堅持 而 認真 的 。 於是 , 照顧 菜圃 和 香草園 都 變成 阿公 的 工作 了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因為 這陣子 太 勞累 了 , 連續 好幾 個 晚上 , 我 都 聽見 阿公 猛烈 的 咳嗽 , 尤其 在 寂靜 的 深夜 裡 , 一 聲 接著 一 聲 格外 的 刺耳 。 這 天 , 聽到 阿公 咳 得 更 厲害 了 , 我 心 裡 又 擔心 又 焦急 , 根本 睡 不 著 。 隱隱約約 的 ,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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