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 呢 ！ 然而 ， 主人 沒法兒 照顧 這麼多 狗兒 ， 準備 把 我 的 小 寶貝 一一 分送出去 。 我 知道 這 件 事 時 ， 一 顆 心 像是 受到 鐵鎚 狠狠 地 撞擊 一樣 ， 都 碎裂 了 ， 都 淌血 了 。 庭庭 在 假日 回到 九份 ， 知道 了 這 個 消息 ， 更 是 哭 著 哀求 主人 不要 這麼 做 。 「 牠們 都 很 乖 的 ， 阿公 ， 拜託 啦 ！ 不要 把 牠們 送走 。 」 「 家 裡 小 ， 沒 地方 養 。 我 和 你 阿媽 又 忙 … … 」 主人 艱難 地 解釋 著 。 「 牠們 不會 長 太 大 ， 不會 占 很多 地方 … … 還 有 阿忠 、 阿惠 、 阿全 都 會 幫 你 照顧 ， 我 一 放假 也 會 回來 … … 」 「 主要 是 … … 阿公 答應 人家 了 。 白雪 懷孕 時 ， 阿公 的 朋友 知道 了 ， 就 向 我 預訂 ， 朋友 又 告訴 朋友 ， 結果 就 答應 送 四 個 人 一 人 一 隻 。 白雪 生下 小 狗 後 ， 又 有 一 個 人 向 我 要 兩 隻 ， 我 也 說好 … … 」 「 真的 不能 留下 牠們 嗎 ？ 」 主人 搖搖頭 。 「 一 隻 也 不能 ？ 」 主人 沒有 作聲 。 庭庭 哭 得 抽抽噎噎 ， 「 小 狗 好 可憐 ， 牠們 被 送走 以後 ， 就 會 好像 我 以前 ， 都 沒有 爸爸 媽媽 愛 … … 白雪 更 可憐 ， 一 隻 小 狗 也 沒有 了 ， 沒有 了 … … 」 「 庭庭 … … 」 主人 把 手 放 在 庭庭 的 肩 上 ， 「 阿公 去 說說 看 ， 請 那 個 要 兩 隻 小 狗 的 人 ， 看 能不能 要 一 隻 ， 這樣 ， 他 還是 會 有 一 隻 小 狗 ， 白雪 也 可以 留下 一 隻 … … 」 「 真的 ？ 」 庭庭 仰頭 看 著 主人 。 「 嗯 ！ 我 試試 看 ， 可不可以 還 不 知道 。 庭庭 啊 ！ 你 感覺到 白雪 並 不 願意 離開 牠 的 小孩 ？ 」 「 嗯 ！ 」 庭庭 點點頭 。 「 天下 的 父母 其實 都 跟 白雪 一樣 ， 都 跟 白雪 一樣 … … 」 主人 低聲 說 著 ， 說 著 。 14 吉利 失蹤 自從 知道 我 即將 與 小 寶貝 們 分離 ， 我 把握 著 每 分 每 秒 ， 和 牠們 守 在一起 。 為了 怕 我 看 了 傷心 ， 主人 每 次 要 送走 一 隻 小 狗 ， 都 是 趁 我 不 注意 時 ， 用 紙箱 裝 著 帶離 房間 。 然而 ， 我 一下子 就 能 發現 有 小 寶貝 不見了 ， 並 感覺到 牠們 在 紙箱 裡 ， 或是 茫然 地 仰頭 張望 ， 或是 不安 地 攀撲 著 四壁 … … 我 總會 追上 主人 ， 一路 跟著 ， 跟著 主人 把 小 寶貝 送上 車 。 主人 老是 不 忍心 地 對 我 揮揮手 ， 「 阿雪 ， 回去 ， 阿雪 ， 回去 ， 回去 啦 ！ 」 我 則 以 低低 的 哀鳴 回應 他 ， 繼續 緊跟 不捨 。 直到 他 把 車 開走 了 ， 我 還 在 後頭 追 著 、 追 著 ， 直到 四 隻 腳 疲乏 痠軟 ， 再 也 跑不動 … … 小 寶貝 一個個 被 送走 ， 最後 ， 只 留下 吉利 ； 牠 是 個 小 男生 ， 一 身 雪白 的 毛 ， 只有 四 蹄 附近 有 一 小 塊 黑色 斑點 ， 十分 調皮 好動 。 主人 說 過 ， 他 有 個 朋友 原本 向 他 要 兩 隻 狗 ， 他 會 試 著 請求 朋友 只 帶走 一 隻 ， 另 一 隻 則 留下來 陪 我 ； 吉利 就 是 那 個 幸運兒 。 庭庭 幾乎 每 個 星期天 都 會 來 ， 不過 ， 雖然 過 了 暑假 ， 她 的 作業 還是 很多 ， 每 次 ， 我們 都 等 她 趕完 作業 才 跑出去 玩 。 這 天 ， 又 是 星期天 。 因為 庭庭 的 爸爸 沒空 ， 所以 主人 一大早 就 去 臺北 將 庭庭 接來 了 。 庭庭 一 進 門 ， 就 開心 地 對著 我 和 吉利 大喊 ： 「 今天 要 去 海 邊 玩 ！ 上 個 禮拜 跟 阿忠 、 阿惠 他們 講好 的 。 阿忠 他 爸 要 開 小 發財 送 我們 去 ， 可以 在 那裡 玩水 、 跑來跑去 ， 好棒 喔 ！ 你們 高不 高興 ？ 可是 ， 白雪公主 、 吉利 小 矮人 ， 你們 知道 嗎 ？ 我 的 手 痠死 了 ， 因為 昨天 一直 趕 作業 ， 一直 趕 作業 ， 累死 我 了 。 」 庭庭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喜歡 叫 我 「 白雪公主 」 ， 儘管 我 已經 是 一 副 「 黑炭 老婆婆 」 的 模樣 ； 而 吉利 呢 ？ 小時候 自然 是 矮矮 小小 的 ， 庭庭 因而 叫 牠 「 吉利 小 矮人 」 ， 但是 ， 現在 吉利 已經 三 個 月 大 了 ， 長 得 不 算 矮 啦 ！ 身體 也 很 壯實 呢 ！ 不久 ， 阿忠 、 阿惠 、 阿全 像 衝鋒隊 似地 衝進 門 來 。 「 走 了 ， 走 了 ， 出發 了 。 」 阿忠 喊 。 「 吉利 ， 去 玩 了 。 」 阿全 抱住 吉利 的 脖子 ， 要 將 牠 拖出去 。 「 等等 ， 我 拿 一下 … … 」 庭庭 叫道 。 「 拿 作業 ， 不會 吧 ！ 」 阿忠 做 一 個 快 昏倒 的 表情 。 「 不 是 啦 ！ 拿 點心 。 我 爸 買給 我們 吃 的 。 」 庭庭 說 。 「 哇 ！ 點心 ！ 」 阿全 放開 吉利 ， 跟上 庭庭 。 「 愛 吃 鬼 ！ 」 阿惠 兩 手 扠腰 ， 罵 了 阿全 一 句 。 很 快 地 ， 我們 坐上 小 貨車 ， 向 海邊 開去 。 雖然 是 假日 ， 但 阿忠 的 爸爸 帶 我們 去 的 海邊 ， 大概 比較 偏僻 ， 比較 不 知名 ， 所以 並 沒有 什麼 遊客 。 人 就 是 這麼 奇怪 啦 ！ 都 喜歡 往 有名 的 地方 跑 ， 都 喜歡 吃 有名 的 東西 … … 天氣 不錯 ， 但是 熱風 四處 亂竄 呼吼 ， 阿忠 的 爸爸 靜靜 坐 著 釣魚 ， 庭庭 他們 則 東 奔 西 跑 ， 一下子 為 形狀 奇怪 的 礁石 取 名字 ， 一下子 在 礁石 間 的 小 水窪 玩水 、 觀察 水 中 小 生物 。 「 白雪公主 ， 你 會不會 熱 呀 ？ 太陽 好 大 喔 ！ 我 的 帽子 給 你 戴 。 」 庭庭 說 著 ， 把 她 的 帽子 扣到 我 的 頭 上 ， 我 一下子 陷入 黑暗 中 。 「 哈 ！ 哈 ！ 哈 ！ 」 孩子 們 大笑 不止 ， 可 見 我 的 樣子 一定 很 畸形 。 「 吉利 小 矮人 呢 ？ 吉利 小 矮人 也 要 戴 帽子 ， 誰 的 帽子 給 牠 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