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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奇怪 了 , 那 人 不 是 動物 嗎 ? 星期天 再會 Good Bye ! 敬祝 學業 進步 ! 庭庭 , 我 是 阿惠 , 白雪 和 小 狗 不能 去 看 你 , 沒關係 , 我 把 牠們 畫 在 卡片 上 , 請 阿旺伯 帶去 給 你 。 你 就 可以 看到 牠們 了 。 阿忠 是 笨蛋 , 哪 有 這 時候 祝人 「 學業 進步 」 的 , 應該 祝 你 爸爸 「 平安 健康 」 才 對 呀 ! 對了 , 阿全 聽說 你 爸爸 剛 開始 都 不能 吃 東西 , 他 覺得 世界 上 沒有 比 這 更 可憐 的 事 了 , 所以 要 慰問 你 爸爸 。 阿忠 大聲 念完 後 , 便 叫道 : 「 白雪 , 過來 蓋 印章 。 你 的 腳印 啊 ! 不用 印泥 , 一 蓋 , 就是 清楚 的 印章 了 。 」 阿忠 說 的 沒 錯 , 我 的 腳灰 裡 來 泥 裡 去 , 灰塵 泥土 就是 免費 的 印泥 。 小 狗 也 由 阿惠 抱 著 , 在 卡片 上 蓋下 腳印 。 「 這 表示 你們 的 祝福 。 」 阿惠 說 。 是 的 , 這 表示 我們 的 問候 與 祝福 。 19 帶來 溫暖 的 信 星期天 , 阿忠 他們 並 沒有 到 醫院 去 探望 庭庭 和 她 爸爸 , 因為 , 聽 主人 說 , 庭庭 的 媽媽 認識 一 個 臺北 很 有名 的 醫生 , 所以 , 在 庭庭 的 爸爸 脫離 險境 後 , 堅持 要 把 他 轉到 那邊 的 醫院 , 給 那 個 醫生 看 。 唉 ! 沒辦法 , 很多 人 認為 「 有名 的 」 就 是 「 最 好 的 」 。 而 阿忠 的 爸爸 星期天 還 有 工作 , 沒辦法 騰出 太 長 的 時間 往來 九份 臺北 之間 , 因此 , 阿忠 他們 也 就 去 不成 了 。 但是 , 星期天 晚上 , 女主人 帶回 一 封 信 , 那 是 庭庭 寫給 我們 的 。 「 阿庭 要 給 你們 的 , 昨晚 在 醫院 寫 得 睡著 了 , 我 叫醒 她 , 要 她 去 沙發 睡 , 她 也 不理 我 , 又 開始 寫 了 起來 , 一邊 寫 一邊 打呵欠 … … 」 女 主人 把 信 交給 阿惠 , 叨叨絮絮 地 說 著 : 「 這 孩子 , 也 是 想 做 什麼 就 一定 要 做完 , 才 肯 停下來 , 像 她 爸爸 … … 」 好幾 天 不 曾 聽 女主人 說 這麼 一 長 串 的 話 , 竟 覺得 分外 親切 。 阿惠 很 快 地 把 信 拆開 。 「 我 來 念 , 我 來 念 。 」 阿忠 湊近 說 。 「 好 啦 ! 成全 你 吧 ! 免得 你 要 跟 我 搶 , 到時候 把 信 撕破 了 。 」 阿惠 把 信紙 在 阿忠 面前 一 揚 。 阿忠興匆匆 地 接過 信 , 攤平 後 大聲 念 著 。 白雪 、 小狗 、 阿惠 、 阿全 、 阿忠 : 大家 好 。 收到 卡片 了 , 很 漂亮 , 我 很 喜歡 。 我 爸爸 已經 可以 吃 很多 很多 東西 了 , 所以 阿全 不用 難過 。 我 現在 也 不 哭 、 不 難過 了 , 可是 , 爸爸 被 車 撞到 那 天 , 我 好 害怕 , 就 一直 哭 一直 哭 , 後來 , 爸爸 被 送到 基隆 的 醫院 , 進去 一 個 房間 很 久 才 出來 , 可是 又 被 推到 另 一 個 房間 裡 , 我們 不能 隨便 進去 , 只有 隔 著 房間 的 玻璃 看 , 在 一 個 固定 的 時間 , 才 可以 進去 一下子 。 很 晚 的 時候 , 媽媽 來 了 , 抱 著 我 一直 哭 一直 哭 , 媽媽 隔 著 房間 的 玻璃 , 看到 爸爸 身 上 有 很多 管子 、 紗布 , 又 哭 了 很 久 。 那 時候 , 我 有 一 種 奇怪 的 感覺 , 好像 是 我 知道 爸爸 很 痛 , 媽媽 也 知道 爸爸 很 痛 , 我們 都 一起 為 爸爸 痛 。 爸爸 現在 在 臺北 的 醫院 , 已經 可以 說 很多 話 了 , 我 也 可以 一直 在 他 住 的 房間 裡面 。 我 喜歡 有 這麼多 時間 陪 爸爸 , 和 他 說話 , 但是 , 我 不 希望 他 一直 躺 在 床 上 吃 藥 、 打針 。 他 要是 好了 , 又 要 跟 以前 一樣 忙來忙去 了 。 不過 , 他 說 , 他 會 儘量 抽 時間 陪 我 。 我 想 , 我 也 可以 試試 阿忠 說 的 , 把 想 說 的 話 寫 在 紙 上 , 摺成 紙 飛機 , 在 爸爸 出門 上 前 射 給 他 , 這樣 , 他 在 塞車 時 , 就 可以 看 了 。 阿忠 , 你 能 教 我 摺紙 飛機 嗎 ? 媽媽 也 常 來 醫院 , 她 不 和 爸爸 吵架 了 , 很 好 吧 ! 我 問 爸爸 , 會不會 和 媽媽 又 在一起 了 , 他 說 不會 , 我 問 為什麼 呢 ? 他 說 , 有些 做 朋友 會 比 做 丈夫 太太 好 , 他 會 重新 和 媽媽 做 好 朋友 。 我 不 懂 他 說 的 話 吔 ! 可是 , 他們 能 不 吵架 , 已經 很 好 了 , 以後 一定 還 會 更 好 , 對 不 對 ? 祝 你們 健康 快樂 。 附註 : 我 想 請 爸爸 以後 教 我 坐 火車 , 這樣 , 我 就 可以 自己 去 找 你們 玩 了 , 你們 也 可以 來 找 我 玩 啊 ! 叫 阿公 教 你們 怎麼 來 , 雖然 這裡 不 是 很 好玩 。 阿忠 念完 後 , 支 著 頭 想 了 半 天 , 說道 : 「 我 也 不 懂吔 ! 什麼 是 『 做 朋友 比 做 丈夫 太太 好 』 呀 ! 」 「 嗯 ── 」 阿惠 也 想 了 很 久 , 才 說 : 「 應該 是 … … 像 你 和 我 … … 如果 萬一 不幸 結婚 的話 … … 」 「 什麼 ? 和 你 結婚 ? 」 阿忠 大叫 。 「 我 是 說 『 如果 』 、 『 萬一 』 、 『 不幸 』 的 話 , 那 你 一定 受不了 我 的 白眼 , 我 也 會 被 你 滿 嘴 成語 逼瘋 了 , 可是 , 還 要 一起 住 在 一 間 房子 裡 , 結果 兩 個 人 抓狂 了 , 開始 吵 、 吵 、 吵 , 這樣 , 不如 當 朋友 算了 , 受不了 的 時候 , 自己 跑回 自己 的 家 裡 去 , 等到 忘記 你 的 不 好 , 再 快快樂樂 地 見面 。 」 「 和 你 結婚 ? 太 可怕 了 。 」 阿忠 彷若 陷入 夢魘 中 , 一時之間 還 不能 轉醒 。 「 我 有 什麼 不 好 ? 」 阿惠 扠 著 腰 高叫 。 「 你 , 很 好 啊 ! 可是 , 我 有點 要 抓狂 了 , 先 回家 去 … … 去 冷靜 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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