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 果樹 還 茂盛 了 。 結果 ， 阿松 以 較 低 的 價錢 租到 這 片 山坡地 。 雖然 是 承租 的 地 ， 阿松 夫妻倆 卻 把 它 當成 自己 的 地 一樣 用心 經營 ， 不到 幾 個 月 時間 ， 山 上 已經 看 不 見 一 株 雜草 ， 老叢 的 橘樹 經過 修 枝 剪 葉 ， 剛 種 的 新 叢 發出 嫩芽 ， 整 片 山 呈現 欣欣向榮 的 生機 ， 真是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前 兩 年 ， 山 上 幾乎 沒有 任何 收成 ， 第三 年 ， 零零落落 的 長出 一些 橘子 ， 但 扣除 租金 後 還是 不敷 成本 ， 直到 第五 年 ， 橘樹 都 開花 結果 了 ， 成本 才 算 有 了 回收 。 接下來 幾 年 ， 橘子 的 產量 不斷 增加 ， 再 加上 甜度 高 ， 品質 好 ， 送到 市場 馬上 被 搶購 一 空 ， 阿松 夫妻倆 高興 得 合不攏嘴 。 「 如果 每 年 多 存 一 筆 錢 ， 不 出 幾 年 ， 我們 就 可以 買 自己 的 地 了 。 」 阿松 在 心 裡 盤算 著 。 「 我 想 再 租 一些 地 來 種 ！ 」 有 一 天 ， 阿松 跟 冬 妹 商量 ： 「 妳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好 啊 ！ 」 冬妹 毫不 猶豫 的 答應 了 。 她 覺得 她 和 阿松 還可以 種 更多 的 地 。 「 只是 太 辛苦 妳 了 ！ 」 自從 冬妹 嫁到 林家 ， 就 跟著 阿松 吃苦 受罪 ， 沒有 過 過 一 天 好 日子 。 阿松 感激 之餘 也 覺得 於 心 不忍 。 冬妹 沒 說 什麼 ， 她 想 ： 只要 能 多 賺 一些 錢 ， 早日 買到 一 塊 屬於 自己 的 地 ， 再 怎麼 辛苦 也 是 值得 的 。 於是 他們 租 了 更多 地 來 耕種 ， 從 這 片 山種 到 那 片 山 ， 從 年頭 辛苦 到 年尾 ， 靠 著 兩 雙 手 四 隻 腳 ， 阿松 夫妻倆 竟然 開創 了 一 個 小小 的 柑橘 王國 ， 光 是 橘子 的 種類 就 有 椪柑 、 海梨 、 桶柑 和 柳橙 四 種 。 而且 品質 保證 ， 價錢 公道 ， 連 外地 的 水果商 都 親自 前來 批購 ， 在 村子 裡 造成 一 陣 轟動 。 後來 ， 其他 人 也 跟著 種 起 柑橘 ， 不 出 幾 年 時間 ， 村子 裡 所 看到 的 山坡地 ， 全 成 了 蒼翠 茂盛 的 柑橘園 ， 到 了 柑橘 成熟 的 時節 ， 山坡 上 點綴點點 的 橙紅 橘黃 ， 山窩 裡 洋溢 著 豐收 的 喜悅 歡樂 。 這 段 時間 ， 阿松 家 裡 的 環境 已經 大大 改善 ， 土角厝 改建成 紅磚 瓦屋 ， 三 個 孩子 慢慢 長大 獨立 ， 存款 當然 也 跟著 不斷 累積 增加 。 有 一 天 ， 阿旺伯 的 大兒子 永銘 來 找 阿松 ， 阿松 趕緊 拿出 準備好 的 租金 交給 他 。 沒想到 ， 他 並 沒有 接下 租金 ， 反而 開口 直接 問 ： 「 阿松哥 ， 你 不 是 想 買 地 嗎 ？ 這 片 山坡地 賣給 你 好不好 ？ 」 買 地 ？ 這 件 事 在 阿松 腦海 裡 已經 幻想 過 不止 千百 遍 ， 如今 變成 事實 攤 在 眼前 ， 他 反倒 傻傻 的 愣 了 好一會兒 ，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。 「 我 阿爸 有 交代 ， 土地 是 祖先 留下來 的 ， 絕對 不能 輕易 讓 它 荒廢 ！ 」 永銘懇切 的 說 ： 「 只有 交給 你 ， 他 才 能 放心 。 」 原來 阿旺伯 得 了 癌症 ， 臨終 前 ， 他 最 掛念 的 就是 那 片 山坡地 ， 但是 他 也 知道 ， 幾 個 兒子 都 在 外地 成家立業 ， 是 不可能 回到 鄉下 耕種 的 。 這 幾 年 ， 他 把 山坡地 租給 阿松 ， 阿松 腳踏實地 的 勤奮 耕作 ， 阿旺伯 看 在 眼 裡 感到 非常 安慰 。 「 與其 任 它 荒廢 ， 倒不如 賣給 懂得 耕種 ， 也 懂得 愛惜 的 人 。 」 阿旺伯 對 永銘 說 。 阿松 雖然 很 中意 這 塊 地 ， 對 這 塊 地 也 有 深厚 的 感情 ， 但是 算了 算 ， 三 分 多 的 山坡地 ， 少 說 也 要 個 一百多萬 ， 這 對 阿松 來 說 可是 一 大 筆 錢 呢 。 想到 這裡 ， 阿松 吞吞吐吐 的 低下 頭 ： 「 一下子 要 那麼多 的 錢 ， 我 … … 我 恐怕 真的 沒有 辦法 … … 」 「 這樣 好了 ！ 」 永銘 想 了 想 ， 對 阿松 提出 建議 ： 「 你 有 多少 就 先 付給 我 多少 ， 剩下 的 ， 等 你 有錢 再 分期 給付 ， 你 說 好不 好 ？ 」 永銘 幾 個 兄弟 都 事業 有成 ， 只 希望 完成 阿旺伯 的 心願 ， 讓 土地 能 被 好好 的 照顧 最 重要 ， 並 不 是 貪圖 賣 地 的 錢 。 對 阿松 來 說 ， 這 真是 千載難逢 的 好 機會 ， 全 家 人 也 都 舉 雙手 贊成 。 於是 阿母 拿出 幾十 年 所 存 的 老本 ， 再 加上 冬妹 回 娘家 借 了 一 筆 錢 ， 阿松 就 成為 這 片 山坡地 的 新 主人 了 。 看 天 吃飯 的 人 土地 是 有 靈性 的 ， 你 怎樣 對待 它 ， 它 就 怎樣 回報 你 。 阿松 非常 珍惜 自己 的 土地 ， 以 毒性 較 低 的 農藥 製作 「 誘殺瓶 」 捕捉 果蠅 ， 利用 天然 堆肥 改善 土質 。 他 細心 修剪 岐生 的 枝椏 ， 耐心 拔去 叢生 的 雜草 ， 每 一 棵 橘樹 的 生長 情形 他 都 瞭若指掌 。 阿松 常常 摸摸 這 顆 海梨 ， 掂掂 那 顆 桶 柑 ， 甚至 喃喃 的 和 椪柑 對話 ， 對 每 一 顆 柑橘 小心 呵護 的 程度 ， 簡直 就 像 照顧 孩子 一樣 無微不至 。 而 這些 橘樹 也 真 沒 讓 阿松 失望 ， 每 一 棵 都 結實 纍纍 ， 不管 產量 或是 品質 ， 都 是 村子 裡 無 人 能 及 的 。 那 幾 年 ， 經常 可以 在 阿松 黝黑 嚴肅 的 臉 上 ， 看見 一絲絲 既 得意 又 滿足 的 笑容 。 只 是 誰 也 沒想到 ， 恐怖 的 災難 正在 悄悄 的 醞釀 。 阿發哥山 上 所 種 的 橘樹 ， 出現 葉脈 黃化 ， 大量 落葉 的 情形 ， 接著 一棵棵 莫名其妙 的 枯黃 敗死 ， 少數 沒有 枯死 的 橘樹 ， 結出來 的 橘子 也 酸澀 難以 入口 。 大家 以為 是 施肥 不當 所 造成 的 ， 而且 以往 也 發生 過 類似 的 情形 ， 所以 大家 並 不 在意 。 沒想到 ， 接下來 阿木伯 的 、 阿財叔 的 、 阿良哥 的 橘樹 ， 一 塊 接著 一 塊 的 山坡 都 面臨 相同 的 命運 。 這下子 ， 大家 都 慌 了 手腳 。 鎮公所 發覺 事態 嚴重 ， 緊急 派 農業課 的 人員 進行 調查 ， 但 查來查去 ， 卻 始終 查 不 出 正確 的 原因 ， 也 提 不 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