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動 攪亂 了 想法 ， 互相 交換 一下 眼神 ， 對 老闆 說 ： 「 算了 ！ 啤酒 不用 送 了 ， 我們 也 有 不 對 的 地方 。 」 說 著 揮 一 揮手 ， 挑釁 的 少年 全部 又 踱回去 外頭 坐下 。 憶蕙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從 裙子 的 口袋 掏出 寫上 團員 生日 的 紙 ， 拿 了 桌 上 的 筆 ， 遞給 阿龍哥 ， 跟 壓抑 著 怒氣 的 團員 們 說 ： 「 謝謝 大家 給 我 面子 ！ 來 ， 大家 想 一 想 自己 最 喜歡 吃 什麼 ， 寫 在 上頭 ， 慶生會 包 在 我 身 上 。 」 阿龍哥 將 紙筆 推到 坐 在 他 隔壁 的 阿忠 面前 ： 「 來 ， 年紀 最 小 的 先 ， 選貴 一點 的 沒關係 ， 大姊頭 是 個 富婆 。 」 「 喂 ！ 」 憶蕙 白 了 表哥 一 眼 ， 似 笑 非 笑 地 說 ： 「 不可以 寫 燕窩 、 魚翅 、 三頭鮑 和 黑鮪魚 ， 害 我 要 去 搶 銀行 請 你們 這 群 臭 男生 。 」 那些 團員 全 被 憶蕙 的 話 逗 得 笑 了 起來 ， 大家 緊繃 的 臉色 也 跟著 和緩 下來 。 憶蕙 接著 又 拍拍 我 的 背 說 ： 「 如萱 實在 很 抱歉 ， 害 你 嚇著 了 。 幸好 只是 虛驚一場 ， 等會兒 回 我 家 ， 一定 要 請 你 吃 豬腳 麵線 壓壓 驚 。 」 我 驚魂 未定 ， 感覺 如坐針氈 ， 唯恐 不 趕緊 離開 ， 待會兒 又 會 發生 衝突 。 「 要 回去 了 嗎 ？ 」 我 問憶蕙 。 「 再 等一下 ！ 」 憶蕙 說完 就 去 櫃臺 拎 了 半 打 啤酒 ， 送去 外頭 那 一 桌 。 憶蕙 的 行徑 實在 令 我 不解 。 我 不 明白 ： 衝突 既然 已經 化解 ， 彼此 井水 不 犯 河水 就 好 了 ， 她 居然 把 我 撇 在 一 旁 ， 去 跟 那 一 夥 暴戾 少年 牽扯 ， 究竟 有 什麼 意義 ？ 想到 這兒 ， 我 不禁 懷疑 ： 我 把 她 當作 推心置腹 的 好朋友 ， 是 正確 的 選擇 嗎 ？ 我 跟 同 桌 的 男生 不 熟 ， 聊 不上 幾 句 話 。 幸好 憶蕙 才 過 片刻 就 回來 了 。 「 你 幹麼 去 理 那些 沒 水準 的 男生 ？ 」 我 小聲 責備 她 。 「 噯 ， 我 老爸 千 交代 萬交代 ， 一定 要 跟 其他 的 家 將 團 和睦 相處 ， 見 了 面 也 要 好 臉色 相看 才 行 。 要不然 ， 萬一 出團 時 雙方 碰頭 ， 難免 發生 衝突 打殺 。 到時候 壞 名聲 傳開來 ， 沒有 人 願意 請 我們 出團 ， 我們 忠義堂 主要 的 收入 來源 就 斷絕 了 。 」 憶蕙 面帶委屈 地 解釋 。 憶蕙 不 解釋 ， 我 根本 想 不 透 其中 的 隱情 。 「 噢 ， 對不起 ！ 是 我 錯怪 你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！ 你 的 環境 和 心思 都 很 單純 ， 我 不 解釋 清楚 ， 你 當然 體會 不 到 。 」 憶蕙 忽然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接著 告訴 我 ： 「 其實 ， 我 老爸 最 擔心 其他 的 家 將 團 聯合 起來 夾殺 我們 ， 到時候 恐怕 我們 大家 都 會 走投無路 。 」 「 怎麼 會 ？ 」 我 惶恐 地 問 。 「 因為 附近 擁有 八 家 將 的 神壇 ， 供奉 的 主公 大都 是 王爺 或 城隍爺 ， 只有 我們 忠義堂 供奉 關公 。 我 老爸 很 擔心 會 因此 受到 其他 神壇 排斥 ， 甚至 圍剿 。 所以 他 要 我們 每 一 個 人 在 關公 神靈 面前 發誓 ， 除非 性命 受到 威脅 ， 否則 絕對 不 出手 和 人 鬥毆 。 」 陳良 才 打斷 我們 的 話題 ， 將 憶蕙 遞過去 的 那 張 紙 還給 她 ： 「 大姊頭 ， 我們 都 寫好 了 ， 只 剩 你 還 沒 寫 。 我們 大家 已經 講好 了 ， 你 生日 時 ， 換 我們 請客 。 」 憶蕙 接 過 紙 ， 瀏覽 了 一下 ， 嚷道 ： 「 哈 ！ 矮仔 才 點 牛肉麵 、 阿吉仔 點 薑母鴨 、 我 表哥 點 羊肉爐 、 阿忠 小弟 點 火鍋 … … 這些 東西 天天 都 有得 吃 ， 何必 等到 生日 才 吃 。 你們 以為 我 請不起 好 一點 的 呀 ！ 好 ， 我 的 生日 就 給 你們 破費 啦 ！ 我 要 吃 雙頭鮑 和 黑鮪魚 。 呵呵 ！ 」 「 沒 問題 ！ 我們 明天 就 開始 下海 去 撈 ！ 」 曾榮義 馬上 回應 。 「 好 ！ 大姊頭 要 等 我們 撈到 了 黑鮪魚 和 雙頭鮑 才 能 過生日 。 」 陳良 才 跟著 附和 。 「 你們 明天 再 慢慢 去 撈 ， 該 回去 了 。 」 憶蕙 瞥 一 眼 外頭 那 一 桌 ， 那 幾 個 險些 和 他們 發生 衝突 的 少年 已經 離去 了 。 「 老闆 ， 買單 ！ 」 憶蕙 喊 。 老闆 堆 著 笑容 走過來 ， 說 ： 「 那 幾 個 剛剛 走掉 的 少年郎 已經 先 幫 你們 買單 了 。 」 除了 憶蕙 之外 ， 大家 都 像 中 了 樂透 頭獎 ， 登時 滿 臉 驚疑 。 事情 的 轉變 實在 讓 我 覺得 不可思議 ！ 剛剛 我 還 認為 憶蕙 的 行為 有一點 魯莽 ， 誰 知 竟然 能 化 干戈 為 玉帛 。 「 他們 是 隔壁 里吉興堂 的 家將團 。 」 憶蕙 的 臉 上 笑開 了 一 朵 花 ， 對 大家 說 ： 「 想不到 他們 外表 窮兇 惡極 ， 作風 卻 挺 有 江湖 氣概 。 我 老爸 教 我 這 一 招 果然 管用 ！ 」 「 哇 ！ 大姊頭 這 一 招 美人 計實在 太 帥 啦 ！ 」 曾榮義 馬上 接口 說 。 「 美 你 個頭 啦 ！ 你 以為 我 是 西施 還是 貂嬋 噢 ！ 」 憶蕙 笑 著 抓起 桌 上 的 濕 紙巾 丟 向 曾榮義 ： 「 你 趕快 把 我 老爸 買 的 三國演義 、 水滸傳 和 那 一 堆 武俠 小說 看完 ， 不然 下 次 再 跟 吉興堂 那些 傢伙 碰面 ， 我 就 把 你 真 容易 賣給 他們 當 小弟 。 」 回去 的 路 上 ， 團員 們 七嘴八舌 地 談論 著 剛才 被 挑釁 的 事 。 「 那 幾 個 小子 真是 不 知 死活 ， 我們 人 多 他們 一 倍 ， 竟然 還 敢 來 找碴 ！ 」 家 將 團 的 二哥 林中彬 陰沉著 臉 ， 掏出 香菸 點 上 ， 嘴 裡 猛 噴出 一 團 煙霧 ， 氣憤 地 嚷 著 。 「 對 呀 ！ 要不是 大姊頭 在場 ， 他們 肯定 被 我們 海扁 一 頓 ！ 」 矮仔 才 附和 。 憶蕙 挑起 杏眼 ， 提高 聲調 挖苦 他們 ： 「 是 啊 是 啊 ！ 然後 就 可以 害 我 老爸 整 天 擔心 別人 來 報復 尋仇 ， 最後 只好 解散 家 將 團 ， 讓 你們 到處 去 逍遙 。 」 說 著 說 著 ， 聲調 就