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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水果行 的 事 全 交給 阿森 的 阿母 處理 。 阿森 的 阿爸 , 不 是 坐 火車 到 臺北 , 就 是 坐 飛機 到 花蓮 , 放 了 鴿子 再 回來 。 阿森 很 難 見到 他 阿爸 的 面 。 可是 賽鴿 不 是 每 賽 必 贏 , 而且 輸 的 機會 多 , 贏 的 機會 少 。 雖然 有 一 次 彩鳩 為 他 贏 了 五百萬 的 獎金 , 但 這些 錢 又 漸漸 都 花 在 賽鴿 上 , 實際 上 就是說 ── 他 都 賭輸 了 。 阿森 的 阿母 每 天 第一 件 事 , 是 提 著 小 竹 籃子 , 裡面 裝 著 滿滿 的 供品 去 拜拜 。 這 一 天 一大早 , 阿森嫂 一 出門口 , 迎面 就 來 了 兩 個 年輕力壯 的 小夥子 , 嘴 裡 不停 地 罵 著 髒話 , 口氣 很 不 好 地 吼 著 : 「 林萬森 呢 ? 」 「 沒 … … 沒 … … 」 阿森 的 阿母 一邊 後退 一邊 說 著 : 「 沒 回來 。 」 「 阿森嫂 , 我 已經 來 第九 次 了 , 賣 水果 的 錢 竟然 還 拿不到 … … 」 「 會 啦 , 會 啦 , 等 阿森 的 阿爸 回來 … … 」 「 等 阿森 的 阿爸 回來 就 給 你們 送去 ! 」 年輕人 學 著 阿森嫂 的 口氣 , 一 副 不 相信 的 樣子 。 「 別 說 了 , 我們 再 也 不 相信 你 的 鬼話 了 。 」 另外 一 個 年輕人 說 。 大家 僵持 了 好半天 , 不久 又 來 了 一 個 討債 的 人 , 結果 又 是 亂吼 亂 叫 一陣 , 吐 得 滿 地 的 檳榔渣 。 當然 , 爭吵 還是 沒有 結果 , 錢 根本 拿不 到 , 最後 的 結論 都 是 : 「 限 林萬森 幾 天 之內 還錢 ! 」 一早 就 有 三 個 要債 的 , 阿森嫂 心 裡 覺得 怪怪 的 。 她 提 著 供品 , 那 籃子 裡 裝 的 是 無限 的 希望 , 她 希望 土地公幫 個 忙 , 讓 她 家 的 鴿子 比賽 再 得 五百萬 , 好 還清 賭債 , 阿森嫂 發誓 要是 能 如願 , 就 再 也 不 賭 賽鴿 了 。 可是 在 沒有 得 五百萬 以前 , 她 也 說 過 好多 次 這 種 話 了 。 她 朝 著 林 邊 的 小 土地公廟 走去 , 腳步 加快 , 怕 晚 了 土地公 吃 過 早飯 , 就 吃 不 下 她 的 供 了 。 朝陽 漸漸 昇起 , 這 純樸 的 小 村莊 顯得 更 美 。 阿森嫂 的 眼 中 當然 看 不 見 這些 , 她 關心 的 是 哪裡 有 土地廟 , 哪裡 的 土地 公靈 , 幾乎 附近 所有 的 土地公廟 她 都 拜 過 了 。 可是 土地公 要 保佑 的 人 太多 了 , 要 做 的 事 也 很多 , 哪裡 管得了 那麼多 呢 ! 阿森 的 阿爸 參加 賽鴿 , 失敗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, 賭注 越 下 越 大 , 不但 連 別人 賣 水果 的 錢 都 賭光 了 , 而且 還 欠 了 一 大 筆 的 債 。 來 要債 的 人 一 天 比 一 天 多 , 林萬森 不 敢 面對 債主 , 只好 東 躲 西藏 。 阿森嫂 天天 被 一 批 一 批 來 討債 的 指 著 鼻子 罵 個 不停 , 雖然 心 裡 不 滿意 丈夫 , 但 又 有 什麼 辦法 。 每 天 只有 硬著頭皮 , 面對 著 來勢洶洶 的 債主 。 阿森嫂 拜完 土地公 , 踏 著 沾滿 露水 的 青草 , 沿著 田 間 小路 往回 走 , 腦海 中 都 是 一 隻 一 隻 的 鴿子 , 化成 一 張 一 張 的 鈔票 滿天飛 。 阿森 和 阿龍 背 著 書包 正 要 上學 去 , 阿森 連 喊 了 好幾 聲 阿母 , 她 竟然 沒有 聽見 。 後來 還是 阿森 用力 拉 阿母 一 把 , 她 才 有如 大夢初醒 地 看看 阿森 。 「 阿母 , 我 還 沒有 吃 早飯 呢 ! 」 阿森 的 阿母 不 等 他 說完 , 早 就 從 竹籃 中 拿出 兩 個 硬 邦邦 的 糕餅 。 「 又 是 這 個 ! 」 阿森 皺 著 眉頭 說 。 「 這 有 什麼 不 好 , 吃 了 可 有 福氣 呢 ! 」 阿森 的 阿母 把 餅 交給 他 , 頭 也 不 回 地 走 了 。 「 給 你 吃 吧 ! 」 阿森 自從 阿爸 迷上 賭 鴿 後 , 不但 看 不 見 他 阿爸 , 他 阿母 連 早晚飯 也 不 好好 準備 了 , 所以 , 上 供用 的 糕餅 就 成 了 阿森 的 早餐 。 「 你 不 餓 嗎 ? 」 阿龍 接過 上 供 的 糕餅 , 關心 地 問 阿森 。 「 難吃 死 了 。 天天 吃上 供用 的 東西 , 這 東西 連 土地公 都 嫌 硬 啦 ! 」 在 上學 的 路 上 , 阿龍 說 : 「 你 阿爸 真 好 , 養 那麼多 的 鴿子 。 」 「 好 ? 有 什麼 好 ? 」 阿森 發出 心 中 的 怒吼 。 阿龍 以為 阿森 生氣 了 , 就 不 敢 再 說話 。 阿森 一直 無精打采 , 好像 有 好多 的 心事 。 他 一邊 走 , 一邊 把 他 阿爸 賽鴿 賭鴿 的 事 告訴 阿龍 。 「 養 鴿子 有 那麼 可怕 啊 ! 」 阿龍 聽 了 都 嚇傻 了 。 過去 阿森 說 的 鴿子 坐 飛機 , 一 隻 鴿子 值 多少 萬 塊 錢 都 是 真 的 , 有的 名 鴿 還 值 好幾百萬 呢 ! 至於 坐 飛機 飛到 花蓮 或 臺北 , 阿森 的 阿爸 也 的確 是 來來去去 , 可以 稱得上 是 「 空中飛人 」 。 但是 一 隻 賽鴿 放出去 後 , 牠 的 命運 是 很 不定 的 , 也許 飛 向 獎牌 , 為 主人 下 的 賭注 贏得 千百萬 元 , 但 也許 被 不法 之 徒網 走 了 , 甚至 飛入 餐廳 的 烤盤 , 被 烤成 焦黃 焦黃 的 乳鴿 。 十 賭 九 詐 , 有 些 人 為了 讓 他 的 鴿子 贏得 巨大 的 彩金 , 於是 出現 不 公平 的 方式 。 賽鴿 作弊 的 方法 很多 。 阿森 的 阿爸 為了 賭 賽鴿 , 也 經常 絞盡腦汁 , 而且 又 怕 洩漏 了 機密 , 所以 不 願 讓 別人 參與 。 他 心 中 最 可靠 的 夥伴 當然 只有 阿森 、 他 老婆 和 最 好 的 親戚 。 有 一 次 , 學校 快要 舉行 月考 , 阿森 哭喪著臉 跟 阿龍 說 : 「 我 要 搬家 啦 ! 」 「 搬家 ? 搬到 哪兒 去 ? 」 「 基隆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不能 考試 了 ? 」 「 我 阿爸 說 住 幾 天 就 搬回來 ? 」 阿龍 有些 不 懂 , 哪 有 搬家 只 住 幾 天 的 ? 於是 問 : 「 為什麼 住 幾 天 就 回來 ? 」 阿森 拚命 搖 著 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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